299 我的女孩


  「他成功了嗎?」

  「太遠了,聽不清。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都抱一起了還用想,肯定在一起了。」

  聽到諾諾的話,尤菲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的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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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哦。」

  隨後她望著相擁的葉勝和亞紀,憧憬的感慨。

  「這就是愛情,真好啊。」

  話音一轉, 帶上少許遺憾。

  「可惜了,明明我們準備了那麼久,都沒用上。」

  「不一定啊。」

  諾諾唇角眉梢都是上翹,活像個滿肚子壞水的狐狸。

  「他們抱他們的,我們放我們的,不衝突嘛,對不對。」

  「可表白不是成功了?」

  「那有什麼關係。」

  諾諾嚼口香糖, 一副天塌下來關本小姐什麼事的架勢。

  「這次行動的指揮可是我, 聽好了, 按原計劃進行。」

  一個響指,她笑著。

  「來給我們新誕生的情侶,加點氣氛。」

  天頂台,山頂校區的最高處。

  凱撒按下開關。

  雪亮的光束,映在山頂校區最大建築藏書閣的牆壁。

  「來一根嗎?」

  「謝謝,我不抽。」

  凱撒不在意的一笑,叼著雪茄,眺望藏書閣。

  卡夫卡陪在一旁。

  「這大概是,來自全世界的祝福。」

  「差不多。」

  凱撒用一種勉強過關的語氣說。

  藏書閣的變化引起所有人注意。

  相擁的葉勝和亞紀自然也投去目光。

  白色的光形成耀眼的通道,如同星辰的彗尾凝而不散。

  這光照亮了兩人半張臉龐。

  「那是?」

  亞紀擦著眼角,好奇的望去。

  葉勝溫柔的說。

  「是送給你的禮物。」

  「禮物?」

  「嗯。」

  亞紀抬起頭,入目是葉勝的笑臉。

  「看,要開始了。」

  大約是類似投影的原理。

  藏書閣的牆壁上,顯現出一個白裙少女的身影。

  裙擺和長發都在微微飄揚,與其說是無重力,倒不如用沉在海中形容更加恰當。

  混血種們下意識覺得眼熟,總覺得好似在哪裡見過這個少女一樣。

  很快有人反應過來。

  「諾瑪!」

  對了, 白光中的少女,不正是校園秘書諾瑪嗎?

  芬格爾站在雪人旁邊,今晚的他盛裝出席,理出清爽的面龐,頭髮整齊後梳,打著昂貴的髮膠,一隻手端著酒杯,另一隻手把肯德基紙袋往雪人腦袋上套,捏著下巴端詳,點點頭,壞笑著在雪人嘴角添上兩筆。

  好端端的笑臉,就成了悲傷。

  「給我哭。」

  滿意的點點頭,芬格爾收斂神色,令人恍惚,這一瞬,那個多年前叱吒卡塞爾的風雲人物仿佛又回來了,你能在他身上找到二戰時期軍人的影子,鐵血, 堅強, 未達目的不擇手段, 且一往無前。

  請注意, 站在這裡的不是狗仔之王,不是白爛話滿級選手,不是德國豬肘愛好者,也不是無可救藥的賭棍。

  請稱呼他。

  芬格爾先生。

  他向著諾瑪遙遙舉杯。

  「很高興見到你。」

  仰頭,飲酒。

  將未出口的話也一同飲下。

  「我的女孩。」、

  教授們站在一起。

  「你不管管嗎?」

  「卡塞爾的紀律應該交給風紀委員先生處理。」

  「但我們的兩位主角可是執行部部長的屬下。」

  古德里安瞪著無辜的雙眼,一會看看這邊的曼斯坦因,一會看看另一邊的施耐德。

  沉默片刻。

  「風紀委員休假,處罰的工作,明天再說吧。」

  「執行部也一樣。」

  曼斯坦因和施耐德對視一眼,還是注意到中間的那個傢伙。

  曼斯坦因儘管很努力的試圖轉移視線,但很可惜,失敗了。

  他痛苦的指著古德里安的衣服。

  這位老友套了一身大紅色棉襖和睡帽,紐扣還錯了。

  「你到底在做什麼!」

  「看不出來嗎?」

  古德里安一副可真是拿你沒辦法啊的語氣。

  「這可是很有節日氛圍的聖誕老人裝哦。」

  曼斯坦因簡直恨不得撬開自家老友的頭蓋骨看看裡面裝的都是什麼,巧克力布丁嗎?

  「拜託!」

  他壓低聲音咆哮。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這就是你的睡衣!」

  古德里安不敢置信的瞪大眼,又訕訕的笑。

  「哈哈,被你發現了啊。」

  校園廣播系統傳出悠揚的樂章。

  是夢中的婚禮。

  抓到救命稻草的古德里安連忙轉移話題,他指著藏書閣。

  「快看!」

  「他們開始了!」

  曼斯坦因搖搖頭,他對自家這個老友可算是徹底絕望了。

  施耐德面罩之下的嘴角,微微上揚。

  教授們看向藏書閣牆壁。

  與此同時,一雙雙來自混血種的目光,也齊齊落在那裡。

  凱撒叼著雪茄。

  卡夫卡目光沉迷。

  尤菲的雙眼像是沉著星星。

  諾諾比出槍的手勢,瞄準葉勝亞紀,輕輕上揚,壞笑著,砰的一下。

  芬格爾肅立於夜中,一旁是以肯德基紙袋作帽子的雪人,神色悲愴。

  教授們站成一排。

  路明非的手離開欄杆,帶著淺淺的笑意。

  諾瑪空靈的聲音,她說。

  「開始。」

  白裙女孩的虛擬性向化作光點飄散。

  畫面亮起。

  是男孩與女孩的臉。

  「你好,葉勝,酒德亞記。」

  嚴肅的讓人屏住呼吸。

  但女孩的笑臉又讓你笑起。

  「你好呀,葉學長,酒德學姐!」

  亞紀興奮的轉頭去看葉勝。

  「這是獅心會會長!」

  楚子航和夏彌輪流說出祝福的話。

  最後夏彌還俏皮的補充。

  「以後喝喜酒可別忘了我呀!」

  人影切換。

  一張又一張的臉。

  他們以世界各地的建築作為背景。

  有人在比薩斜塔,有人在東京天空樹,有人在自由女神像,有人在喜馬拉雅。

  他們用各種各樣的語言。

  說出同樣祝福的話。

  亞紀漸漸捂住嘴巴。

  眼中閃爍晶瑩的光。

  「可是……可是。」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喃喃的說。

  「我們已經在一起了啊。」

  「有什麼關係。」

  葉勝摟著她,低頭說話。

  「再來一次。」

  「什麼?」

  男孩的聲音響在耳畔。

  「做我女朋友好嗎?」

  這一句話像是有著魔法。

  一下子就把亞紀白雪覆蓋的冬天,給吹成了百花齊放的春。

  她說。

  「我願意。」

  顫抖著,模糊的,話說出口的瞬間,就連亞紀自己都嚇一跳。

  於是她咬了咬唇,深呼吸。

  這一次,是再清晰不過的了。

  「是的。」

  亞紀凝望葉勝的眼。

  「我願意。」

  …………

  尤菲奇怪的看向諾諾離開的背影。

  「還沒結束呢?」

  「你去哪裡?」

  諾諾擺擺手。

  「差不多了。」

  她懶洋洋的說。

  「還有人在等我呢。」

  尤菲若有所思。

  「喔喔,伱是說凱撒師兄吧。」

  諾諾笑了笑,沒有回答。

  卡夫卡閉著眼,沉醉於此刻的氛圍,夢部黃粱樁所修勁力自行運轉,他心頭諸多感觸,進階成了武道修行路上的資糧。

  凱撒若有所思,不多時,他點點頭。

  「有了!」

  靈感源源不斷的往外湧現。

  當然,他可不是卡夫卡,沒那麼多創作方面的靈感,現在想到的,都是怎麼向諾諾求婚的方案。

  要不然,今年就求婚。

  想到這裡,凱撒忽然覺得有些奇怪。

  不是說好很快就過來嗎?諾諾怎麼還沒到。

  不知怎的,他心中總有一些不好的預感。

  畢竟是諾諾,瘋丫頭做出什麼事來都很正常。

  果然,凱撒的預感沒有錯。

  一直到煙花升起,視頻結束,尤菲都過來了,還是不見諾諾的身影。

  「什麼,諾諾?」

  尤菲迷糊的說。

  「她不是早早回來找你了嗎?」

  凱撒無奈苦笑。

  他就知道會這樣。

  獅心會,辦公室。

  諾諾哼著歌推開門,笑著和桌子後面的那個人打招呼。

  「你果然在這裡,蘇茜。」

  蘇茜從繁重的文件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繼續處理起她的工作。

  「葉勝和亞紀,我記得是你帶的人吧。」

  「他們在一起了哦,不去看看嗎?」

  「請不要影響我工作。」

  蘇茜冷漠的態度,諾諾絲毫沒有放在心上,她把提來的酒往桌上一放。

  「男人有什麼好。」

  「來。」

  「姐妹陪你喝酒啊。」

  她蠻橫的把文件推到一邊,奪去蘇茜的筆。

  用力的把一瓶酒頓在她的面前。

  「喝!」

  諾諾說。

  「誰要是沒醉!」

  「誰就是小狗!」

  蘇茜安靜的坐了會,拿起瓶,鋒銳的勁力切開瓶蓋,給自己灌酒。

  諾諾溫柔的撫摸她的頭髮。

  像個大姐頭一樣。

  「沒事了,沒事了。」

  「我們喝酒,喝醉了,就什麼事都沒了。」

  她看著蘇茜不停的給自己灌酒。

  可是,那順著下巴流下的,到底是酒,還是眼淚?

  或許,正應了那一句吧。

  「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

  芬格爾摘下雪人的肯德基紙帽,轉身走入黑暗的夜裡。

  他的背影那樣高大。

  又那樣落寞。

  路明非仰頭,望著最後一片煙火的餘燼落下。

  對了,零。

  路明非想。

  現在,那孩子的話,應該已經到家了吧。

  說起來。

  零的家會是什麼樣子呢?

  …………

  西伯利亞。

  直升機的旋翼吹開落雪。

  耳機里是來自駕駛員先生善意的警告。

  「這個天氣不適合跳傘,請您小心。」

  「嗯。」

  嬌小的少女輕輕應聲。

  打開艙門,灌入的狂風呼呼直響。

  卻是無法撼動少女絲毫。

  「祝您好運。」

  少女飛撲,縱身躍下。

  雪很小,但還在下,在這種天氣跳傘簡直就是噩夢,可是無妨。

  她是混血種。

  說到底,直升機的高度,以她的體質,配合武道修為,甚至都用不著降落傘。

  「這個時代的皇女殿下嗎?」

  駕駛員先生新奇的嘀咕一句。

  完成任務的直升機開始返航。

  白茫茫的雪地中,一個嬌小的身影,獨自跋涉。

  三小時後。

  零站在一座撿漏的木屋前。

  雪停了。

  她沒有立刻推開門,而是在仔細嚴謹的檢查自己。

  摘下每一片雪花。

  撫平每一處褶皺。

  梳理白金的發。

  指腹划過她的唇。

  這一切動作井井有條且富有韻律,如同一首流淌的樂曲,令人賞心悅目。

  終於,完成。

  當零推開木屋的門,她想起了許多往事。

  那隻唯一陪伴她的熊公仔。

  葬送在天鵝死去的夜晚。

  和那場焚燒一切的大火。

  彼時,她的名字還是蕾娜塔。

  還有一個想像中的家。

  但父親和母親並不在意有她這個女兒。

  原來她一直以來想像里的家,也只是存在於想像里而已。

  在現實,她只是個無家可歸的可憐蟲。

  是他。

  那個偉大4如神明。

  又墮落如魔鬼的男孩。

  他把少女買下。

  並在大雪之中與她締約。

  從此。

  她就屬於他。

  直到世界的盡頭。

  零推開門。

  入目處是陽光明媚的小院。

  蝴蝶在五顏六色的花圃間翩翩起舞。

  和煦的暖風吹拂臉龐,嘴角情不自禁就輕輕上揚。

  零走入木屋。

  便從凜冬走入盛夏。

  她在桌前坐下,看向對面的那人。

  他不是老闆。

  他是當年的模樣。

  柔順的黑髮覆蓋額頭,精緻的男孩盛裝出席,他為少女斟上一杯紅酒,酒液比血更加鮮艷。

  「來。」

  他把酒交給少女。

  然後望向她的眼睛。

  零也望著他。

  這個男孩笑容優雅,他給人的印象很矛盾,你可以在他身上看到高潔尊貴有如神明,卻又能找到魔鬼般引人墮落的魅力。

  而他就是買下少女的人。

  或者說神。

  隨便什麼都好。

  零隻知道。

  自己屬於他,直到世界盡頭。

  「還記得嗎?」

  男孩說。

  「今天是你的復活日。」

  「也是重生之日。」

  酒杯碰撞,酒液蕩漾。

  「生日快樂。」

  他唇角是危險的笑。

  「零。」

  少女眼底閃爍著什麼。

  她輕輕點頭,然後飲酒。

  離開時,她與路明非說,這一次是回家看看。

  而現在,她已經到了。

  名為家的地方。

  …………

  BJ,烤鴨店。

  這家店名氣不大,只是在老一輩人中口口相傳,想找到這裡很不容易,特別是對於楚子航這個外地人來說。

  好在,他有一個熱情的嚮導。

  「我很早就想來這裡搓一頓啦!」

  夏彌興奮的喋喋不休。

  「跟你說呀教練,別看這裡店面小,還上了年頭,就是這種地方,做出的吃的最地道!」

  楚子航安靜的聽著,也不插話,只是用餐巾紙默默擦拭桌面,再用開水燙出兩雙筷子,遞給對面的女孩。

  「哇教練你真貼心!」

  夏彌嘻嘻笑著。

  「話說有沒有人」說過!

  「嗯?」

  「就是教練你啊。」

  「一定會是很好的男朋友吧。」

  烤鴨上來了。

  吃之前夏彌鄭重的拿出小本本,念念有詞。

  「欠我七頓飯,減去一頓,還有巴頓。」

  楚子航默默盯著他。

  就連夏彌也被看的不好意思了。

  「是六頓。」

  「喔喔喔。」

  夏彌面不改色的說。

  「算錯了嘛,很正常的,不要在意,六頓就六頓,我記著呢,你別想耍賴。。」

  一個剛剛還想耍賴的人,一本正經的叮囑他不要耍賴。

  楚子航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這可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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