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6 懷疑人生的源稚女


  「我們的傳說牛郎大人呢?」

  「在一樓,還昏迷著。【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酒德麻衣繃著臉,她和路明非對視,半晌,兩人終於還是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看不出來,看不出來。」

  路明非笑著搖頭。

  「不對吧,少爺。」

  酒德麻衣罕見的反駁路明非。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風間小鬼是真的很厲害,在他的本職,牛郎行業,他是無可辯駁的東京第一。」

  「不,我說的不是這個。」

  路明非踱步到屏幕旁,看向其中咬著玫瑰的宇智波桑。

  酒德麻衣目光追隨著他。

  酒德麻衣恍然。

  「少爺,你是說……」

  「嗯。」

  路明非摸著下巴。

  「我們的天照命大人。」

  「真是看不出來」

  「這位轉行當起牛郎,也是才華橫溢啊。」

  「少爺您是想和他切磋麼?」

  路明非來東京前,曾在港口給源稚生留下戰書。

  「畢竟是天照命嘛。」

  「和強者切磋,總是能叫人熱血沸騰。」

  「人生一大美事,不過如此。」

  「我也的確很想看看能擔起天照命這一尊號之人,該有何等的風采。」

  說了這麼多,往往就意味著轉折。

  酒德麻衣心道一聲果然。

  便聽路明非說。

  「不過。」

  他搖頭。

  「不是現在的他。」

  「畢竟我想交手的是天照命,而非宇智波桑。」

  路明非把妖刀村正掛在腰間。

  他的手撫過這把妖刀。

  「還記得當初的約麼?」

  酒德麻衣微微皺眉。

  「少爺你是說?」

  「這把刀跟著我,是為了殺一個人啊。」

  「我好像,知道該殺誰了。」

  路明非放下風衣。

  「走吧,去看看我們的傳說牛郎大人。」

  路明非輕笑。

  「真叫人好奇,也不知道叫他知道自己的哥哥也在這裡,還成了同行。」

  「我們的傳說牛郎先生,會是什麼表情。」

  酒德麻衣跟著路明非的話稍作想像,也便露出感興趣的神情來。

  風間琉璃這死小鬼對他哥哥的感情,誰都看得出來,源稚生在風間琉璃眼中,就是一個完美偶像。

  偶像本該是持著刀與鬼廝殺,現在卻咬著玫瑰憂鬱又滄桑。

  也不知道源稚女會作何想。

  源稚女醒了。

  「櫻井呢?」

  「在休息。」

  路明非坐在床邊。

  「我處理過了,她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沒有大礙。」

  源稚女放鬆下來。

  「醒來後第一時間關注的居然是你的女人。」

  「這可不像是勐鬼眾龍王大人的作風。」

  和這小鬼鬥嘴幾乎是酒德麻衣的習慣了。

  只是和之前不同。

  源稚女沒有生氣沒有還嘴,只是虛弱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差點忘了。」

  酒德麻衣拍拍額頭。

  「你可不是那討厭的小鬼。」

  「可以說說麼?」

  路明非問。

  「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源稚女和風間琉璃的區別,太明顯了,一個驕傲一個懦弱,簡直就是兩個人。

  甚至不單單性格,連外形外貌也有不同,

  風間琉璃是勐鬼眾龍王,只論模樣,幾乎是源稚生翻版,只是更陰柔更張揚。

  源稚女則平凡甚至普通,像是收斂了所有的光芒,放在人海里也不會叫人多瞧一眼,更別說是讓人把這個少年和源稚生聯想到一起。

  他身上的變化太大了。

  源稚女無力靠著,用被子裹住自己,他的笑很蒼白。

  「這種事啊。」

  「其實,就算路兄不開口,我也會說的。」

  源稚女低垂目光,似乎在想著什麼。

  他沉默了會。

  「我叫源稚女。」

  「是源稚生的弟弟。」

  源稚女笑了笑。

  「請不要驚訝。」

  「要說我與風間琉璃,就得從我和哥哥說起。」

  他似乎沉入回憶。

  源稚女近乎是夢囈。

  他唱起童謠。

  「哥哥殺了我。」

  「把我扔進枯井裡。」

  「哥哥啊哥哥。」

  「井裡好冷好冷。」

  「哥哥殺了我。」

  「我爬出了枯井。」

  「哥哥啊哥哥。」

  「我來找你啦。」

  這歌聲空靈,源稚女嗓音帶著少年人的稚嫩俏皮,在房間迴蕩,沒什麼技巧,但充沛到滿溢而出的感情浸潤童謠每一個字,唱進聽者的心。

  風間琉璃是東京最為驚才絕艷的歌舞伎演員,他飾演的楊貴妃,足以叫議員高官這等大惹怒目眩神迷,隨隨便便一句唱詞,在風間琉璃口中,一唱三嘆,婉轉動人,哪怕最為苛刻的大師列席,也得折服於這位龍王大人的表演。

  源稚女不是風間琉璃,演不出楊貴妃,但是當源稚女唱起童謠,也能把人拉入悲傷的過往,被最信任之人殺死的弟弟,躺在枯井裡,無盡的痛苦和悲傷淹沒他,開出仇恨的花,於是本應死去之人化作名為風間琉璃的厲鬼,爬出枯井,向曾經最為親近之人,立起戰刀。

  源稚女低低訴說,,從他和源稚生相依為命的童年,一直到王將的出現,留學海外的哥哥終于歸家,滿懷欣喜的源稚女張開雙臂想要擁抱,而迎接他的卻是最信任也是最親近之人的刀鋒。

  「掉進枯井時我以為我就這樣死了。」

  「但沒有。」

  「不知道王將是怎麼做到的。」

  「總之後來我活了下來。」

  「以風間琉璃的名字,勐鬼眾龍王的身份。」

  源稚女說完了。

  「也就是說,風間琉璃是你,源稚女也是你。」

  路明非問。

  「而王將用梆子聲控制你們切換人格。」

  源稚女點頭。

  路明非沉思,他想起王將當時也曾對他使用梆子聲,似乎王將認為梆子聲能對自己起效。

  「現在你有什麼想法?」

  酒德麻衣對源稚女說。

  「就這樣下去,還是想辦法變迴風間琉璃。」

  源稚女目光閃動,他和風間琉璃的區別太大了,風間琉璃向來果決,雷厲風行,而源稚女卻優柔寡斷,做事畏首畏尾,說起來,源稚女更像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

  酒德麻衣微微皺眉。

  雖然風間琉璃那個小鬼很討厭,主要這傢伙魅力太大了,比女人更女人,甚至都蓋過了酒德麻衣,讓忍者小姐很不爽。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比起源稚女,酒德麻衣更願意和風間琉璃相處。

  至少風間琉璃還算是一個能力強大的可靠夥伴。

  如今他們縮在高天原,局勢其實並不明朗,號稱神裔的組織還在東京街頭肆虐,後續該如何做,還沒有一個明確的目標。

  「稚女。」

  源稚女顫抖一下。

  他幾乎以為自己是幻聽了。

  是哥哥麼?

  這一聲,叫我的,是哥哥麼?

  他好像回到很多年前,兩兄弟在深山的學校上學,每天清晨哥哥叫他起床,就是這樣喊著「稚女」「稚女」,他就迷迷湖湖用被子蒙住腦袋,哥哥好無奈。

  一股暖流涌過心田。

  源稚女連忙抬頭。

  那雙眼好亮好亮,煥發著光彩。

  可惜,這光彩也只亮了一瞬。

  「稚女。」

  路明非再一次叫他。

  「哦。」

  源稚女恍然回神。

  他不好意思的笑。

  「路兄,怎麼了?」

  這樣說著的源稚女,在心中默默嘆息。

  原來是路兄啊,我還以為是……

  源稚女遺憾的想。

  他無數次夢到源稚生。

  那情緒真是複雜,有重逢的滿心歡喜,也有彷徨甚至恐懼。

  說到底,源稚女的內心深處充滿矛盾,一方面源稚女憧憬著和哥哥重逢,他做夢也想再一次站到哥哥身邊,另一方面,源稚女又深深的明白作為勐鬼眾龍王的自己,站在了和源稚生相對的立場,若是兩人見面,恐怕不會有溫馨的擁抱,只會有充滿殺機的冰冷刀鋒。

  只是源稚女心裡多多少少還是有些僥倖。

  萬一過去這麼多年,哥哥變了呢?

  說到底我是你的弟弟啊。

  源稚女這樣想著。

  不過他自己其實也很清楚的吧。

  多年前源稚生可以向他這個弟弟揮刀。

  多年後源稚生同樣可以。

  有些選擇一旦做出,就再也沒辦法回頭。

  源稚女在心中憂傷的嘆息。

  現在支撐他活下去的只有一個,殺死王將,有時候源稚女也會想,如果當年王將沒有出現在他的生活里,沒有喚醒風間琉璃,現在的他會怎麼樣?

  哥哥會登上蛇岐八家的王座,站在東京最高的地方。

  而他會站在哥哥影子裡,在哥哥身旁。

  一想到這樣的可能,源稚女就會嘴角上揚,眼中儘是嚮往憧憬。

  可惜啊。

  這個世界最殘忍的事情,就是沒有如果。

  他永遠也不可能站到源稚生的旁邊啦。

  一想到這種事,眼淚就不受控制,源稚女好想哭。

  「想見一見你哥哥嗎?」

  源稚女眨眼。

  他懷疑自己耳朵。

  再一次的幻聽麼?

  路明非耐心很好。

  他重複。

  「想見你哥嗎?」

  源稚女一張臉迅速漲紅,抓住被子的手逐漸用力,骨節發白。

  在某個瞬間,握緊的手鬆開了,源稚女像是卸去全身力氣。

  源稚女頹喪搖頭。

  「不可能的。」

  「他在源氏重工。」

  「就算我見到了他,又能怎麼樣呢?」

  「不。」

  路明非和源稚女對視。

  他看到這個少年迷茫的眼。

  還有這眼底深藏的希望。

  「你哥哥就在這裡。」

  令人意外的,聽到這句話,源稚女第一反應竟不是歡喜。

  他恐懼似的退後,緊貼牆角,瑟瑟發抖。

  「哥哥來殺我了麼?」

  源稚女喃喃。

  但其實源稚女怕的不是死。

  當源稚生向他豎起刀鋒,這一幕發生在眼前,對源稚女的傷害,造成的痛苦,就遠勝於千死萬死。

  背叛和失望比死亡更令人恐懼。

  「冷靜一點,冷靜一點。」

  路明非壓著手。

  「情況大概和你想像的不一樣。」

  「該怎麼說呢?」

  路明非給酒德麻衣一個眼神。

  酒德麻衣瞭然,遞來平板。

  上面是暫停的視頻。

  路明非瞥一眼,反扣住,看著源稚女,想說什麼,又住口,這種欲言又止的猶豫樣子很少出現在他身上,看的源稚女感到驚奇,不過酒德麻衣卻是知道其中緣由,其實也簡單,那是宇智波桑的視頻,少爺這欲言又止的,大概是擔心給源稚女造成的心理衝擊太大,這孩子轉不過彎來,最後三觀崩塌了吧。

  果然,正如酒德麻衣所想。

  「你要答應我。」

  路明非給源稚女做心理建設。

  「接下來無論看到什麼,也一定要冷靜。」

  這話一出,源稚女小臉刷的一下煞白。

  一個個恐怖的念頭划過腦海。

  路兄這句話,這意思,源稚女再聯想到之前說的源稚生就在這裡的信息。

  莫非……

  源稚女心跳差點停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他在心中反覆吶喊。

  哥哥可是天照命!

  怎麼可能就這樣輕易的……

  源稚女不敢說出那個字,害怕一語成讖。

  但源稚女心裡其實明白,是有可能的。

  畢竟神裔的消息源稚女作為勐鬼眾二號人物,也是有所了解。

  如果是那群傢伙的話,搞不好……

  這一瞬間源稚女腦海不知道閃過多少念頭。

  終於他咬牙,點頭。

  路明非鄭重豎起平板,然後點擊播放。

  源稚女艱難移動目光。

  只是……

  源稚女隱約覺得有哪裡是不是不對勁。

  這音樂……是不是有點太歡快了。

  而且總覺得旋律有些說不出的感覺。

  莫名叫人耳朵發燙。

  甚至源稚女隱隱還有些說不出的熟悉感。

  終於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

  時間仿佛凝固了。

  源稚女呆呆的看著屏幕上那個咬著玫瑰的妖異男人。

  這傲人的身材,這憂鬱的眼神,這俊美的面容。

  源稚女仿佛化身凋像。

  酒德麻衣甚至都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

  這打擊得多大啊。

  源稚女僵硬的扯動嘴角。

  「哈哈哈。」

  「路兄。」

  「這是另一個我。」

  源稚女吞著口水,他感到口乾舌燥。

  「這肯定是風間琉璃的視頻吧。」

  「你覺得呢?」

  源稚女勉強扯起的笑慢慢收斂。

  他目無焦距,蜷縮在被子裡,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被玩壞了然後對世界對生活失去興趣的氣息。

  總而言之,累了,毀滅吧。

  「這是我哥哥。」

  「嗯。」

  「這是源稚生。」

  「沒錯。」

  「這是蛇岐八家少家主,內三家源家的主人。」

  「你說得對。」

  「哈,哈,哈。」

  酒德麻衣目光帶上一抹擔憂。

  看把這孩子給打擊的,人都傻了。

  終於,源稚女平靜下來,他好似與自己和解了。

  源稚女看著源稚生視頻。

  視頻不長,三分鐘,憂鬱的宇智波桑宛如落魄王子,吸引來無數女人的目光,他卻是高高在上,宇智波桑的目光從不為任何一個女人停留。

  源稚女溫和的笑。

  「你看,我哥哥就算是做牛郎,也是最優秀的牛郎。」

  路明非和酒德麻衣隱晦交換一個擔憂的目光。

  要不,還是找一家精神病院吧。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