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捐銀紛紛


  這種時候,倒是滿洲小姐們比較站得住。思兔閱讀

  有個別膽大的上前來看那黑色的物體,見是一隻樣貌奇怪的鳥槍,比她們見過的都短許多。

  「勤妃娘娘,這莫非就是陳將軍新制的短筒鳥槍嗎?」

  看來這些小姐們也不是嘴上說說的喜歡陳文義,她們對於陳文義的一些事情還是有所了解的。

  那陳文心想鼓動她們,就容易得多了。

  她點點頭,面上露出讚許的微笑。

  「正是此物,我近來常常跟著二哥學習這種新槍,已經初見成效。所以給眾位小姐表演一番,沒嚇著你們吧?」

  聽她口中提到陳文義,就算被嚇著的人也回過了神來。

  「怎麼會?娘娘好槍法,瞧那中間的草靶已經被娘娘一槍擊倒了呢!」

  眾人定睛向遠處一望,果然一溜齊刷刷的草靶中,正中間那一處的靶子已經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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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真是巾幗不讓鬚眉,既能打理好內宮,又能習得好槍法。」

  「正是,娘娘真是令我等汗顏啊!」

  「聽說娘娘南巡時有救駕之功?習槍莫非是為了再與萬歲爺巡遊時保護聖駕嗎?」

  ……

  陳文心聽著這些恭維之聲,只挑了對自己的話題有利的接下去。

  「這槍輕巧,威力又大,女子能夠習學得很好。你們知道吧?本宮的二哥身邊有個女將歐陽氏,就是靠這短柄鳥槍立下了軍功呢。」

  一提到歐陽氏,這些小姐可就聽不下去了。

  陳文義一向不近女色,身邊連個通房丫頭都沒有,這是眾人皆知的。

  偏偏軍營里有個能時時接近他的歐陽氏,這怎麼能不讓她們著急呢?

  若是那個歐陽氏勾引陳文義,這可怎麼好?

  陳文心看著眾人的神情,心滿意足道:「如今國庫的銀子都花在軍中了,二哥把自己的俸祿都用來製造新槍,就是希望能夠幫大清建立起一支強勁的鳥槍隊。」

  「唉。這是功在社稷的大業,也是二哥如今的心病……」

  但凡她提到陳文義一點半點,這些小姐們都會豎起耳朵認真聽。

  只聽她又道:「二哥為官清廉,哪來的那些銀錢都投去造槍呢?本宮把自己的一些梯己首飾變賣了給他,好讓他能夠再造些新槍供士兵們訓練。」

  對於大戶人家來說,變賣首飾是家中落魄到萬不得已的地步才會做的事情。

  一般就算做了,也不好意思說出來,怕被人嘲笑。

  此時陳文心這麼一說,倒讓眾人深感她的兄妹友愛之情。

  早就聽聞陳家父子和睦、兄弟友愛,陳文義把自己的軍功都拿去換勤妃的晉封了。

  現在看來,不僅是陳文義待這個妹妹如珠似寶,她待陳文義也是一樣親密友愛的。

  納蘭玉露忙道:「娘娘這般對兄弟的慈愛之心,真叫臣女感動。臣女雖不才,也有幾分梯己銀子,希望娘娘幫臣女轉交給陳將軍,以盡綿薄之力。」

  納蘭玉露這樣一說,那些小姐們這才反應過來。

  好啊,又讓她先做了好人!

  眾人不甘落後,紛紛表示自己也要捐銀子出來,支持鳥槍隊的建設。

  這不單單是她們對陳文義的私心,也是響應皇上的政策。

  聽聞皇上最近簡裝舊服,弄得她們家裡在朝為官的父兄也都翻出了壓箱底的舊衣裳,一個賽一個穿得破。

  今日再看陳文心和五公主及兩位格格,她們衣裳大氣卻不華貴,樸素而不失禮。

  再看看她們自己,一個個穿得華貴鮮艷……

  這個時候若是不捐些銀錢出來,怎麼說得過去?

  難道說,我有錢穿好看衣裳戴昂貴首飾,就是沒錢為軍中捐點銀子嗎?

  陳文心起的話題,納蘭玉露帶了頭,她們豈可落後?

  遂一個個爭先恐後都表示要捐銀子。

  那些方才表演過的,受過賞賜的小姐們感念陳文心,自然不肯吝惜錢財。

  那些沒能在陳文心面前露臉的,就更怕被她從未來二嫂的候選人名單里划去,捐的銀錢比前者更多。

  陳文心心裡樂開了花,面上則露出一副為難的模樣。

  「這怎麼好呢?本宮是邀請諸位小姐來賞園子的,皆因你們各家的父兄也常常在此,所以邀來賞玩。怎麼成了捐銀子的宴會呢?」

  你們家裡的父兄都在這呢,可是時時受陳家人的檢閱,時刻都在挑選適合的人家結親呦。

  這話一出眾人就更加踴躍了,「娘娘說的哪裡話?就連娘娘這般金尊玉貴的身份,都肯拿出自己的梯己首飾。」

  「聽聞娘娘先前還捐出了自己過壽的銀子給軍中,這份為國為民的賢德,我等只求能效仿半分。」

  這馬屁拍得恰到好處,陳文心別的恭維不愛聽,最愛聽旁人說她賢德了。

  因為她一直覺得自己又懶又饞,是個典型的不守這個時代女德的人。

  皇上也是這樣想的,所以當初給了她一個勤字為封號,來堵住旁人的嘴。

  所以旁人誇她賢德,她又心虛,又愛聽。

  想來現在誇她賢德的人好像越來越多了,她忽然覺得,大概自己是真的有些賢德吧。

  她在心中仰天大笑,面上不露聲色道:「本宮當不得賢德二子,只求為皇上分憂,也為二哥分憂就是了。」

  她說著,對那個誇她賢德的小姐拋去一個「我很看好你呦」的眼神。

  後者接到她的眼神,喜得面上幾乎開出花來。

  在這個時代,一個女子最大的賢德就是為自己的夫君分憂解勞。

  這話不禁讓眾人感受到暗示,皇上是陳文心的夫君,她自然要為皇上分憂。

  那她們現在捐銀給鳥槍隊,算不算是提前為自己的夫君分憂呢?

  想到這裡,好些人面露曖昧的笑容。

  陳文心沒有注意到她這句話的隱含意思,只聽人群中一個小姐大聲道:「娘娘,求娘娘給臣女一個機會,讓我出一份力吧。我願意捐出這個金項圈!」

  眾人的目光向後頭看去,只見一個穿戴富貴的小姐脫下了她脖子上的項圈。

  那項圈金光璀璨,看起來沉甸甸的,一看分量就不輕。

  白露默默在心裡計算了一下,那個項圈大得可以套住那個小姐的腰,足有小拇指粗細。

  這少說,也得有二三十兩重吧?

  二三十兩的金子,那可就是二三百兩銀子啊……

  陳文心被這彪悍的行徑嚇住了,生怕她這一個舉動,會使在座其他小姐紛紛跟著脫簪卸物。

  一百來個千金小姐,當著她的面脫首飾,她怎麼好意思看著?

  幸好這些小姐畢竟大部分出身尊貴,不至於個個都如此作風彪悍。

  「娘娘,臣女願意捐出二百兩紋銀,稍後就派人送過來,以盡綿薄心意。」

  她們都是出來赴宴的,身上自然沒帶多少銀子。

  現在先把數目說出來,一會兒再補上銀子,也算全了臉面。

  這個主意總比當場脫首飾要好得多,眾人也都效仿起她來。

  「娘娘,臣女願捐獻三百兩!」

  「臣女捐三百五十兩!」

  「三百六十兩!」

  一時之間,場上猶如競相拍賣一般,銀錢的數目越喊越高。

  陳文心汗顏,為什麼她有一種把自家二哥放到了拍賣台上的錯覺?

  氣氛一下子熱烈了起來,她想再客氣一句都沒有說話的餘地。

  她只好悄悄吩咐了白露一句,讓白露把這些小姐們所說的銀錢數目都記錄下來,也好有個對照。

  待眾人都報了數,納蘭玉露這才不慌不忙道:「臣女早有為陳將軍提供些幫助的心,因此和我兄長一同題了些詩詞,送到外頭義賣。義賣所得一共五百二十兩,原係數捐出。」

  納蘭玉露的詩詞能賣到五百二十兩?

  這怎麼可能呢?

  有知道內情的便在底下嘀咕起來,「哪裡是她的功勞,不過是仗著有個好哥哥罷了。說是一同題詩,還不是她哥哥的名頭值錢?」

  納蘭容若是大清第一才子,是在京城之中僅次於陳文義的最佳擇婿人選。

  他出名比陳文義早些,到了現在反而趕不上陳文義的風頭了。

  雖然文才出眾讓人心搖,到底女子還是喜歡俊朗的外表更多些。

  陳文義的容貌自然是無人能及,又戰功赫赫、文武雙全。

  外頭流傳過一首陳文義兄妹和納蘭容若兄妹,還有向明五人的聯句詩。

  從那詩的口氣評去,倒是陳文義、陳文心和納蘭容若三人不相上下。

  一貫有才女之稱的納蘭玉露,倒是落了第。

  陳文心不禁指尖微顫,她想過這些千金小姐會競相出價的場面,沒想到會有這麼高的數目報出來。

  五百二十兩!

  這可抵得上一個朝廷大員一年的俸祿了。

  她自然知道納蘭玉露這所謂的賣詩錢有水分,哪怕是她哥哥納蘭容若,也不可能靠賣詩得到這麼多錢。

  這不過是她為了表示自己這錢來的清雅,不比其他小姐是問家裡要來的罷了。

  興許還有想多捐些銀子,又在意自己的名譽,生怕旁人說她沒臉沒皮花那麼多銀子來討好陳文義吧?

  故此弄出這麼個噱頭。

  不管是為什麼,陳文心才不會跟錢過不去。

  她面露笑意,仿佛一上午在這宴會上端著假笑的疲憊都散去了。

  「既如此,本宮便替二哥,多謝各位小姐的美意了。本宮已命白露把各位的名字都記錄在冊,二哥會看到諸位的心意的。」

  這話一則是給她們嘗個甜頭,讓她們知道這些付出是值得的,陳文義將會看到她們的名字。

  二則也是表示,你們說捐銀的數目我可都記住了,別想耍賴啊。

  「好了,請諸位隨本宮一道去用午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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