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門外偷聽


  莊婉儀無奈地點了點頭。思兔sto55.com

  「成婚當夜三爺就被叫走了,他其實才剛進洞房,女兒只來得及和他說幾句話罷了。」

  莊夫人恍然大悟,怪不得岳連錚戰死,莊婉儀並不顯得十分傷心呢。

  他們沒有夫妻之情,也沒有夫妻之實。

  只是見了一面的陌生人罷了,能有什麼情分?

  莊夫人點了點頭,忽然又想到了什麼。

  「可這事,連老夫人都誤會了,商大公子怎麼會知道?」

  旁人只道那夜岳連錚是從洞房被叫走的,必然該發生的都發生了。

  誰知道他們兩並沒有發生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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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大婚的時候,商不換還在長安城外修行,他就更不該知道內情了。

  莊婉儀想到商不換那人,不禁翹了嘴角。

  「他若是想知道什麼事,沒有什麼是他打聽不出來的。將軍府里都有他的眼線,女兒想著,或許他是知道這件事,才會同女兒求婚的。」

  她說到眼線那兩個字的時候,目光不自覺瞥了屏娘一樣。

  屏娘吃了一驚,嚇得幾乎跪了下來。

  「小姐,小姐冤枉啊,奴婢不是商大公子的眼線!奴婢雖然仰慕大公子,可對小姐是忠心耿耿的,怎麼會替旁人打探小姐呢?」

  莊婉儀連忙讓她起來。

  「好了好了,誰說你是他的眼線了?我不過提醒你一句,別覺得日後我總歸要嫁給他了,你就把他當成自己人了。這個人深不可測,還是小心些的好。」

  屏娘使勁地點頭。

  「哎,奴婢知道了。」

  莊夫人看了好笑,「屏娘是打小跟著你的,行事一向妥帖,母親倒沒什麼不放心的。便是那個弄琴,從前看著也挺好的,怎麼到了將軍府就變壞了?」

  「將軍府上上下下是一雙富貴眼睛,旁人瞧不起女兒,她也瞧不起女兒。而今女兒叫人瞧得起了,她又在哪裡呢?」

  身為奴婢,有野心不是罪過,最怕的是不忠。

  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從她重生後的第一天起,她就對弄琴毫無好感了。

  「你身邊也該撥兩個小丫鬟上來伺候,只有屏娘一個人哪裡照顧得過來?她也太辛苦,你也未必周到。」

  院子裡頭傳來抱竹的笑聲,不知是在和廷哥兒玩什麼。

  莊婉儀道:「不是還有抱竹嗎?她們兩都是女兒從娘家帶來的,用著放心。至於底下那些小丫鬟,再看看,有好的再挑上來使吧。」

  「抱竹?」

  莊夫人記憶中,抱竹就是個高大笨重的鄉下丫頭,根本不會伺候人。

  要不是看她高大能保護莊婉儀,這樣的丫頭只會被分配到伙房去燒火,怎麼可能有資格在閨閣伺候呢?

  「這丫頭從前粗笨得很,如今竟改了不成?」

  莊婉儀笑道:「我們家抱竹才不粗笨呢,她那是老實。就這樣笨笨的才好,笨笨的忠心護主。女兒身邊有屏娘和抱竹,一文一武,也算是齊全了。」

  莊夫人被她逗得忍俊不禁。

  「什麼一文一武,你當是聖上金殿點狀元不成?去把她叫來我看看,看看有沒有你說的那麼好。」

  從前抱竹在莊府的時候,莊婉儀並不賞識她。

  她又笨笨的,在一眾丫鬟中毫不起眼,莊夫人就更加注意不到她了。

  如今聽莊婉儀誇讚,她便想見一見,看看抱竹是不是如莊婉儀所說。

  屏娘應了一聲,打開了屋門便要出去,冷不防看見廷哥兒坐在門口的地方。

  他背對著自己,手上不知道在擺弄什麼,十分認真。

  莊夫人一驚,而後才想起來,廷哥兒耳朵聾了根本聽不見。

  若非如此,她只當廷哥兒是在門外偷聽呢。

  屏娘拍了拍他的肩膀,廷哥兒這才轉過臉來。

  原來他同抱竹玩累了,就坐在廊下解九連環,十分專注。

  「廷哥兒,來,屋裡坐著玩。」

  莊婉儀招呼他進去,屏娘去把抱竹叫了來。

  抱竹走進屋子的時候,手上還濕淋淋的,似乎是剛剛洗完手來不及擦乾的模樣。

  細看她的鞋底沾著泥,想來方才在院子裡胡鬧,聽見傳喚才匆匆洗的手。

  若仔細看去,那手指甲裡頭還帶著一層泥。

  莊夫人見她這個模樣,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這就是你說的,忠心護主?」

  她看著莊婉儀,後者面不改色,略有讚嘆之意。

  「左右無事,她愛玩就讓她玩吧。女兒就喜歡杏林院裡熱熱鬧鬧的,廷哥兒喜歡不喜歡?」

  廷哥兒目光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在接觸到她目光的那一刻,他露出了笑容來,用力地一點頭。

  莊夫人揉了揉他的頭,給他遞了一塊豆蔻糕。

  只要莊婉儀覺得高興,那她這個做母親的,什麼都能接受。

  改嫁哪個公子,寵信哪個丫鬟,乃至是把別人的兒子視若己出。

  她都能支持。

  待送走莊夫人之後,莊婉儀回到了杏林院,卻見廷哥兒還沒有離開。

  「廷哥兒是不是這次在湖心島待太久了,所以不想回去了?那這樣吧,晚上你在這用了晚膳再回去,好不好?」

  莊婉儀微微俯身,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

  廷哥兒卻沒有如她所料地歡喜起來,反而眉頭微蹙,似乎有什麼話想跟她說。

  「怎麼了?」

  莊婉儀輕聲詢問。

  他方才在門外,的確聽見了她和莊夫人的談話。

  也聽到了關於她要改嫁商不換的事情。

  他很想問她,為什麼要改嫁給商不換?

  一旦她離開將軍府,那他豈不是很難見著她了麼?

  可這些話,他不能說出口。

  他暫時還不能讓莊婉儀知道,自己並非聾啞,只是偽裝。

  想了半日,他跑回屋中在紙上寫道:「其實方才我沒說實話,我跟著魏先生學習,進來的確感覺到了一些不足。若是能像亦諧舅舅那樣,跟著商大公子讀書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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