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耗子偷酒喝


  「大公子。思兔閱讀��

  夜深人靜之時,一道黑影出現在相府之中。

  他避開所有的耳目,到了商不換的院子裡頭,逕自進了門。

  輕車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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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裡頭,商不換坐在燈下,並未捧卷或是寫什麼。

  只是一手放在桌上,有節奏地敲擊著,像是在等什麼人。

  待門外輕輕響動起來,他唇角微微勾起,朝門外看去。

  那人腳步輕捷地走了進來。

  「大公子。」

  「三叔,有消息了麼?」

  商不換說著,朝底下的座椅伸手讓坐,那人略微推辭了一下,便坐了下來。

  屋子裡點著一座小小的爐子,上頭煨著茶。

  「喝一杯暖暖身子吧。」

  商不換說著,目光朝那爐子示意而去,被稱作三叔的人便自己倒了茶水。

  待一杯熱茶下肚,他深夜來訪的寒氣才漸漸消去,渾身都暖熱了起來。

  此人並非相府的親族,而是一個江湖人士,武藝奇高。

  他姓名不詳,只聽聞在家排行第三,人人敬佩他的武藝,便尊稱他一句三叔。

  久而久之,這名號也就傳開了。

  「有了,大公子。那裡您讓我追查的黑衣人,近來隱約有幾條模糊的線索,指出他和城南的一家鏢局似乎有些什麼聯繫。」

  「鏢局?」

  商不換眉頭一簇,「是誰家的鏢局?」

  長安城之中商賈遍地,可鏢局這種生意,不是普通人能做的。

  鏢局的主人需要財力雄厚,才能僱傭得起武藝高強的鏢師。

  需要人脈寬廣,才能把名聲打響。

  需要足夠的權位,才能讓人相信你的實力,願意把物品交給你押送……

  所以長安城之中的鏢局,並不算多。

  偶有曇花一現,最後都因為人脈地位不足,落得草草關門的地步。

  能夠堅持下來的,始終就那麼幾家。

  三叔想了想,道:「這個不太清楚,不像是長安城本地的商賈。背後的主家頗為神秘的樣子,因為已經在長安運營了四五年,所以也沒人計較他們到底是誰家的。只知道押送鏢極少失手,信譽很高。」

  一座不知主家是誰的鏢局。

  商不換微微一笑。

  這倒有點意思。

  「那就繼續追查下去。就算查不到那個黑衣人的身份,這家鏢局,說不定也能查出有趣的東西來。」

  「是。」

  三叔抱拳應聲,又端起茶盞來。

  到了夜裡,外頭的天實在是太冷了。

  商不換又繼續開口。

  「只是在查出黑衣人身份之前,有一件事要麻煩三叔。」

  三叔連忙放下茶盞,起身抱拳行禮。

  「大公子說的哪裡話?我老三效忠大公子,這條性命都是您的,又談何麻煩?兩年前在城郊法空寺附近,若不是大公子,老三這副皮囊已經餵了野狗了。」

  商不換忙讓他坐下。

  「這話不對。我早已同三叔說過,你的這條命,永遠是你自己的。你替我做事,但我不希望你用命來做。」

  那就不是他救他的初衷了。

  這話商不換說過多回,可三叔就認了死理,恨不得用命換他救命之恩似的。

  這是江湖人的壞習氣。

  「是,都聽大公子的。對了,大公子方才說是什麼事?」

  商不換道:「上回我向三叔要了追月和逐星去保護一個人,可是那個黑衣人武功太過厲害,追月都未必是對手。所以,我希望三叔能親自去。白日不必,夜間……」

  白日以追月和逐星的警醒,加上將軍府的護衛,想來是可以應付的。

  就怕夜深人靜之時,那個黑衣人忽然出現,讓追月她們措手不及。

  三叔痛快地應下了。

  「大公子說的是相府三奶奶吧?左右我如今也在追查那個黑衣人的下落,若是能在將軍府遇到他,那就省了大工夫了。直接把他擒住送到大公子面前,不愁不知道他的身份。」

  商不換點了點頭。

  他倒不指望能抓住那個黑衣人。

  能保護莊婉儀,才是第一要緊的事。

  「她住的杏林院在將軍府偏僻的角落,也許會有什么小門可以通行,三叔去的時候留神看看。只要找到追月和逐星,讓她們替你引見便是。」

  「是。」

  黑影消失在相府之中,靜謐的院子裡,只有北方呼嘯的聲音。

  商不換坐在燈下,盯著那跳躍的燭火,便知是窗子漏了風。

  他朝著燈火照不到的另一面看去。

  果然,一扇窗子半開著,絲絲涼風從外頭滲進來。

  他走上前,將窗子從外收攏至胸前。

  咔噠一聲。

  他的嘴角,勾起無聲的笑意……

  杏林院進來出了一樁怪事。

  院中小廚房的酒,總是莫名其妙就少了。

  起先抱竹還以為自己是昏了頭記錯了,後來才發現,並非如此。

  酒是真的少了。

  一定是被人偷喝了去!

  可是杏林院上至莊婉儀,下至地下粗使的丫鬟婆子,沒有一個是好酒之人。

  大家都在這院子裡住了這麼久了,誰有點小習慣不知道?

  這酒肯定不是院中的人偷喝的。

  莊婉儀聽見這話不由詫異。

  「會不會是耗子什麼的偷喝了?」

  聽說耗子會偷油喝,會不會偷酒喝,這個她就不太了解了。

  抱竹很是氣惱。

  「昨兒一大早我出去的時候,那酒罈子就在杏花樹底下滴溜溜地轉呢!耗子可不會把酒從廚房運到杏樹底下喝!」

  說的也是。

  屏娘慶幸道:「幸而小姐親手釀在杏樹底下的菊花酒都起出來了,也都已經分送了諸人。若是那些酒被偷喝了,那就太可惜了。」

  那可是莊婉儀親手釀造的。

  雖說幾罈子酒不是大事,可院中有個不知何處而來的偷酒賊,還是叫人放心不下。

  莊婉儀想了想,問抱竹道:「你說是哪裡?杏樹底下?」

  「是啊。」

  抱竹不假思索。

  耗子把酒罈子搬去杏樹底下喝,不僅麻煩,還容易被人發現。

  那喝酒的一定不是耗子,更有可能是人。

  那偷喝酒的人,不是在樹底下,就是在樹上。

  莊婉儀起身朝外走去。

  她邊走邊道:「咱們去杏樹底下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什麼線索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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