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一章 事有蹊蹺


  聖上的御帳之中熱鬧了半日,到了午膳的時辰,商不換還未回去。思兔sto55.com

  「奶奶先用膳吧,聖上興許又把大公子留在御帳中用膳了,這也是尋常事。」

  屏娘端了些清粥小菜來,放在了床邊的小几上,要餵莊婉儀吃。

  那粥是半點油花都看不見的,小菜卻很是精緻,不僅有鬆軟如雲的肉絲,還有風醃雪裡蕻這樣的爽口小菜,並一些油拌豆腐乾等。

  「本來清粥就難以入口,他再不陪著我吃飯,哪有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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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婉儀瞥了一眼菜色,一向最喜歡吃的肉絲也讓她提不起興致,只是想著秦菲的事。

  聽說聖上為了追查此案,連狩獵都不下場了,一大早就把商不換召了去。

  此刻不知可有結果了?

  屏娘正要勸她再用一些,卻見商不換回來了,身旁還有一個熟悉的人影。

  「老爺?」

  屏娘歡喜地喊出聲來,莊婉儀一驚,抬頭看果然是莊景行。

  「父親,您怎麼親自來了?」

  莊婉儀還躺在床上,好在衣裳整齊,頭髮也是梳過的,並不凌亂。

  莊景行進來,見她面色尚可,才放心了下來。

  「老爺快坐。」

  屏娘搬了椅子來,又搬一張小杌子給商不換坐,莊景行便道:「今日聖上並不下場,那些朝臣們也人人自危,生怕周圍又有馬驚了傷著人,是而也沒有心思狩獵。我瞧亦諧悶悶不樂的,也不想打擾他,就親自來看看。」

  莊婉儀低了低頭,「亦諧和秦小姐相談甚歡,秦國公夫人有意撮合他二人,誰知道就發生了這樣的事。他不高興也是難免的,父親別見怪。」

  「為父知道。所以我讓廷哥兒去開導他了,自己無事就來瞧瞧你。」

  見她床邊擺著清粥小菜,便知她正要用膳,一時沒有接話下去。

  商不換忙趁勢道:「時近正午,大家先吃飯再說罷。岳父就在這裡將就一下,屏娘,上菜吧。」

  說著把莊景行請到了屏風外頭,自己陪坐下,又讓屏娘在這裡伺候。

  「你是從莊府跟來的,知道岳父的喜好,你在這裡伺候。」

  屏娘在這裡伺候,那誰給莊婉儀餵飯?

  她便不解地看向商不換,後者朝莊景行拱了拱手,「岳父在這裡慢慢吃,我去照顧婉儀吃了飯再來,失陪片刻。」

  說著便進了屏風裡頭,莊景行倒有些愣住了。

  好一會兒,他才道:「屏娘,他這是……去給婉儀餵飯麼?」

  屏娘掩著嘴偷笑。

  「奶奶每次身子不適,都是大公子親自餵飯的。老爺來晚了沒聽見,方才奶奶還說,沒有大公子陪著她吃不下呢!」

  莊景行知道他們夫妻恩愛,也知道商不換對莊婉儀的一片真情,卻不想他們兩和睦至此,忍不住捋須連連點頭。

  「既如此我就放心了。」

  待午膳用畢,三人又聚在了一處說話。

  「對了,聖上今日召你前去,可查清了昨日馬驚一案麼?」

  莊婉儀此刻最為迫不及待的,就是知道意圖謀害自己的人是誰,秦菲又是枉死在誰的手中。

  莊景行今日前來,也有一半是為了此事,聞言便看向商不換。

  商不換垂著眼,提到這個話題似乎很不舒服。

  「對於旁人而言,已經查清了。但對於我而言,遠遠沒有。」

  「昔日在岳連錚手下的一個千戶長,為了給岳連錚抱不平,餵馬服下藥物,有意取你性命。他畏罪自殺之後留下了遺書,書中交代了他的所有布局。且有專人檢查過,那的確是他本人的筆跡。」

  莊婉儀聞聽此言,不由驚訝,「就這麼簡單?」

  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軍中將領,為了給岳連錚抱不平,就要取她的性命?

  這說起來,未免有些牽強了。

  莊景行也聽出了事情的蹊蹺,便道:「這個人和岳連錚是否有關聯?」

  他不相信是一個沒名沒姓的小將領做的這件事,若說是岳連錚自己心生妒意要殺莊婉儀,更能說得通些。

  畢竟昨日,他才因為鳳貴妃意圖刺殺莊婉儀的假象,當場丟了臉。

  商不換點了點頭,「沒有直接聯繫,倒是聽聞此人和岳連錚麾下的下屬,倒是來往頗多。岳連錚親自到御前請罪,說是他管教下屬不嚴。然而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是他指使的,聖上只能不了了之,命他護送秦小姐的屍首回長安將功抵過。」

  聖上原本就不希望岳連錚和其部下繼續在獵場待著,這下倒好,找了個好理由把他們打發走了。

  岳連錚親自出面,這件事就顯得更加詭異了……

  三人沉默了起來,氣氛一時有些沉重,屏娘和追月等人在旁看著,也不敢隨意出聲。

  好一會兒,莊景行嘆了一口氣。

  「不換,我把婉儀交給你了。不管罪魁禍首是不是岳連錚,日後你們要格外當心,出門一定要多帶些人才是。」

  商不換恭敬地站了起來,「此番婉儀受傷又受了驚嚇,都是我的不是。岳父放心,日後我一定好生照顧她,不會讓她再遇到危險了。」

  莊婉儀忙道:「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防範再周密,若有人處心積慮總會找到破綻的。這件事不能怪不換,是我自己失了防備,若當時追月貼身在,絕不會有此下場。」

  以追月的武功,就算制不住兩匹發狂的馬,也足以保護她和秦菲免於死傷。

  她的確是安逸久了,疏忽了防備,才導致這般結果。

  莊景行瞧他夫婦二人,一個百般自責,另一個也是如此,都想把罪過攬到自己身上。

  夫妻之間似這般彼此寬容用心,便沒有什麼不成的了。

  他笑著點了點頭,「你們日後警惕些便是,為父就先回去了。亦諧這個孩子,也夠我操心的了。」

  「我送岳父出去。」

  商不換殷勤地跟在身後,兩人走出帳子,莊婉儀的目光才收了回來。

  若說岳連錚要她的性命,昨日在聖駕面前,他又怎麼會失態地起身以杯擋劍?

  這件事,必定有什麼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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