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她不能慫


  當著總部的面,發生這樣的事,幾位高層很尷尬,質問王若怎麼回事,王若一臉冷漠地說:「那天我去巡店了,和孫威一起,辦公室里的事我不知道。思兔閱讀520官網��

  孫威立刻表示,他和王若走遍了上海所有的專櫃和門店,到夜裡才散。

  

  別的同事不知道眼下正在發生什麼,可方曼很清楚,自己被夏雲恩和王若聯手坑了。

  不管這鞋子是夏雲恩什麼時候設計的,到底有沒有什麼曾經的客戶和鞋子的實物,她們只要對好「劇本」,照著演下去就對了。

  而方曼現在沒別的選擇,她只有一條路,死活咬定這是自己的設計,否定夏雲恩所謂的一切「證據」,以及眼下她特有的殺手鐧,孕吐暈眩各種誇張的不適。

  總部和這邊的視頻暫時切斷了,國內的高層們很震怒,對方曼是,對雲恩也頗有微詞,他們倒不是偏袒方曼,只是想求太平求體面,便要雲恩提供切實的證據。

  「辦公桌的抽屜里,還有那本被助理送錯的文件夾,原本是我想拿一些舊作品給王若看,周一早晨發現送錯後,我當時就拿回來了,因為還沒完全整理好。」雲恩從容地說,「但那個周末,方曼比我晚下班,我們辦公室門口的監控就可以查出入時間,不用打擾大樓安保。」

  「拿過來我們看一下。」他們說,並詢問雲恩,「你那個客戶,願意出面作證嗎?」

  雲恩微微一笑:「如果需要到那一步的話,我想沒問題。」

  幾位領導面露難色:「方曼這個人比較搞,你是知道的,她反過來咬定是你抄她,連你帶來的證人,她都能否定。不是我們要偏袒她,或者害怕她,夏雲恩,公司名譽很重要,這種事情傳出去,對公司會有負面影響。現在弄得總部都知道,你為什麼非要在會議上提出來,會議結束後你再說,大家可以內部解決,你現在把我們也弄得很難堪。」

  把他們弄得難堪了,這事兒才壓得下來不是嗎?

  而且雲恩並不認為這點事,會給公司帶來什麼負面影響,那政-府領導都有貪污腐敗的,有見國家因此抬不起頭嗎,人家國外的總統一個接一個都被抓起來了,國家照樣運作的很好。

  面子這種事,其實真沒有當事人想像的那麼嚴重,好像王若拉不下的臉面,寧願被方曼威脅,寧願受氣妥協,也要死守著自己的體面,實在很傻很可憐。

  如果將來競爭對手,要拿這點事兒來打擊排擠她,那對方也真一星半點的真本事也沒有了,她有什麼好怕的?

  辦公室里,「緩過」來的方曼,正惡狠狠地瞪著王若,她的微信上一直跳出展世傑的信息,似乎是在安撫她,應該是不希望她發狂後,在辦公室里亂說話。

  「你以為這樣,就能把我趕走嗎?」方曼說,「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還有那個夏雲恩。」

  王若眼皮子都沒抬,默默打開了生產部同事在代工廠監工發回來的進程照片和報告,很認真地查看一些細節圖,並回函詢問,什麼時候能把樣品寄回來。

  「我在說話,你聽見沒有?你不是答應我了,要和我一起聯手除掉夏雲恩嗎?」方曼衝到了王若的辦公桌前,她的臉色很難看,有身體的原因,但更多的是怒氣。

  王若總算抬起頭:「我從來沒答應過你任何事,是你自己一個人的幻想。此外,我想公司不會撕破臉皮,會讓你安靜體面地離開,你離開這裡還能去別的地方,你曾經有過的成績,公司也不會抹去。反正,我們是靠筆和手吃飯的,走到哪裡都有飯吃。」

  方曼的喘息很急促:「你現在是不要臉了嗎?」

  王若點頭:「我和展世傑早就結束了,我祝福你們。」

  「展世傑和代工廠勾結的事,你也脫不了關係。」方曼冷聲道,「你放心,我要是走,走之前一定先弄死你們。」

  「你在威脅我嗎?」王若目光冰冷,「他的那些事,你比我還清楚,難道不該是你自求多福,別和他牽扯上關係?而我不介意公司任何形式的調查,我會配合公司所有的處理決定,包括我和他交往期間發生過事。」

  「夏雲恩是不是給你洗腦了?」方曼看著一反常態的王若,這還是那個對展世傑愛得死去活來的女人嗎?

  「這和你沒有關係。」王若說。

  「展世傑說,有幾天他和我打電話被你發現,結果他隨便哄哄你,你就高興,就相信了。那天晚上還跟他做得翻天覆地,哪怕用你的身體,也想留住那個男人的心。」方曼嗤笑著,「這些故事,我都會慢慢地講,講給所有人聽,讓業內同行都知道,王大設計師,原來是個欲求不滿的騷-貨。還有你和展世傑拍的各種各樣的照片,我都會散播出去。」

  王若不自覺地捏緊了滑鼠,但這些她們都預料到了,夏雲恩跟她說,如果方曼真的這樣做,可以告她侵害名譽和隱私,總之面對任何無理的威脅和攻擊,都要硬氣,硬到底。

  因為她沒有做錯任何事,她問心無愧,她不要慫。

  「請便。」王若的手,緊緊捏著滑鼠,努力鎮定眼中的目光,「但是我有多難堪,你也就多難堪,如果你能找到養你一輩子的人,那我恭喜你,若不然,你覺得自己將來還能在這行里找到工作嗎,你拿什麼養活你肚子裡的孩子。」

  「還生什麼生?」方曼尖聲道,「我幹嘛要給那種男人生孩子自討苦吃,現在這個小孩沒有利用價值了,我要他幹什麼?」

  王若的心一沉,看向方曼尚未隆起的小腹,那個小生命此刻一定很惶恐不安,十分可憐。

  不過,如果生下來攤上這樣的媽,也許不來到人世,重新找人家投胎比較好,不然將來,要不是出現第二個方曼,就是出現第二個展世傑。

  夏雲恩說得對,她該慶幸自己沒有結婚,沒有和展世傑生孩子,除了感情和金錢,再沒有其他的損失。

  錢可以再掙,感情也可以重來,比起在這輩子的履歷和人生里,留下烙印和約束,她已經很幸運了。

  方曼有些噁心,撐不住滿肚子怒氣,搖搖晃晃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而她坐下沒多久,夏雲恩就敲門進來了。

  她友好地沖方曼打了個招呼,徑直走向擺在角落的花架,從枝葉掩映中拿出一台相機,瀟灑地走出去了。

  「她在幹什麼?」方曼感受到了無比的恐懼。

  「剛才我們的對話,都錄影錄像了。」王若說,「如果我受到任何迫害和威脅,造成名譽和精神財產的損失,這會作為將來打官司的證據,我會向你索要賠償,當然了,我最好這輩子,都別再見到你。」

  方曼激動得站起來,本是要大發雷霆,但抵抗不過早孕反應,一陣暈眩,差點昏過去。

  王若按了內線電話,對助理說:「通知方曼的家人來接她回家,她的身體狀況不太好。」

  總部那邊,老外都等著過聖誕節過新年放大假,並沒有太多精力來處理中國這邊的事,而且在業內久了,抄襲剽竊這種事,也沒什麼可大驚小怪,該處理的處理掉,簡簡單單。

  當然了,他們也不希望任何人影響到公司的名譽,上面施壓下來,這邊高層全體出動,勢必要在年內解決方曼的問題。

  今年的冬至剛好在周六,雲恩不用請假就能去給媽媽掃墓,孟筱老公兒子的墓和雲恩媽媽在一個陵園內,但婆婆當時拒絕給兒子買雙墓,拒絕在墓碑上給孟筱留個位置,甚至立墓人上都不刻孟筱的名字。

  每年清明冬至掃墓,孟筱都要偷偷摸摸地來,如果墓地上還沒擺鮮花和供品,就意味著公公婆婆還沒來,她要在遠處等一等,等公婆離開後才能給丈夫和兒子上柱香。

  今年亦如是,孟筱陪雲恩去海葬館祭掃過雲恩媽媽後,就在老地方等公公婆婆離去,二老每次都哭得傷心欲絕,很可憐。

  一個小時後,他們終於離開了,雲恩推著孟筱緩緩而來,剛準備點香時,突然有人從後面衝過來,一個女人厲聲罵著:「小畜生,我還找不到你了嗎?」

  是孟筱的媽媽和爸爸,他們竟然在今天,等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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