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把這一切放下,都結束了


  夏雲恩目前是取保候審的狀態,要嚴格遵守門禁,也不能隨意見人,特別是與案件相關的如秦仲國和他的兒子等,更不能去醫院接近莊如珍。思兔sto55.com

  這些她都無所謂,在江凜眼裡,真仿佛天不怕地不怕,他以為今天會是雲恩不堪回首的一天,可人家高高興興的,簡直一秒回到了從前。

  雲恩的手縫了針,不能碰水,全程「投降」狀態,讓江凜給洗的澡。

  事實上從決定要在孟筱婚後追訴媽媽的事起,她的心境就不大一樣,幾個月來,兩人之間的親昵也遠不如之前頻繁和熱烈。

  但今天,懷裡的人像泥鰍似的靈活又調皮,洗個澡洗得江先生都要發火了,可她笑得那麼歡喜,往懷裡一鑽,軟綿綿撒個嬌,江凜就真的投降了。

  孟筱給她遠程投餵了火鍋外賣,點了最好的牛肉、最辣的鍋底,心情好了的人胃口也回來,至少一個人幹掉了一斤多牛肉,還有她最愛的毛肚和鴨腸。

  吃飽喝足,疲倦的人窩在沙發上和孟筱微信聊天,江凜去倒垃圾,出門進門的功夫,雲恩就睡著了,他洗過手,蹲在沙發邊,給她蓋上一床毛毯。

  但云恩睜了開眼,笑著說:「我沒睡著,就是有點困。」

  江凜問:「要不要回床上去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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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恩點頭,江凜把她捧著抱起來,回到臥室。

  但躺下後的人,拉著他的胳膊不讓他走,江凜靠在床頭,由著她拿自己當靠枕,舒舒服服地躺在臂彎里。

  「害怕了?」

  「嗯。」

  江凜失笑,揉一揉雲恩的腦袋:「我以為你真的不怕。」

  雲恩說:「要是坐牢了,要很久很久看不到你,你會被別的女人搶走,你的律師初戀一定會殺回來把你帶回巴黎。」

  江凜說:「我不會讓你坐牢。但是……」

  他頓住了,雲恩抬起頭看他:「情況很糟?」

  江凜說:「你說自己是正當防衛,但還有一個問題,叫防衛過當,雖然防衛過當不適用於殺人、搶劫、行兇、強-奸這些情況下,可你要怎麼證明,莊如珍要殺你?」

  雲恩搖頭說:「不用我來證明自己正在被殺,而是檢察官要取證證明我沒被殺,是他們告我,證據就要他們來找。」

  江凜看著雲恩,沒說話。

  雲恩坐起來,很認真地說:「我不是一時衝動去找莊如珍的,之所以沒告訴你們任何人,因為你們會阻攔我。我知道對你們來說,這是很可怕的事,可我從小都沒讓人欺負過,我媽說過我不可以欺負人,但也不能讓人欺負,人家打我一下,我要十倍奉還。法律制裁不了莊如珍,我只能自己動手,我真的不害怕,也不後悔,非要說的話,我只怕以後見不到你。」

  「還有孟筱梁辰,還有舅舅外婆,你都見不到了。」江凜嚴肅地說,「如果被抓進去,就都見不到了。」

  「等我出來,還能見他們的,家人和朋友永遠都會在。」雲恩說,「但是你會跟別的女人跑的。」

  江凜勾勾手指頭要她過來,雲恩有些膽怯,往後縮了縮,但下一秒就被江先生抓過去,屁股上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雲恩怕疼,在他懷裡掙扎撒嬌,江凜把她按在了床上。

  「這筆帳,留著以後算。」江凜兇巴巴地說,「接下來不可以再單獨行動,我真的會生氣,你可以天不怕地不怕,你不怕我生氣?」

  「怕。」雲恩委屈巴巴地說,「可是今天不要凶我,我很開心,我知道我很狠毒很壞,但你不要討厭我。」

  江凜搖頭:「你不狠毒,更不壞,換做是我也咽不下這口氣,莊如珍殺了媽媽,如果有人殺了我的媽媽,我可能還不如你理智。」

  「接下來我什麼都聽你的。」雲恩說,「但我絕不承認傷人,我是正當防衛。」

  「答應我。」江凜說,「這件事過去後,把這一切放下,都結束了,好不好?」

  雲恩含著淚點頭:「我聽話。」

  江凜輕輕嘆,低頭親吻她:「好好睡,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雲恩閉上眼睛,在江凜懷裡找到束縛的姿勢,呢喃著一聲「我愛你」,便是疲倦地睡去了。

  由於那家精神專科的私人醫院,同時接受治療許多身份顯赫的人士及其家屬,因此發生的傷人案從上面壓下來,調查歸調查,但沒有讓媒體隨意公布信息。

  這個世界每天都在發生各種惡性-事件,醫院發生的事,對警方來說也不足以讓他們手忙腳亂,一切照著程序走就是了。

  第二天,律師和夏長風,以及孟筱和梁辰都來了家裡,舅舅拿出一大筆錢,聘請了多名律師組成律師團為雲恩進行辯護,整整一上午,都在整理資料和證據。

  梁辰則悄悄去了一趟私人醫院,通過朋友的關係,看到了秦仲國兒子的狀態,朋友告訴他,那個年輕人已經很久很久沒說話了。

  正如秦仲國和江凜聯繫的,他的兒子拒絕和任何人交流,不論他問什麼,兒子都不回答。

  警方來調查取證,沒說上幾句,他就開始狂躁痛哭,根本沒辦法溝通,主治醫生證明病人的狀態不適合提供任何證詞。

  這一邊,雲恩拿出了錄音證據,她說就是同父異母的弟弟告訴她九年前的真相,並要把當年的錄音給她時,剛好莊如珍醒了,激怒之下要殺她滅口。

  幾位律師都面面相覷,希望雲恩對他們說實話,可以幫助他們進行更恰當的辯護,可是除了江凜,她連對舅舅都說,是莊如珍要殺她滅口,對律師們亦如是。

  於是這件案子,把夏滄海卷了進來,當警方傳訊雲恩去配合調查,她說了對律師們說的相同的話,在警方正常程序下求助無門後,她自己在尋找當年母親車禍的真相時,查到了莊如珍這裡。

  因為曾參與骨髓配型,想要拯救同父異母的弟弟,對弟弟有恩,所以她希望在探訪弟弟時,能從弟弟那裡知道些什麼。

  就因為這樣,惹來殺身之禍,萬般無奈之下,年輕力強的她當然反殺了莊如珍,變成了現在這樣。

  警方無法從深度昏迷的莊如珍口中得到什麼證據,也無法從精神狀態很糟糕的她的兒子口中知道當時的事。就連醫院的護士,都證明雲恩好好地登記探訪,好好地等候病人同意接見,只提到了雲恩自稱同學而不是第一次來時說的姐姐。

  雲恩對此的解釋是,因為莊如珍不容忍她的存在,她想過如果不被允許探訪,就放下慰問品離開。

  那段錄音,清晰地證明著莊如珍在九年前開車撞飛了夏滄海,通過其他聲影資料進行對比,證明錄音中的人是莊如珍母子並不難。

  而雲恩的郵箱和莊如珍兒子的手機中,都有文件傳輸發送的記錄,這個音頻文件的原始來源,就是莊如珍的兒子。

  再往前調查弟弟九年前開始發作精神疾病的事,不難發現這一切都是有所聯繫,莊如珍涉嫌謀殺夏滄海的事,極有可能是真實存在的。

  雖然因此,夏雲恩有了殺莊如珍的動機,可同時莊如珍也有了滅口夏雲恩的理由,而雲恩辯稱她只想拿到證據後,交給警方立案調查,一口咬定,是莊如珍要殺她,她是自我保護。

  至於她手裡的錘子,她在前一天回母親家打掃,把窗簾送去了洗衣店,有洗衣店的單據,還有隔壁阿姨的證明,以及家裡那個真的壞了的窗簾架子。

  她搬去江凜家時,把自己所有的製鞋工具都帶走了,家裡連一把錘子釘子都找不出來,她第二天帶著錘子準備回母親家裝窗簾、修窗簾架子,是很正常的行為,而她的職業決定了她擁有這些工具,也是很平常的事。

  一切證據都那麼完美,完美得惹人懷疑,但檢方無法否定真實存在的事實,理論上應當尊重中國法律的疑罪從無原則。

  自然事情不會那麼簡單,還要等莊如珍甦醒康復,還要等她的兒子冷靜,會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調查取證,至少幾個月。

  而四天後,梁辰打電話來告訴雲恩,莊如珍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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