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章 君臣
正是盛夏時節,趙黎上過了早朝,批了些重要的文書,下午就沒什麼要緊的事情了,正巧琦妃說御花園的精緻不錯,在琦睿亭里擺了酒菜,希望皇上可以去賞花。思兔閱讀
在外人眼裡,趙黎和琦妃的感情非常好,只要是琦妃說出口的事情,趙黎並沒有不答應的,讓其他妃子看的眼兒紅不已。
琦妃是唐敬一母同胞的妹妹,姿色不差,性格也溫婉喜人,先皇在世的時候,就把琦妃指給了趙黎,雖然年紀還比趙黎大上兩歲,但這麼多年下來,仍然沒有失寵。
父親封侯拜相,母親是書香之後,兄長更是權貴傾人,琦妃也算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一時間風光無限,妒忌眼紅的人無數,背後中傷的人也不少,但莫名其妙的是,琦妃穩然得寵,眾人都說,一來是唐敬如今勢力太廣,皇上礙於唐敬的面子,也不能讓琦妃失寵,二來就是琦妃似乎和皇上真是伉儷情深也說不定。
其實第一種說法無疑是正確的,在這種高圍牆,鐵桶一般的皇宮裡,哪來的什麼伉儷情深,情深只能是禍國殃民的先兆。而且依趙黎的秉性,也不可能對誰情深至此。
趙黎對琦妃百依百順,無非就是拿她來安撫唐敬,唐敬心知肚明,而琦妃又樂在其中,兩全其美的事情,趙黎自然願意,而且到目前為止,琦妃也算是進退有度,沒什麼太大的貪念,也不至於招惹什麼禍患。
既然琦妃邀請,趙黎也正清閒,就讓身邊的宦官元弼去準備準備。
元弼傳口諭給琦妃,琦妃自然少不得給他塞些好處。
趙黎被內侍宮女簇擁著來到琦睿亭的時候,就看見琦妃已經到了,石桌上擺著各色精緻的小菜糕點全是趙黎平日裡喜歡的,一看就是下了功夫。
琦妃生的秀麗端莊,又知道討好人,趙黎自然不會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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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禮之後,趙黎攜著琦妃的手一同落座,琦妃笑道:「陛下這些日子總不來臣妾這裡,也不去其他姐妹那裡,想必是忙於政務,陛下可要保重龍體才好。」
趙黎聽她說的溫婉,聲音也輕輕痒痒的,自然受用得很,宮裡所有人都知道陛下寵愛琦妃,所以也沒什麼忌諱,攬住琦妃的腰將人送到自己懷裡,笑道:「看來愛妃是想朕了,朕疏忽了愛妃,真是該罰,不如今晚……」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元弼趨步垂首從不遠處走過來,恭敬的道:「陛下,丞相連赫大人求見,已經遞了牌子。」
趙黎聽到連赫的名字眯了一下眼,也不知是什麼態度。
琦妃靠在趙黎的懷裡,瞧見趙黎的反應,因笑道:「連大人是朝廷重臣,世代在朝為官,祖祖輩輩都效忠皇室,也實屬難得,既然連大人求見,只好可惜了臣妾的酒菜,皇上以國事為重罷,臣妾就先回去了。」
趙黎聽了這話,冷哼了一聲,只是說道:「丞相遞了牌子,朕就非要見麼?有事情可以明日早朝再說。」
琦妃笑起來,「皇上這樣怕是不妥罷?連大人可是重臣,在朝廷里受人愛戴,臣妾聽說他過壽宴,去的百官比給皇上過千秋節的人還多吶!」
趙黎又是冷笑了一聲,說道:「好啊。」
琦妃趕緊拜倒下來,似乎受了驚嚇,顫抖的說道:「臣妾多嘴,臣妾該死,臣妾也只是聽說,很多人都這麼說……下次再也不敢了,求陛下饒過這次。」
趙黎讓旁邊的宮女扶起琦妃,道:「我沒怪罪你,你跪什麼。」
琦妃裝著很受驚,沒再說幾句,就回去了。
元弼問道:「陛下,那……現在是見不見丞相大人呢?」
趙黎只是眯眼瞧著桌上的酒菜,半響沒說話,元弼和琦妃是趙黎身邊兒的人,自然知道連赫在朝廷里的利害關係,元弼接著和方才琦妃的話應和道:「奴才本不該多嘴的,只不過這連大人做事真是太不成體統了,連大人盡忠,這是三歲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但也太狂傲自大了些,在朝廷里結黨營私,恐怕比陛下說出來的話還有分量呢。」
這些話恰恰說進了趙黎的心坎里……
說起連赫,趙黎和他相處了將近二十年,他們起初關係很好,只不過隨著年齡的增長,一個為君,一個為臣,也就漸漸的疏離起來,這本是君臣之別。
連赫的父親也是重臣,當年趙黎還是皇子,連赫被先皇看重,恩賜他進宮給趙黎做伴讀,連赫樣貌好,秉性溫和,趙黎那段時間非常依賴他,沒過幾年,連赫便節節高升,從伴讀到御前侍衛,隨著他的父親混跡在先皇的跟前和朝廷里。
趙黎繼位的時候,連赫作為太子黨,還幫了不少忙,這讓趙黎更加的依賴他,連赫如同以前一樣,溫和,謙和……
只不過坐在皇位上久了,趙黎和連赫中間的隔閡就越來越大,連赫娶了妻子,還是趙黎主的婚,沒幾年妻子就病死了,連赫無心再娶,就一心撲在政事上,從御前侍衛做到當朝丞相,說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也不為過。
為官清廉,為人謙和,擁護的人也就多了,勢力大了,趙黎就開始忌憚他,覺得他對自己不親近了,自己的皇位日益的不穩當了。
趙黎已經忘了自己和連赫的那種關係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只知道,連赫在和自己上1床的時候一點也不溫和,幾近粗暴,這讓趙黎非常害怕。
但是為了皇位,他需要安撫連赫,畢竟連赫是朝廷的棟樑,梁折了,他的朝廷也就完了。
趙黎一直眯眼瞧著石桌,讓元弼心裡發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揣摩錯了聖意。
連赫整整等了一個時辰才得到通傳,趙黎在暖閣見他,讓元弼和所有宮人等在外面,不用進來服侍。
趙黎懶洋洋的道:「連大人所為何事啊?不能等到明日早場再說?」
連赫道:「回皇上的話,是關於唐家的事情,臣以為在朝上說不太妥當。」
趙黎被他噎了一句,瞪了連赫一眼,隨即拿起摺子,道:「那就快說,朕今天身體不舒服,馬上要歇息了。」
連赫前來是為了之前趙黎說要見唐家嫡子的事情,安排好了時間,好讓人去通傳唐敬,只不過見到趙黎現在的樣子,好像不是時候。
連赫表情還是一如既往,道:「臣聽說皇上方才在琦睿亭和琦妃娘娘喝酒賞花,似乎是臣打擾了陛下雅興,所以陛下心裡不舒服?」
「連赫你好大的膽子!」
「臣的膽子縱使再大,也是一心盡忠皇上,並不像別人在背後中傷。」
趙黎心裡跳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表現讓連赫看出了什麼端倪,仿佛剛才在琦睿亭里琦妃和元弼說的話,他聽到了一樣。
趙黎咳了一下,語氣也變得軟了,說道:「我自然知道你是盡忠的,你不盡忠,這個朝廷里,我還能相信誰吶。」
連赫連頭都沒抬,趙黎看著他的反應心裡莫名的不舒服起來,非常膈應,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趙黎走下去,轉到連赫背後,舌尖突然碰了碰連赫的耳垂,連赫終於有了反應,趙黎一面勾住連赫的脖頸,一面笑道:「莫不是我和琦妃賞花,連大人吃味兒了?」
連赫心裡跳了一下,但臉上仍然是不咸不淡的表情,這種表情讓趙黎打消了推測,只不過心裡更不是滋味。
「吶,連大人,既然你打擾了朕的好事,朕只能讓你彌補了。」
趙黎說著,手指一勾解開連赫的領口扣子,連赫木著臉抓住趙黎的手,說道:「陛下想在暖閣來?宮人可都站在外面呢。」
趙黎輕笑了一聲,手腕被捉住,只好用腿曖昧的去蹭連赫的下1身,「連大人在暖閣少做了?」
唐敬之後沒有打擾郁瑞休息的樣子,很快就出了房間,嶠襄便進來了,說道:「少爺等一會兒子再睡罷,藥很快就熬好了,喝了藥,也免得睡著一半起來喝藥不安生。」
郁瑞聽她這麼說,似乎是沒有接自己回郁兮園的意思,說道:「我的輪椅呢,不回園子去?」
嶠襄道:「老爺吩咐了,少爺就挨這裡睡,老爺去書房瞧書了,不妨礙。」
郁瑞點點頭,不明白唐敬是個什麼意思,難道是做給老夫人瞧的,畢竟老夫人剛回來,唐敬要開始扮演父慈子孝的戲目了?
他這麼想著,忽然轉頭對嶠襄道:「老爺有難為芷熙麼?」
嶠襄愣了一下,隨即道:「這目前倒還沒有,不過也是老爺還未忙過來,芷熙丫頭也是的,留著少爺一個人在花園兒里,若是老爺追究起來,她定是逃不開責難的。」
郁瑞搖頭道:「不關她的事。」
嶠襄不禁嘆氣道:「少爺脾氣真是好。」
郁瑞笑了一聲,道:「並不是我脾氣有多好,心腸有多善,只不過我知道芷熙丫頭平日待我盡心盡力,並沒有偷懶耍滑,我雖然好相與,但絕不是軟骨頭。」
喝過藥郁瑞眯了一會兒覺,他雖然多半是在裝病,這個法子無疑是趕走魏元最好的方法,只不過他身子骨本身就很單薄,也是真累了,還沒睡多久,就聽有個女子的聲音道:「老爺,少爺還沒醒呢。」
男子的聲音很快響了起來,郁瑞睡得迷迷糊糊,就是睜不開眼來,只不過聽得明白,這個聲音肯定是唐敬無疑了。
「你去給少爺拿件乾淨衣裳來換。」
緊接著是開門關門的聲音,嶠襄似乎出去了。
郁瑞就覺得有溫熱的手掌搭在自己額頭上,一下一下撫摸著自己的額頭和頭髮。
郁瑞喉頭咕囔了一聲,感覺似乎非常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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