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討好


  趙黎瞧他說的好聽,不禁冷笑一聲,陰陽怪氣的嘆道:「連大人家裡世代為官,是我朝的大忠臣吶,忠於朝廷社稷,直言敢諫。思兔閱讀��

  連赫一臉恭敬的跟著轎子走,聲音也很輕,旁的人聽不到,「陛下不必挖苦微臣,想必是在為方才太子伴讀的事情惱怒臣。」

  趙黎聽到這裡,瞪著連赫道:「連大人說不妥當,我哪敢惱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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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赫嘆氣道:「陛下不要使小性子,你若想要唐敬對你畢恭畢敬,也不能急功近利。陛下想想,起初因為唐家沒男孩,您聽了元弼的要過繼給唐敬,一不說體統問題,失了皇家的威嚴,二來也讓唐敬觸動了戒心,他如今是商人,家產就是唐家唯一的支柱,皇上要奪走,這如何不是老虎的嘴裡拔牙?現如今唐家找來了嫡子,別管是不是充數,皇上要是把他叫進宮裡去,這不又要拔老虎的牙麼?」

  趙黎沒再說話,只是嘩啦一下放下窗簾子,連赫這才抬起頭,苦笑了一聲,隨即回到後面的轎子去。

  送走皇帝之後,太夫人還未睡午覺,丫鬟們就服侍著老夫人回房去,別看皇上只在唐家逗留了幾盞茶的功夫,但是實在傷神。

  郁瑞也回了郁兮園,只不過屋子裡太悶,芷熙拿了冰來也覺著不自在,郁瑞就撿了幾本書讓芷熙推著他去外面。

  芷熙知道花園子裡有一處小亭子很涼爽,只不過里抱廈比較近,抱廈是正房一圈兒的屋子,所以說離得唐敬和太夫人近,不過這會兒子太夫人在午睡,老爺一天都在接待客人,想必要去忙鋪子的事兒,所以正好去的。

  芷熙推著郁瑞來到小亭子,小亭子三面臨著水,一面接著長長的石板橋,旁邊兒種了好些樹,這天氣生的正茂密,將陽光遮了個嚴嚴實實。

  郁瑞讓芷熙不必把輪椅推到石桌邊,而是推到欄杆邊,面對著前方是荷塘。

  「只可惜沒有風,不過這景致卻剛剛好。」

  芷熙笑道:「好少爺,沒風有什麼打緊?」

  說著拿出團扇來,擺了擺道:「奴婢可以作風嘛。」

  郁瑞點了點頭,讓丫鬟們把自己帶來的書放在石桌上,想看什麼拿來一本,就臨著水消磨起時間來。

  看了約莫一個時辰,郁瑞有些乏了,眼睛也開始酸澀,就將書放在膝頭上,活動了活動肩膀。

  芷熙突然道:「少爺,那邊兒有人來了。」

  郁瑞回過頭去瞧,果然有人過來了,離得近了似乎是新住在宅子裡的柳老闆。

  郁瑞吩咐將輪椅轉過去,芷熙道:「少爺做什麼去迎他?只當沒瞧見就好。」

  郁瑞笑道:「你不之前還說他能說會道,我若輕慢了,他給我穿小鞋如何辦?」

  芷熙一時間啞口無言,隨即癟嘴道:「少爺您別對誰都這麼和善,會被欺負了去的,見著老爺太夫人恭恭敬敬的,見著其他下人丫鬟,也擺擺架子,您可不知道,這些人就是賤骨頭,不嚴厲了會以為您好欺負。」

  郁瑞笑了一聲,敢情芷熙沒覺著把自己也說進去了。

  正說話間,柳老闆過來了,走進小亭子,道:「原來唐少爺在這裡,實在叨擾了,只怪這天氣熱得厲害,想尋一處涼爽的地方,不成想打擾了唐公子的清淨。」

  郁瑞道:「並不妨礙,既是來了,不妨一處坐坐。」

  柳老闆點了點頭,就在石凳落座。

  如今常秋雖然住在宅子裡,卻是以客人的身份,趙和慶並沒有明著說要把柳老闆送給唐敬,所以他對郁瑞的態度雖然不算恭敬,但也挑不出錯來。

  柳常秋歪頭看著石桌上的書,一面說:「唐公子看的什麼書?」一面伸手去翻,無非是寫雜,不然就是郁瑞在書房裡找到的唐敬記錄的經商的一些邊角兒故事。

  唐敬寫的雖然隨意,但同為商人的郁瑞看的卻欣喜,這些書里多多少少對他有提點,以前很多想不通或者不容易處理的事情,唐敬都有寫到,或者還有一些地方商賈對應著哪家鋪子,這也讓郁瑞受益匪淺。

  郁瑞笑著應付道:「不過隨便瞧瞧,純粹為了打發時間。」

  柳常秋看到一本書上有唐敬的字樣,詫異的睜大了眼睛,隨即拿起來瞧,反覆翻著,笑道:「真真兒是高深呢,想我這種人都瞧不懂。」

  郁瑞沒再說話,只是瞧他的表情不像是看不懂。

  柳老闆笑道:「枯坐著也無趣,不妨讓柳某來彈奏一曲助興罷。」

  說著轉頭對郁瑞的僕從道:「勞煩將我的琴取來。」

  他說完話,卻沒有人動晃。

  不是說下人們都覺著柳常秋如何低賤,只不過唐家的規矩十分森嚴,雖然平日裡唐敬並不刻薄,也沒閒心為了些小事情就處罰下人,但是總歸唐家從主子到管家,都是戰場出來的人,自然規矩就嚴。

  被分到了哪個院子,被分到了哪位身邊兒上,就算油滑點兒的不想盡心盡力,但也不能聽別人使喚。

  故柳常秋說了話,沒一個人像是聽到了。

  柳老闆笑了一聲,打眼向郁瑞望去。

  郁瑞笑道:「不勞煩彈奏了,郁瑞生來是粗人,琴瑟之音讓我聽去了,簡直是對牛彈琴。」

  倆人對坐著,多半是沉默,氣氛十分僵硬,郁瑞本不想找麻煩的,奈何柳常秋偏要清高,讓他這種能過且過的人也覺著過不去。

  郁瑞只想在唐家裡好好生活下去,眼下里唐家還沒有其他子嗣,卻還是蹦出這麼多找茬子的人來,姨太太還好說,無非就是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唐家沒有兒子,姨太太地位雖然低,但若是生個兒子沒準兒也能將就著扶正了,哪成想半路多出了個郁瑞,這自然不能給郁瑞好臉子看。

  不過郁瑞想不通,這柳常秋沒事兒找自己斜火兒是幹嘛來的,為了哪般?

  按說他在唐家,就該左右逢源,四面討好才對,竟然要得罪唐家裡唯一的嫡子。

  又坐了一會兒,郁瑞不想多逗留了,方想讓芷熙推著自己走,亭子裡又來了人,正是剛午睡起的太夫人。

  太夫人今兒個午睡的時間略長了,起身以後就覺得渾身乏力,頭也昏沉,十分不舒服,本想來亭子吹吹風,怎成想這麼多人,心下嫌煩就開始不歡心。

  這回柳常秋給太夫人見了禮,太夫人坐下,他就站起身來立在一邊兒,並不再坐。

  太夫人是大門大戶出來的,自然看不上什麼伶人,對柳常秋也沒什麼好印象,只是敷衍的道:「柳老闆也坐啊。」

  柳常秋道:「不不,晚輩不敢坐,老夫人坐著,晚輩們就該站著。」

  太夫人瞧他恭敬的樣子,只覺得印象稍稍好了一點兒。

  柳常秋見太夫人支著手揉頭,出聲道:「老夫人是否覺著煩悶,晚輩習琴曲的時候學過幾樣安神定心的小調兒,如果老夫人不嫌棄,就讓晚輩獻醜一番。」

  太夫人道:「琴曲還能安神定心。」

  柳常秋點頭道:「自然是,晚輩在老夫人面前不敢說謊,不然老夫人慧眼慧心,早就將晚輩拆穿了去。」

  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柳常秋沒什麼地位,奈何嘴巴抹了蜜,太夫人一聽笑道:「那當然要聽聽。」

  說著轉頭對身後的貼身大丫鬟道:「去取張琴來。」

  不過多一會兒丫鬟取了琴來,柳常秋就將琴放在石桌上,開始彈奏起來,其實曲子就是調子很平緩的曲子,沒什麼稀奇的。

  但是因為柳常秋說得好聽,所以太夫人打從心裡就覺著是安神的曲子,彈完一曲,柳常秋又說了幾處穴位,可以解乏的,太夫人就讓丫鬟幫她按。

  一時間柳常秋把老夫人哄得團團轉,太夫人道:「真是會心疼人,就好像比別人多長了一出心肝似的。」

  太夫人說著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郁瑞,接著對柳常秋笑道:「真是比嫡系的還要可心啊。」

  郁瑞不咸不淡的看了柳常秋一眼,柳常秋笑道:「老夫人您這此言就差了。」

  老夫人道:「如何差了?」

  柳常秋道:「常秋這種身份地位,怎麼拿來和嫡系相比?那是拉出十匹馬也趕不及的。而且嫡系經常在您身邊兒上,就算做些孝順事兒,做多了也被您忽略了去,我這是不相干的人,做一件好事兒,也會被您看的真切著呢。」

  這個道理太夫人不是不懂,他並不老糊塗,郁瑞為人淡薄,不刻薄也不刁鑽,而且生的討人喜歡又懂事兒,她本該是喜歡還來不及,如果郁瑞作為普通孫子,太夫人疼還來不及,但就是不能作為唐家嫡子。

  柳常秋看起來雖然是為郁瑞說好話,但是郁瑞也知道,太夫人聽來,只能覺得柳常秋越發的懂事。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阿呆扔的一個地雷蛋蛋,大麼麼~

  謝謝上卿慕言扔的一個地雷蛋蛋,大麼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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