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分析


  「也是可憐。思兔閱讀sto55.com」盧櫟端著茶盞,細細吹了吹浮沫。

  「可不是怎的。」如夏見客人對冬雪感興趣,便順著話題說起了往日之事。

  冬雪不算陪嫁丫鬟,太太嫁過來時她還小,是跟著做陪房的家人一塊過來的。頭些年也就能在大廚房燒火打雜,近兩年才調過來跟著太太。

  太太的出身問題很敏感,本以為離開京城,流言會少,沒想到此事很快被老太太知道,老太太不喜大爺被太太影響,揪著這點不放,婆媳關係非常緊張。

  太太想要過安生日子,想著這些事只有劉家的人知道,會傳開肯定是自己陪嫁下人的錯。她出嫁時排場很大,陪房很多,有很多她自己根本沒見過,分不清誰忠誰奸,乾脆把所有陪房都打發到了莊子上,身邊只留了一個伺候她十多年的忠心媽媽。

  大爺捨不得太太受苦,見太太沒人用,就從家生子裡挑了一大批送去,讓太太親自選人,還恩威並重的訓話:太太的指令高於一切,若有衝突,連他的事都要靠邊站。

  如夏就是在那個時候調過去伺候太太的。

  太太與陪房日益疏遠,對於家過去伺候的家生子卻越來越信任,比如她如夏,早就是太太房裡的大丫鬟了,所有一應事務都由她統領分配。

  兩年前,冬雪因為做事勤快懂眼色,開始負責每天給太太送例菜。有一天大爺見太太用的高興,召冬雪來問名姓,擅長做什麼。太太喜歡吃棗泥水晶糕,偏巧冬雪這道點頭極拿手,大爺很高興,把冬雪從大廚房要了過來,專門伺候太太。

  太太起初也很喜歡冬雪,後來有次說話時知道了冬雪的陪房身份。太太心慈,趕陪房出府時並未牽連家小,讓類似冬雪身世的人留在府里,可想起來還是不高興的,漸漸的不喜歡她總在呆在面前了,總是指使她出去,說眼不見心不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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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冬雪這丫頭很懂眼色,也足夠乖巧,一點怨言也沒有,還每每把事情辦的妥妥貼貼。她資歷年齡什麼都夠,又會做棗泥水晶糕,還很愛助人,慢慢的,在太太院子開始有了一席之地……

  「她真的很忠心,很會做人,她這樣的升遷在婢子眼裡是快了些的,但婢子竟沒法怨她,只希望她能好。」如夏最後總結,面有輕愁,似在牽掛冬雪病情。

  「喝茶。」盧櫟正在消化剛剛聽到的話,就見趙杼伸手替他續了一杯茶。

  最近趙杼變的很積極,不再大爺似的等人伺候,反而經常這樣照顧他……盧櫟已經從最初的震□□的習已為常。

  不過他還是投桃報李的也拎起茶壺給趙杼續茶,「趙大哥也喝。」

  趙杼端杯子接著,盧櫟也伸手去拿茶杯,手指突然相觸……驚的盧櫟差點把裝著滾湯茶水的茶壺給扔了!

  盧櫟忍不住瞪趙杼:也不怕燙著你的豬爪子!

  趙杼很無辜:是你自己手不穩。

  盧櫟再瞪:誰讓鹹豬爪亂動了!

  趙杼更無辜:又不是故意的。

  大家都是男人,只是無意間肌膚碰觸,有什麼好害怕的,之前又不是沒有過。趙杼用他高貴冷艷兼傲慢霸道的臉,擺出非常令類的無辜神態,無言訴說著以上態度,盧櫟表示……有點胃疼。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如夏站在一邊覺得自己特別多餘。她這個丫鬟到底是做什麼用的,為什麼倒茶這種權利都被無情剝奪了……

  盧櫟瞪的眼睛直酸,很快成了鬥雞眼,趙杼突然樂了,嘴角微挑,眸底噙著融融笑意,大手揉了揉盧櫟的頭,「好吧是我錯了。」

  盧櫟立刻眉梢上揚,洋洋得意的揮手,「這還差不多。」既然你這麼誠實,本仵作就饒了你了!

  心裡有此感想的同時,他突然覺得仵作這個職業是很有特點的,古代人從來沒見過解剖,沈萬沙見幾次還害怕,趙杼雖然看起來心理承受力不錯,但那沒準是裝的,他很要面子的!

  那麼以後趙杼要敢欺負他,他就亮解剖刀……嚇不死也能嚇夠嗆!

  哈哈哈哈——認為終於找到可以力壓趙杼的強大之處,盧櫟笑的更開懷。

  一直神遊天外的沈萬沙且不提,如夏都看傻了,兩位客人這是在玩什麼,她怎麼一點也看不懂!不過盧公子長的真俊,笑起來好暖……

  突然一道凌厲視線斜過來,如夏身子一僵,明白自己逾矩了。主子是主子,客人是客人,沒有下人盯著主子客人的道理……她趕緊低下頭去。

  趙杼眯著眼睛,指尖敲著桌面,「如夏。你之前說冬雪跪靈時病重,於天易准其家人將其帶走醫治。」

  「是。」不知為什麼,如夏聲音有些抖。這位客人只是氣勢足了些,面冷了些,可聲音並不嚇人,她卻覺得好像掉入冬日冰窟似的,渾身發涼。

  「於天易對她很好?」

  如夏恭敬回答,「大爺心慈,從來不磋磨下人,對婢子們都很好。」

  竟是沒轉過彎。

  趙杼不悅的冷哼一聲。

  盧櫟知道他想問什麼,便接著說話,「於天易可想納冬雪為妾?」

  如夏這才回過味,立刻連連擺手,「怎麼會?大爺最喜歡太太,從不往旁人身上掃一眼,怎麼會想納別人為妾?」她想了想更加堅定,「大爺痴情,也年輕俊逸,家財萬貫,要說所有下人都沒那等心思,婢子不敢保證,但冬雪肯定沒有。」

  「你確定?」

  如夏秀眉舒展,「婢子從懂事起就在內院伺候,自認有些眼光,一個女人是否對一個男人有心思,尤其還是同住一個院子的冬雪,婢子一定能看出來。」

  「小櫟子,那蘇雲,蘇雲被抓到了!」就在這時,沈萬沙突然喊出這句話,緊緊拽住了盧櫟的胳膊。

  盧櫟嘆氣,「你可終於回魂了。」同時他朝如夏揮揮手,「你先退下。」

  如夏福身,「是。」

  房門關上,盧櫟才彈了沈萬沙額頭一下,「瞧你這樣子。」

  沈萬沙捂著額頭嚎了兩聲,鼓著小臉抱怨,「你怎麼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盧櫟搖搖頭,「我也沒想到今日能聽到這樣的消息,但有結果是好事,證據多了,兇手就會藏不住。」

  「可是蘇雲抓到了,珍月名聲就危險了!」沈萬沙很著急。

  「一切都未有結果,不要著急。」

  沈萬沙五官皺成一團,「我怎麼能不著急……我恨不得馬上破案,兇手到底是誰!」他有些兇悍的瞪著眼睛,「是不是於天易,是不是他!」

  沈萬沙神色平靜,長長睫毛遮了眸底思緒,「為什麼懷疑是他?」

  「不知道……」沈萬沙有些怔忡,「就覺得他不是好人。」

  「我也這麼覺得。」此案與別的案子不同,沈萬沙記掛太深,太影響情緒,盧櫟決定索性給他分析一些。

  沈萬沙一聽這話立刻來勁了,「你也覺得他是兇手?」

  「不,我不確定他是兇手,但他言行確有衝突之處。」

  「哪裡哪裡?」沈萬沙很著急,拽著盧櫟衣服的手力氣很大,差點把他袖子扯壞了。

  盧櫟看了眼趙杼,目中似有相詢之意。

  趙杼斜了眼沈萬沙,目光定在他不老實的手上一瞬,才沖盧櫟點了點頭。

  盧櫟便道,「其實我也沒注意,是趙大哥先覺得不對。」

  「趙大哥?」沈萬沙愣愣地看著趙杼,突然想起,有次趙大哥避著人與盧櫟說悄悄話來著,他問盧櫟盧櫟還不說,莫非是那個時候……

  「趙大哥與我說,於天易表現有些假,不像對珍月深情的樣子。」

  沈萬沙心下一跳,這話是什麼意思!「你說於天易在說謊,他不喜歡珍月?怎麼可能!」

  「起初我也沒往這個方向想,因為這種事想要瞞住所有人,需要花費相當多的精力和時間,得不償失。」盧櫟眉梢微微凝起,「可這兩天趙大哥幫忙把於天易這些年經歷查了一下後,我覺得這樣想反而很對。」

  他聲音輕淺,話音間仿佛有種奇妙韻律,「於天易幼時是個極聰明的孩子,經史子集元一不通,不光是於府,外界都知其聰穎果敢,來日必是人才。棄文行商是一件很需要勇氣的事,尤其對聰明人來說。於天易放棄的不僅僅是學習的機會,還有日後入朝堂,拜相封侯光宗耀祖的機會,為一個女人如此,是不是有些兒戲?」

  「可天底下並非沒有痴情之人……」

  「你說的對,天下有性格純粹的痴情之人,但很少。」盧櫟言道,「我們聽說過超脫世俗的大才痴情,聽說過品行高尚的士人痴情,聽說過小兒女痴情,可曾聽說過商人痴情?」

  趙杼嘲諷的加了一句,「商人逐利。」

  二人觀點沈萬沙都贊同,但是,「也許就有痴情的商人,只是世人少知呢?比如我爹,這輩子就我娘一個!」

  趙杼冷嗤,「你爹娘不同。」

  若前朝未滅,柴郡主就是皇族公主,皇族血脈與庶民怎能比?且柴郡主是位奇女子,世間女子難及,珍月……差之遠矣。

  「我爹就是商人!」

  「於天易不是一般商人。」盧櫟怕二人吵起來,直接繼續,「他行事手段詭異,頗有心機,多疑,狠辣,與本案中見到的完全是兩個人。」

  基因這種東西有遺傳性,沈萬沙雖然也聰明,對商事靈敏手段多多,但他有顆赤子之心,性子豪爽,喜歡與人為善,反推之,不意外的話,他的父親應該也有具有這種品質,與於天易這樣的商人完全不同。

  這幾天趙杼收集來的消息里,於天易的人品簡直是……盧櫟用四個字形容他,就是沒有良知。商場傾軋很正常,可於天易喜歡斬草除根,不給人留一線生機。

  「但只因如此,並不能斷定於天易說謊,」盧櫟繼續說,「我是覺得,他前後行為不一致。」

  「他看起來很深情,樁樁件件做的極好,幾年下來滴水不露。可他與珍月從未一起出府遊玩過,『恩愛』的證明只是他給珍月買東西,什麼貴買什麼,衣料,首飾,賞玩器物,一樣一樣往府里送;換光珍月下人,讓她身邊只有於府的家生子;日日山珍海味,連南海的珍珠都能拿回來都給她做彈珠玩;只要有空就會呆在珍月房間,日夜不出;還有,數年來夫妻二人竟沒吵過架,一次都沒有……少爺,你覺得可能麼?」就此問題,盧櫟曾比對過於家上下口供,所有人言詞非常一致。

  沈萬沙下意識搖頭。他爹那麼愛他娘,兩個人也是常有架吵的……他們倆常一起出府,遊玩或作客,除非實在沒有時間。他們也不會只要有時間就在房間裡膩著,會在院中對酌,會在書房玩寫詩做畫,他爹高興了會與他娘耍牌擲骰玩一些羞人的遊戲,他娘高興了會彈琴給他爹聽,有時還會跳舞……

  於天易與珍月有些奇怪……他不能理解,「他們竟都在房間裡恩愛?」

  「所以,這就是疑點。」盧櫟敲了敲桌子,「我剛剛想問如夏二人房|事如何,你回神的時機太巧給打斷了,所以……這事交給你了。」

  沈萬沙拍胸口,「沒問題,一會兒我就去給你問出來!」不過想到如夏,沈萬沙小小反駁了一下盧櫟,「珍月的陪房是她趕走的,不是於天易……我雖然走了會兒神,耳朵沒壞,聽到如夏的話了。」

  盧櫟笑了,「如夏說的就是真的?」

  沈萬沙一拍桌子,眸含憤怒,「她竟敢撒謊!」

  「未必是撒謊,」趙杼看用看蠢貨一樣的鄙夷眼光看了眼沈萬沙,「下人能知道的,是主子想讓她知道的。」

  「哦——」沈萬沙猛一拍巴掌,「你們以為是於天易做的,卻表現成是珍月做的!」

  盧櫟給了他一個讚賞的眼神。

  沈萬沙眼睛一亮,又黯了下去,「可珍月為什麼要認呢?」

  「許是……有什麼苦衷。」

  房間內靜了一會兒,氣氛有些低沉,盧櫟又道,「於天易還有個可疑之處。」

  「哪裡?」沈萬沙神情很急切。

  「他對珍月的死表現出了極大悲痛,供言裡說有奸|夫時,他一副死也不相信的模樣,動作神態皆激動到了誇張的地步。可桃木小人被找出來,他立刻表示雖然珍月有奸|夫,他能原諒,他只是希望珍月心意迴轉,她怎麼樣他都會愛她,大度又無私……相當於是做實了這件事。他如果真心要維護珍月,應該不承認到底才對。」

  「可桃木小人都被找出來了啊。」

  「所以說,這件事主要在態度。」

  「可你嚇唬他了啊!」

  「他那麼聰明,知道我不可能做,可他還是那樣說了。」盧櫟眉梢微挑,眼睛微眯,「我突然揪住這點逼問,他沒料到,亂了方寸,他的表情變化讓我將五成的懷疑變成七成。『夫妻恩愛情深』這件事上,於天易必有籌謀。」

  盧櫟甚至懷疑,這桃木小人是不是於天易故意暴露,砸定珍月偷人事實。他是不是想利用女子名譽之事,讓這案子不明不白的了結?

  現在蘇雲被抓,他猜那件小衣應該會被『認出』是珍月的貼身之物,只是珍月這個奸|夫,到底是不是真的,這些事情,又是誰在推動,計劃?

  見他眉宇間滿是疑慮,趙杼捏了捏他的手指,「不要著急。」

  盧櫟抬頭,只見趙杼眸中滿是暖意,處處都寫著『我會幫你』,下意識彎起唇角微笑,「嗯。」

  順著查下去,事情總會水落石出。

  沈萬沙這時正在思考,完全忽視了兩個人之間涌動的奇怪氣氛,他想到一點,聲音有些激動,「那於天華知不知道此事!」於天華對珍月好像有些綺思,如果知道這些事表情……

  「我試探過了,」盧櫟回想之前與於天華的對話,「他應該有所察覺,但他與於天易是一母同胞……他壓抑著自己情感,遂他有什麼行動,意向,我並沒有問出來。」只是有了些猜測。

  「那羅氏,還有那個鐘氏……杜氏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沈萬沙憤憤,這一家子都在欺負珍月!

  「羅氏小家子氣,眼高手低,人並不聰明,杜氏不喜歡珍月,鍾氏與杜氏之前有過矛盾,因為珍月二人關係才好轉……」盧櫟摸著茶盅沿,眼睛微微眯起,「第一個珍月偷人的猜測,來自鍾氏『有口無心』的話,入夜問供便有倒夜香的婆子說有奸|夫,之後問出名姓,再到今日抓獲,這裡面,可能並不巧合。」

  沈萬沙眼神一顫,「你是說……有人設局?」

  盧櫟反問,「你不覺得太巧合了麼?」

  沈萬沙猛捶拳頭,「就是太巧了!而且就在這緊要關頭,劉管家也到了!」他開始陰謀論,「莫非劉管家也——」

  「這個倒有可能是真巧合,」盧櫟搖頭,「劉管家是劉家派來的忠僕,不可能倒戈向著於家,他什麼時候到這裡誰也不知道。不過於家一定會利用這個機會煽動他,乍聞噩耗,他再穩重,一時心裡必也是七上八下,這時最容易被洶湧而來的消息淹沒,做出錯誤的判斷和決策。」

  「一定是這樣!」沈萬沙鼓著小臉,「他說的那些話都要把我氣死了!」

  兩人就劉管家之事說了一會兒,沈萬沙問盧櫟,「接下來我們做什麼?」

  「等。」盧櫟神色沉穩。

  「等什麼?」

  「等官府的消息。那件小衣是不是珍月的,蘇雲醒來供言為何。」盧櫟說完這句伸了個懶腰,拉著趙杼往外走,叮囑沈萬沙,「你還有任務呢,可別偷懶。」

  沈萬沙這才想起他答應要問於天易夫妻房|事的事,「唉你們別走啊,同我一起!」

  盧櫟沖趙杼使了個眼色,趙杼會意,撈住他的腰就躍上了房頂,沈萬沙追出來時別說人影,連片衣角都沒看著!

  「真不夠義氣!」沈萬沙跺腳,眉眼耷拉下來,沮喪的一個人慢慢往外溜。

  他一個還沒成親的大少爺,去問這種事……多不好意思。

  盧櫟捂著嘴嘿嘿的笑,餘光掃到趙杼過來捏他鼻子,立刻頭往後傾,還亮出小牙呲了呲,「不許欺負我!」

  少年表情太過生動活潑,趙杼沒忍住,雙臂箍緊,低下頭碰著盧櫟的額頭,「嗯。」

  二人額頭相抵,視野變的很窄,眼睛裡只有彼此。

  周遭一切仿佛瞬間安靜下來,盧櫟聽到了自己的心跳,『怦怦怦怦』,很快。

  他有些不自在,推開趙杼,眼睛粉飾太平似的四處看,「那個,今天,有點熱啊……」

  趙杼唇角勾了起來。

  盧櫟耳根都紅了。

  這一次他絕對沒看錯,盧櫟害羞了!雖然推開了,但他喜歡他的擁抱!

  這邊兩個人玩著曖|昧遊戲,那邊命苦的沈萬沙連找了幾個人,最後找到一直跟在珍月身邊,嫁過來也沒被趕出去,深得信任的貼身媽媽。

  問完話他耳朵尖都紅透了,這人說起那事怎麼那麼奔放!

  盧櫟趙杼氣氛迴轉,沈萬沙循著下人口信找回來了,將打聽到的消息告知。

  於天易和珍月的房|事,別人都不知道,因為珍月只讓貼身媽媽收拾。那媽媽說了,太太害羞,大爺便依她,行|房時從不讓下人在附近,遂沒人聽到過動靜,但那事後現場一片狼籍,怎麼看都是好厲害的一場魚水之歡!

  都有什麼樣的痕跡,白的,黃的,粘的,偶爾還有可疑液體;被褥幾乎每天都要換,太太害羞,這些也只讓她洗,把她這老胳膊老腿累的……哪天誰要跟她說夫妻不恩愛,她跟誰急!

  聽過這話,沈萬沙有些懷疑,盧櫟卻只是淡定捧茶,「……呵呵。」

  趙杼同意盧櫟觀點,跟著冷嗤一聲,神情極為不屑。

  沈萬沙差點摔杯子,所以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快點分析給少爺聽啊!

  很快,於家派去認小衣的人回來了,戰戰兢兢的說那的確是太太衣服,於府又炸了一回,主子們鬧的那叫一個歡。

  盧櫟與趙杼沒回客棧,窩在沈萬沙院子,就著這齣大戲下酒,很是享受。當然,夜裡趙杼還帶著暗衛們好好查了下於府。

  這夜揭過不提,只說第二天午時,衛捕頭突然到訪,還帶來一個非常不好的消息,蘇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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