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被擄


  忽的,掌心一暖,是趙杼握住了他的手。思兔閱讀

  「冷?」

  盧櫟搖搖頭,視野中出現掠過天際的鳥,長長呼了口氣。

  只是說不出名字的鳥,奇怪的叫聲而已……

  剛剛一瞬的心跳加速應該是錯覺,不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一定不會!

  閉上眼,絲絲暖意從對方掌心傳來,順著指尖浸入身體,慢慢的,整顆心都暖了……盧櫟貪戀這樣的溫度,緊緊回握趙杼的手,仿佛不舍與他分開,「我們進去?」

  見盧櫟笑容燦爛依舊,還稍稍有些粘人……趙杼偷親了他一下,拉著他往裡走。

  「整個院子所有房間的所有牆壁都顯厚了,對比室內大小,好像所有牆壁內都有空間,但空間不大。」趙杼一邊往裡走,一邊與幾人解說。

  這樣表現其實很怪異。人們造密室,是希望藏秘密,會儘量在隱蔽角落挖出空間,不被人察覺。可這個宅子,好像每面牆都有夾層,夾層面積又非常小,適合做暗格,卻並不適合做密室……

  盧櫟聽完也覺奇怪,「會不會是用來迷惑視線的?」真正密室在別的,更隱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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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杼修長雙眸微眯,「總之這樣做,一定有理由。」沒誰會大張旗鼓的這麼折騰所有牆壁,就為好玩。

  赫連羽拉著沈萬沙進來,「所以尋找機關最重要。」

  沈萬沙揮著小拳頭,眉目凜凜,「不管密室在哪裡,找出來不就明白了!」

  這話說的對。他們此來,本就是為了尋找線索,宅子可疑,已經是收穫,現在只要繼續下去……

  趙杼抬手把暗衛喚來,「派幾個人去門口警戒,一旦發現來人,立刻報與我知。」

  「是!」

  沈萬沙甩開赫連羽的手,挽著袖子摩拳擦掌,雙眼放光,「快!咱們要在入夜有人到來之前,把密室搞定!」

  少爺性格率真熱情,天生就有種鼓舞士氣的能量,他精精神神的開始,其它人立刻跟著行動了起來。仍然像之前一樣,趙杼盧櫟赫連羽沈萬沙四人一起,其他暗衛們各自組團,分別散開來找,一組一個房間。

  麻雀雖小,五臟俱小,這院子雖是個一進的小院子,左右橫向卻伸出去不少,房間很多,所有人散開,一組一個房間,也沒能把所有房間占完。

  ……

  檢查房間速度快不起來,趙杼四人認認真真摸過房間所有物件,什麼都找著,確定這一間沒任何異常,才進到下一個房間。

  新房間是個寬敞廳堂,有點空,看起來好像正在換內里布置。比如只有桌子,沒有椅子,桌子上桌布鋪了一半;四折屏風只有兩面;幔簾一半懸掛,另一半拆除……應該是下人工作尚未完成。

  房間裡有股塵土味道,夾雜著沉重雜亂的木器金漆味,一點也不清新,牆壁上很多新漆圖案,看起來倒很漂亮。

  這個房間物品種類繁雜,又未經整理,東一件西一件,氣氛顯的有些怪異,而且還大大增加了四人工作量。

  趙杼出聲提醒,「機關常伴暗器,大家小心。」

  沈萬沙精神滿滿,「知道啦!」

  四人很快分散開,檢查摸索著房間裡物件。因盧櫟與沈萬沙不會武功,趙杼與赫連羽站位時會下意識離他們不遠,以免發生什麼意外。

  可隨著各自注意力越來越集中,這個距離,便稍稍大了一點。

  ……

  絢爛晚霞映紅了天,金橙色光線通過窗子傾泄進來,將地板染成金色。這樣燦爛的金色很有魅力,不說沈萬沙,連盧櫟都踩著金色地板走,興致盎然的觀察手邊的東西。

  突然背後一凜,有種被人偷窺的感覺……

  盧櫟猛一轉頭,窗欞上跳動的白色小鳥朝他粗嘎的叫了一聲,黑豆似的小眼睛直直盯著他。

  原來是鳥……

  盧櫟呼口氣,感覺自己今天神經過於緊繃,有點太大驚小怪了。

  趙杼偏頭看他,修長墨眸暗含關心,「怎麼了?」

  「沒事……」盧櫟正搖著頭,準備給趙杼一個放心的微笑,眼角餘光突然發現沈萬沙不對勁!

  少爺面無表情,僵硬的朝牆壁上圖案摸過去……

  那圖案是曼陀羅花,直徑得有三尺,木雕,新漆,造型精緻,栩栩如生。整朵花都灑以金粉,夕陽照耀下更顯華貴大氣,漂亮非常。沈萬沙向來喜歡華美的,金色的東西,會想摸摸這朵花,一點也不意外。

  意外的是他的神態。

  少爺一直是活潑的,靈動的,現在卻動作僵硬,眼神僵直,好像中了邪一樣!

  「少爺——」盧櫟急急大喊出聲,可沈萬沙並沒有回應,好像根本沒聽到他的話!

  與此同時,盧櫟發現少爺腳底有條黑縫,正在緩緩張開……「沈萬沙!離開那裡!!」

  沈萬沙還是沒有聽到,固執的往前走。

  盧櫟沒有武功,不能瞬間移到沈萬沙面前,赫連羽又不知不覺離的太遠,盧櫟趕緊推了趙杼一把,「快——」

  一切發生的非常快,幾乎電光火石間,『咔嗒』一聲,沈萬沙腳底地板突然出現一個大洞,他整個人立刻跟著往下墜!

  赫連羽雙眼通紅,已經用了最快速度,還是沒能第一時間飛到沈萬沙身邊。

  千鈞一髮之際,趙杼躍到陷落地板前,半個身子沉下去,長手用力往下伸——「沈萬沙!」

  感覺手裡有了重量,趙杼長長呼口氣,看向將將跑到的赫連羽,「沒事,我抓住他了。」

  「啊啊啊啊——」這個時候,沈萬沙清醒了過來,「娘啊怎麼這麼黑!」

  趙杼拎著沈萬沙後脖領把人拽出來,赫連羽趕緊接手,抱住少爺,上上下下確認他是否受傷,「可有哪裡疼?」

  沈萬沙晃晃小腦袋,「不疼,就是有點暈……」

  趙杼皺眉,「你剛剛怎麼回事?盧櫟叫你你沒理。」

  「小櫟子叫我了?」沈萬沙歪了歪頭,怎麼也想不想來,「我不知道,我就是看著牆上花很漂亮,多看了兩眼,看著看著,就覺得那花會動,特別想摸摸……」

  沈萬沙視線掃到腳邊空的那一塊,往下看黑乎乎一片……他抖了抖,扭頭指著牆上曼陀羅不敢再看。

  赫連羽看了兩眼,突然瞳孔微縮,揮袖子斷開趙杼視線,「別看,此圖致幻。」

  「致幻……」趙杼冷哼,「看來咱們找對地方了。」

  「頭好暈,好難受,小櫟子快來,來扶我一把……」沈萬沙撒嬌著叫盧櫟,可連叫兩聲沒看到人,驚的往盧櫟原來站的方向一看,差點真暈過去,「小櫟子!小櫟子不見了!」

  趙杼猛的回頭,果然,剛剛盧櫟站的地方,並沒有人!

  這個房間雖然很大,東西也不少,但並沒有地方供人藏身,盧櫟……去哪裡了?

  趙杼豁的跳起,衝過去找人,「盧櫟!」

  結果還不等他走近,突然一陣『咔咔』聲響,四道鐵欄杆迅速從房頂降下,把三人困到了中間!

  鐵欄杆用冷鋼煅造,非常結實,做這欄杆的人也是大手筆,欄杆做的非常大,一點也不怕浪費。而就是因為欄杆太大,降下的太突然,趙杼與赫連羽正停在盧櫟失蹤的刺激里,一時反應不及,才被困住。

  鐵欄杆合成一座囚牢,把三人困住,這下別說找盧櫟,自己怎麼出去都是問題了。

  沈萬沙怔怔看著這一切,突然眼睛紅了,語音喃喃,「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若我不去摸那曼陀羅,也不會踩到機關,也不會讓大家都顧著我,忘了小櫟子……」

  赫連羽嘆息一聲,抱了抱沈萬沙,「是我錯了,我不該走那麼遠……」

  趙杼墨眸冷峻,聲音森寒,「看來別人早計劃好,以沈萬沙為餌調離我們視線,抓獲盧櫟……賊總難防,後悔無用,把盧櫟救回來就是!」

  他雙拳捏的咔咔響,目眥欲裂,衝著外面高喊,「誰敢傷我盧櫟一根頭髮,我必要他全家死無葬身之地!」

  「沒錯。」赫連羽拉起沈萬沙,雙眸微眯神情鎮定,「這屋子既然有機關,盧櫟就不會離咱們太遠。現在天色仍亮,外面有平王親衛,這裡暗藏的人就算抓到盧櫟,一時一刻也帶不出去……咱們還有時間!」

  ……

  盧櫟其實也不知道一切是怎麼發生的。

  上一刻還在擔心沈萬沙,下一刻身上幾處穴位好像被被什麼東西打到,全身僵硬,不但不能走不能動,連舌頭都跟著僵直,說不出話。

  他看著趙杼拎著沈萬沙後脖領把人拎上來,同時自己腳底地板塌陷,整個人往下墜。

  他眼睜睜看著趙杼,想伸出手,想張開嘴呼喚趙杼,想求救,可他什麼都做不了……就這麼掉了下去。

  好在起碼確定少爺沒事,是安全的。

  他心內略安。

  底下有人接住了他,無聲無息。同時頭頂地板倏的合上,眼前一片漆黑,連看,都看不到了……

  緊接著,下巴被捏開,嘴裡被餵進一顆腥甜丸藥。他不想吃,可舌頭連推抵的動作都做不了,那丸藥入口即化,別人一抬他的下巴,那股腥甜藥液就順著喉嚨流了下去。

  藥勁散發非常快,仿佛只是一瞬間,他就渾身酸軟,失了力氣,昏昏欲睡。

  他感覺自己被人抬了起來,在地下緩緩走動。他不想睡過去,想狠狠掐一下自己指尖,逼迫自己清醒,可是連這……他都做不到。

  漸漸的,視野里了有光,他被放在一張小床上,有人輕輕在他身上幾處穴位拂了一下,他吞了口口水,能動了。

  可雖然能動,也只能小幅度動,他周身綿軟無力,像狠狠握拳這樣的動作,還是做不了……

  盧櫟長長喘息,微微轉著頭,想看看自己現在處在怎樣環境。可惜眼前好像蒙了一層霧,他能看到房間裡有光,也知道光在哪個方向,可他看不清那道光是怎麼來的,是漏光的洞,是燭台,還是夜明珠?

  眼中世界迷離又曖昧,就像喝醉了酒,又像高度近視的人描繪的景像,你知道面前有什麼,但就是特別模糊,看不清。

  有人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臉,「能說話了麼?」

  離這麼近,盧櫟都看不清這人的臉,連人頭上束髮的是玉冠還是簪子都不知道。他長長呼氣,閉上眼,細細感受著其他……

  這是個男人。

  聲音中氣十足,卻沒有少年的活力,也沒有老年人的滄桑,很低沉,很嚴肅,有種特別的威壓氣勢。

  方才自己被拖著躺到床上時,腳是沾著地的,床高高過膝蓋兩寸。此人拍完他的臉就離開,說話是站著說的,同時此人與他的腿有接觸,可能因為他動不了,所以人沒有提防心。

  他能感覺與自己腿接觸的部分,是那人膝蓋位置……

  所以這個人的身高,比他高,比趙杼矮,應該……和赫連羽差不多。

  臉上傳來的觸覺……此人手掌有繭,與趙杼的相似,那是練武之人經年鍛鍊才會留下的繭。

  盧櫟努力控制自己揮開睡眠欲|望,發動混沌一片,仿佛灌滿了水的腦子思考,認為與他說話的這個人,年齡應該在三十歲以上,五十歲以下,武功高強,身份特殊,是某個領域的上位者。

  那人見盧櫟沒回答,突然給他灌了口水——動作十分粗魯,仿佛是故意的,就為了試探。

  「咳咳——」盧櫟用盡所有力氣,握住這人的手,仿佛要把肺咳出來。

  這一握,他又發現了別的東西,這人拇指上戴著一個扳指,圖案……像什麼呢?時間太短,腦子又太糊塗,他想不出來。

  「看來是能說話了。」那人陰陰一笑,捏了捏他的臉,「我來問,你來答,答的乖,答的好,就放了你,否則……明年今天,就是你的祭日!」

  盧櫟沒說話,眼珠子慢慢移動著,迷離的左看看右看看。

  有人好像嚇到了,低低問出聲,「頭兒,他真的看不到咱們吧?」

  那人冷嗤一聲,聲音森寒又充滿戾氣,詭異的威壓漫開,「放心,吃了我的藥,只會想實話,旁的,看不到看也聽不到。」

  仿佛要驗證一般,他開始問問題,「你叫什麼什麼名字?」

  「盧櫟。」

  「從哪裡來?」

  「蜀中。」

  「外面同你一起過來的,都是誰,什麼身份?」

  「平王趙杼,沈千山與柴郡主之子沈萬沙,大盜摘星。」

  ……

  現場安靜,光線柔和,盧櫟真的很有傾吐欲|望,也很想睡,更想把話都說完了,再好好睡一覺。

  他想他大概被餵了致幻藥,效果類似現代吐真劑的東西。這種藥物有麻醉效果,鎮定效果,催眠效果,又能適當引起部分幻覺,迫人無意識的說實話……古代醫術也能做到這個,可真是博大精深。

  不過現在不是佩服古代醫術的時間,他需要全力對抗藥物效果。

  盧櫟學過心理學,也在破案過程中遇到過很厲害的特種兵,有些不涉及機密的小技巧,人也願意說一說,所以……他還算有些信心。

  對方把他擄來,雖然剛剛問了名字,但應該只是為了確認藥物效果。這些人明確知道擄的是誰,可能還為此還提前做了計劃。

  自己不會武功,非常容易拿捏,只要表現好,對方應該不會用刑具……至於對方問的問題,真里套假假裡套真,就能混過去。

  比如方才有關赫連羽的事。赫連羽做事很縝密,每次以不同身份出現,必要稍做易容,一個小小眼角提升,眉毛形狀改變,給人感覺就會不同,不太熟的人根本看不出來。

  目前赫連羽正以墨脫王子身份在外遊走,所以今天這個,一定不能是墨脫王子。現場太敏感,可能還與藏寶有關,墨脫王子正在積極申請加入藏寶組織,不可以在這裡出現。

  他回答大盜摘星,對方並沒有不滿意,也沒有繼續問,表示對方認可這個答案……那麼這些人對赫連羽應該沒有過多關注,這對自己來說,是個極大的好消息……

  而且就算對方信息掌握充足,知道赫連羽身份,責問於他,他也可以堅定自己不知道赫連羽真正身份。畢竟赫連羽做事縝密,有自己目的,並不一定與他交心,把所有事情說與他知曉。

  如果對方真能確定他與赫連羽的朋友關係到了怎樣程度,那根本也不用綁他來問了,這麼大本事,估計想知道的早知道了。

  對方似乎還未放心,又接著問,「你來此地,是為了什麼?」

  「異國使團成員被殺一案,線索指向這裡。」

  「除了這個了,還沒有其它?」

  盧櫟狠狠咬了自己舌尖一下,聲音緩慢的回答,「其它……什麼其它?」

  「算了,」那人頓了頓,「使團案的兇手,可確定了?」

  「沒有。」

  「你們剛剛在房間裡,找什麼?」

  「密室。白河大石可能藏了什麼東西,這件東西,是他被殺關鍵。」

  ……

  兩人一問一答一會兒,那人拍拍盧櫟的臉,「很乖,繼續。」

  他聲音沉下來,一字一句的問,「你可知道藏寶圖?」

  盧櫟心尖一震,再次狠狠咬了下自己的舌,心道終於來了!對方目的原來是這個!

  「知……道。」他睫毛輕顫,仿佛很有些不安。

  他心內提醒自己,別人既然把他擄來,肯定不會想聽廢話,他若說不知道,立刻就沒用被滅口,或者別人認為他沒說真話,用刑……這樣最好。

  對方呼吸加重,停了好一會兒,才輕輕握住盧櫟的手,緩聲哄他,「不怕不怕啊,告訴我,把知道的都告訴我,就沒事了……」

  盧櫟趁機再次摸著那人手上的扳指。

  見盧櫟情緒緊張,鎮定不下來,那人平靜的朝旁邊說了句,「水。」

  有清脆茶水撞杯聲起,接著,一個人影緩緩走過來,將茶盅遞給了盧櫟床前那人。

  盧櫟眼睛看著端茶過來的人。他看不清這人的臉,卻莫名覺得有些熟悉……心內祈禱此人說句話說句話快說句話!可惜這人把茶杯遞給床前人後,立刻轉身,走開。

  眼前失去人影,手裡也一空,再摸不到扳指,盧櫟心中微嘆,有些遺憾。

  那人給他餵了幾口水。

  盧櫟乖乖喝了,舔了舔唇,「……還要。」

  他想看清楚周圍的人,也想為趙杼他們爭取時間,慢慢拖延著,一定能等來希望。

  趙杼……趙杼一定不會拋棄他!

  連喝了兩盅茶,盧櫟再要時,那人不肯了。

  「水喝太多不好,乖一點。」聲音里充滿威脅壓迫。

  盧櫟身子狠狠抖了一下。

  那人趕緊清咳兩聲,儘量讓聲音變的輕柔,「我不會傷害你,嗯?」

  「……嗯。」盧櫟不安的點點頭。

  「你知道藏寶圖,見到過麼?」

  盧櫟頓了一會兒才說,「見過。」

  那人呼吸瞬間急促,「在哪裡?幾張?」

  「嗯?」盧櫟目光茫然,好像聽不懂。

  「是我急了,」那人聲音慢下來,「你見過幾張藏寶圖?」

  盧櫟眼睛裡滿是疑問,「藏寶圖……不就只有一張?」

  那人頓了頓,「哈哈我說錯話了,藏寶圖當然只有一張,只有一張!」

  聲音相比之前很有些尷尬,明顯是在遮掩。

  盧櫟心中了悟,這個人,不但知道藏寶圖,還知道藏寶圖有八份。因為自己反問,他立刻轉了方向,應該是想讓自己確信藏寶圖只有一份的事實,這樣對他才更有利……

  「那藏寶圖現在在什麼地方?」這話問的就有點急切了。

  盧櫟眼珠慢慢轉動,「我……不知道。」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那人一急之下拽住盧櫟襟口,直接把他從床上拉了起來,「說!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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