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見過世面的


  我也是見過世面的

  眾人正黯然神傷,聞言不由大喜。思兔閱讀

  江西忙問:「晉大修有什麼好辦法?」

  「晉大修,掌門有請。」

  一名弟子走進來作禮。

  晉升舉步就走。

  

  眾人見狀都急了,又不敢過於無禮,唯有衛梧不怕死地攔住他:「說完再走啊!」

  晉升道:「此事有些複雜,一時半刻說不清楚,總不能讓張掌門久候。」

  衛梧揮手:「我們都跟你過去。」

  眾人一窩蜂地跟上她,甄衛莎落在後面,臉色蒼白,眼睛盯著南宮屏。

  南宮屏愧疚地叫住甄衛竹:「小竹!」

  甄衛竹站住。

  甄衛莎見狀緊緊抿了唇,斷然轉身出門走了。

  「衛莎!」

  南宮屏追了兩步又停住,回身看甄衛竹,沉默半晌才道,「對不住,當初我太……」

  「師兄不必自責,此事本就與你無關。」

  甄衛竹笑了笑,也快步追上眾人,留下他一個人在房間。

  這邊張掌門正和白雲賦坐在偏殿裡聊天,看到晉升進來,兩人都站起身,一番招呼問候之後,張掌門忙請他入座,然後叫弟子上茶。

  如今甄衛竹在桐山新一代弟子裡也算優等生,加上有衛梧和江西的關係,張掌門還是口頭關心了一下:「聽說你們在給衛竹治臉,怎麼樣了?」

  衛梧指著晉升:「晉大修說有希望。」

  「哦?」

  張掌門忙朝晉升拱手,道謝,「小徒又勞晉大修費心了。」

  晉升擺手:「這點小傷治起來容易,只是我需要一件東西配合渡仙針使用,此物現在空林島,而我過兩日要走一趟盪魂山,接下來還要去無涯地,可能幾年之內都沒空回去,是以要再等些時日。」

  要等幾年?

  眾人都著急了。

  江西試探:「前輩若是放心,我願意走一趟空林島,為前輩取來此物。」

  「不可,」晉升搖頭,「島上有位朋友,脾氣古怪,最不喜被外人看見,尤其是男人,你這點修為可能……」

  衛梧道:「會被殺?」

  見晉升沒否認,眾人都明白了,想必那位男同胞的容貌有點對不起人類,不願意看到長得正常的。

  孟省忙道:「男人不行,女人如何?」

  甄衛莎道:「我去吧。」

  晉升仍是搖頭:「此人精通醫理,擅長陰陽採補之術,女人擅闖入島也許……」

  陰陽採補?

  衛梧總算沒白寫那麼多小說:「會被奸?」

  廳內沉寂半晌,張掌門老著臉咳嗽了聲,喚回眾人被帶跑偏的思路。

  孟省轉向白雲賦:「表哥你最近可有空?」

  空林島向來少有外人進入,白雲賦自然願意去見識一番,聞言道:「晉大修不介意的話,晚輩願意走一趟空林島。」

  眾人暗喜。

  白雲賦已經是內丹境大修,他肯去是再好不過。

  「不行!」

  張掌門斷然拒絕。

  白家繼承人要是出事,老子用《太虛真氣篇》換來的人情就沒了!

  衛梧沒能理解師父的深意,莫名地看看左右:「會被姦殺?」

  ……

  張掌門暗暗慶幸,虧得自己修為深厚心臟強悍,他連忙打岔:「依晉大修之見,誰去最好?」

  晉升道:「女人,最好長相普通點。」

  不選美女?

  張掌門為難,他對門下女弟子還是很維護的,想了想道:「威武你去吧。」

  臥槽!衛梧差點氣絕。

  「我看也是威武最合適。」

  白雲賦補刀。

  「我看不合適,」衛梧敲敲門板,指著在場的女弟子們,「她們都比我更有優勢,是不是啊蘭意?」

  遭遇威脅,蘭意硬著頭皮承認:「沒錯,威武太美……但其實我也不醜,還是再選一個吧?」

  眾女弟子立馬信心爆棚,紛紛表示自己很有幾分姿色。

  「我倒不是這個意思,」白雲賦再輕輕地坑了一把,「威武是罕見的火格命,或許那位前輩會感興趣,不至於下殺手。」

  打擊到徒弟,張掌門也有點內疚,忙補充:「為師也是這意思!」

  他真不是認為衛梧長得安全,此女的相貌還是挺拿得出手的,只是性格太強悍,他就下意識地認為此女不會吃虧。

  衛梧沖白雲賦揮手,作了個切的手勢。

  之前誰要老娘演戲配合的,目的達到,你就裝逼了是吧,你就過河拆橋了是吧?

  甄衛竹好心安慰她:「都別去了,我再等幾年也不妨事的。」

  衛梧低哼:「怕什麼,姐還非要去見識見識。」

  「就這樣吧,此中詳情,稍後我再單獨與你說。」

  晉升開口下結論,事情就這麼愉快地決定了。

  張掌門請晉升過來本來也是純聊天,沒什麼要緊事,一群人說一會兒話就散了。

  衛梧跟著晉升離開,晉升原本是往斷崖亭子那邊走的,要去看桐花賞風景,誰知半路遇到好幾個女修過來搭訕,晉升微笑著應付她們兩句,就掉頭回房間了。

  衛梧好心指點:「有個粉絲不容易,她們這麼崇拜你,你好歹熱情點兒。」

  一進門,晉升的表情就豐富許多,他隨手摘下長發巾丟到衛梧頭上:「你懂什麼,她們就喜歡這樣。」

  行,裝B也是特色。

  衛梧被當成衣架也不生氣,想到自己那寥寥幾個粉絲,再看看面前大神的做派,感覺略懂略懂。

  晉升看了她片刻:「你對你那兩個妹妹還不錯。」

  「不罩著小妹,那還叫老大嗎。」

  衛梧回過神,扯下發巾放到桌上。

  晉升莞爾,拿出一捲地圖交給她,順手將空林島的位置指給她看:「島外有結界……」

  衛梧不關心這些:「前輩,這麼危險的事兒,你好歹給個安全保證啊。」

  晉升語重心長地開導她:「人間有句俗話,富貴險中求,凡事有壞處,也暗藏好處,或許你反而因禍得福呢?」

  衛梧思慮周全:「萬一只禍不福呢?」

  晉升道:「你死都不怕,還怕什麼。」

  「怕被采,」衛梧憂鬱,「給他采,還不如給你采。」

  晉升愣了下,笑道:「我有這麼好?」

  衛梧搖頭:「倒不是好,我就想,至少大家是熟人,你長得也還可以。」

  晉升迅速斂了笑:「那你什麼都不用想了。」

  「別呀,」衛梧很有經驗地蹭他,「我讓你摸胸怎麼樣,你就給點安全建議吧。」

  晉升立即皺眉,避開她:「注意言行。」

  衛梧貼過去:「你先跟他傳個信,打個招呼。」

  晉升再退:「夠了,停。」

  衛梧笑嘻嘻地道:「別呀。」

  被蹭了好幾下,晉升沉默半晌,微微一笑:「既然你非要摸,那我只好勉為其難了。」

  饒是她臉厚,也給摸得發怒了,拔出翌陽劍就削:「找死啊你!」

  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劍身。

  晉升抬眉,一字字地回敬她:「找死啊……你?」

  對比他前後截然不同的表現,衛梧很快想通問題所在,七竅生煙:「我就知道,你特麼一直在裝是吧!」

  命火之威爆發,劍身赤紅。

  「很好,離外丹境不遠了,」晉升根本沒放在眼裡,夾著劍身晃兩下,語氣透著威脅,「敢跟我動手啊你?」

  「動手又怎麼,」衛梧獰笑,再次爆出久違的名言,「有種你整死我!」

  「想被采啊你?」

  晉升換了句威脅。

  衛梧:「……」

  晉升顯然很清楚她的軟肋:「喔——沒錯,我就是故意的,不然你怎麼肯讓我摸?

  你自己再三貼上來,我又沒什麼問題,自然是來者不拒了。」

  他停了停,別有意味地重複:「讓別人采不如給我采,甚好,甚好。」

  衛梧:「……」

  晉升特意強調了句:「一夜七次不太可能,一次七夜是可以的。」

  沉默。

  看著面前這位大神,衛梧幾番欲言又止,最後實在是憋不住了:「關於雙修這事兒吧,我還寫過一次一個月的,你試過沒有?」

  晉升:「……」

  靠著網絡寫手逆天的腦洞,衛梧略略找到心理平衡,想起另一個問題:「剛才你對她們那麼冷淡也是故意的?」

  「當然,」晉升給出意料中的答案,「我這麼有身份,不能輕薄女子,冷淡點,她們會主動貼上來,之前就有不少裝暈倒投懷送抱的。」

  真特麼衣冠禽獸!衛梧立馬收劍,豎起大拇指:「前輩,佩服!」

  「嗯。」

  衛梧心裡直罵娘,奈何她也不想被采,只好展開地圖假裝查看路線,擋住那隻手:「你選中我有原因吧,怎麼安排的?

  到底要我去拿什麼?」

  晉升轉身從桌上取了一封信給她:「交給島上之人……拆過無效。」

  衛梧停止拆信的動作。

  晉升大概還不放心,想了想,取下那枚扳指丟給她:「入島時務必將此物戴上。」

  心裡計算著這枚扳指的價值,衛梧殷勤地道:「你要去那什麼山吧?

  什麼時候走,我送你。」

  ……

  事實上,直到衛梧出發,晉升都還沒有離開桐山,倒是白雲賦和孟省兩人先告辭離開了。

  張掌門親自送到山門處:「兩位路上小心。」

  問題解決,白雲賦氣色很好,玄袍拖地,恢復成一塊溫溫潤潤的黑玉。

  他含笑拱手:「承蒙貴派以心法相贈,白氏感激不盡。」

  老子是沒辦法。

  張掌門笑得心痛:「請。」

  白雲賦道:「張掌門不必送了,請。」

  衛梧鼻子裡「哼哼」兩聲。

  想當初有求於桐山派,這貨還一口一個「世叔」呢,現在目的達到,「世叔」也不叫了,另一個也不敢再叫他「賢侄」。

  孟省和江西還執手說話,大有「人生難得知己」的樣子,兩人約定日後作客孟氏以及再戰三百回合等等。

  衛梧越看越擔憂,側臉問甄衛竹:「妹妹,你確定不會被炮灰?」

  「威武?」

  白雲賦喚她,「我有話跟你說。」

  張掌門很懂:「威武,你代為師送白公子下山吧。」

  衛梧趴在甄衛竹的左肩上:「有話就說,姐最近腎虛又缺鈣,腰酸背痛腿抽筋。」

  不待張掌門呵斥,白雲賦就傳音過來:「不想知道真相?」

  衛梧站直:「請。」

  江西也主動送孟省下山,兩個好基友邊走邊說落在後面,給了衛梧問問題的機會。

  「白家到底出了什麼事?」

  「也不是什麼大事,」白雲賦淡聲道,「二十年前,白氏丹房煉出了一種新藥,於修煉助益極大,名為形意丹,此丹經過十年試用,沒有發現問題,我們就開始服用了。」

  衛梧幸災樂禍:「這副作用潛伏期長,出問題了吧?」

  白雲賦沒計較:「此丹本無不妥,只是與白氏心法衝突,凡服用此丹十年以上的白氏子弟,體內道脈竟開始萎縮,到後來甚至出現修為短暫消失的情況,而白氏嫡脈所有人都服食過此丹,包括白老。」

  衛梧果然被小小地震了一把。

  修為消失,這不是小問題,幸虧白家人個個是裝B高手,從頭到尾沒露過半點破綻,要知道,這種事情一旦泄露出去,絕對會引來滅族之禍。

  想到白止不久前還大搖大擺地出來走動,衛梧都忍不住替白家人捏了把冷汗,無比佩服他們的心裡素質:「原來你之前是在養傷。」

  「嗯,千門會之後,我道脈受損嚴重,不得已才來桐山派養傷。」

  他沒有回白氏,一是與晉升同行可以受到庇護,二來就算白氏出事,至少還留有一個人在。

  衛梧領悟其中深意,感嘆:「你肯告訴我,說明問題解決了,可惜陳家人白白錯過了機會。」

  「貴派太虛真氣有溫養道脈之力,少有人知,我們也只是抱著一線希望,」白雲賦莞爾,「事實證明沒錯,如今我大有好轉,族中應該也度過危機了。」

  衛梧做總結:「所以沒事別嗑藥,這不,嗑出毛病了吧。」

  白雲賦奇怪地看看她,笑了笑:「我以為你聽到此事,會被嚇到。」

  「太小看我了吧,」衛梧「嘿嘿」笑,「我也是見過世面的,大家天天吃垃圾吃農藥,假藥就不說了,喝個奶都能喝出大頭娃娃。」

  白雲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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