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梧的大幻術
衛梧的大幻術
聽到她的感慨,晉升皺眉,側過臉來提醒:「就算你行,也不應當在前輩面前自誇,要謙虛一點。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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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梧馬上豎起大拇指:「前輩,還是你行啊!」
晉升含笑點頭:「你知道就好。」
衛梧奇怪:「你怎麼不謙虛?」
「我已經謙虛了,」晉升看她一眼,轉身要走,「不謙虛地說,我很行。」
……
衛梧自愧境界不如,拉住他的發巾索要報酬:「別走啊,說好的大幻術呢?
給我。」
「沒帶在身上,稍後去我那裡拿。」
晉升這次答應得很快,說完彈開她的手,消失了。
江西等人得到消息,都出來迎接衛梧,甄衛莎與南宮屏也在,此時兩人站得遠遠的,南宮屏神情鬱郁,甄衛莎倒很平靜,看到衛梧拿出藥,她似乎鬆了口氣,沒有多留,一聲不響地回屋去了。
小白將韶華丹丟到旁邊,捏著那顆藥引研究,眼睛發亮:「好東西!竟然可以這樣配……實在太高明了,晉大修的確厲害!」
他哥才厲害。
衛梧沒有說破,琢磨著怎麼開口跟小妹說她已經被賣掉的事情,最後採用了比較委婉的說法:「小白啊,有位醫道高人想和你探討學術問題。」
小白放出新標準:「比晉大修如何?」
「比他更強。」
「那行。」
她根本沒問條件,衛梧鬆了口氣,自己也做不出強迫小妹這種事,其實呢,那位晉大哥除了有異裝癖和愛折磨人以及心思難測之外,別的方面還算正常……吧?
衛梧想想,還是覺得有點對不起小妹,於是拍著她的肩轉移話題:「不是我吹,我的幻術現在更牛了,想不想看?」
小白沒表現出多少興趣,旁邊江西眾人倒很捧場:「你的幻術定然與眾不同,快使出來看看!」
衛梧「嘿嘿」兩聲,擼起袖子拉開架勢:「看好了!哈——」
門外立刻出現了一位張掌門,手拿拂塵,面帶微笑,身上穿著日常的褐底青絲繡八卦圖道袍。
「行啊威武,」張行身為掌門隨身弟子,先忍不住驚嘆,「你怎麼知道掌門今日穿這身衣裳?」
「果然比往日更逼真。」
眾人紛紛點頭評價。
眼看「張掌門」飄然走進門,趙能文、趙能武兄弟兩個忍不住過去圍著他轉了兩圈,讚嘆不絕:「這腳步聲,這氣息……師妹的幻術委實冠絕修真界,變個掌門就跟真的一樣。」
兩人剛說完,門外又出現了一個封可平。
此情此景江西最熟悉,他忍不住笑:「真的很像,這黑臉……可不是我師父那黑面神!」
「嗯?」
「封可平」蹙眉看他,突然出聲了。
「師……師父?」
江西差點沒嚇跪。
眾人愣了下,待反應過來,不由得哄然大笑。
「師兄,你這點出息!」
甄衛竹捂著嘴,推他。
趙能文笑道:「說真的,我也被嚇到了,話說咱桐山派誰不怕刑督啊,江師兄想是被罰多了!」
趙能武連連點頭附和哥哥:「不怪江師兄,實在太逼真了,連聲音都一模一樣,仿佛刑督真站在面前似的,我這兩條腿都想打顫呢!」
江西再怎麼腹黑有為,唯獨怕師父這毛病改不掉。
他自己也覺得好笑,壯著膽子過去拍拍「封可平」的手臂,又拉拉鬍鬚,更加吃驚:「威武你行啊!我怎麼感覺……這師父是真的?」
「當真?」
張行也去摸摸張掌門的拂塵,「我的娘,好像真人!威武你的幻術修為越來越厲害了。」
「不是虛影?」
旁邊南宮屏都有些奇怪了,躍躍欲試。
不過這次沒等他上前驗證,旁邊衛梧就滿頭霧水地開口了:「他們哪兒來的?
我明明還沒開始啊……」
房間頓時鴉雀無聲。
然後,江西同學果斷地悲劇了。
「混帳!」
封可平一腳將愛徒踹翻,力道之大,角度之准,連張行也一同被帶倒。
張掌門掃視眾人。
眾人縮著腦袋默默地後退,看著兩人被封可平帶走,不知道會受什麼懲罰,應該不是面壁這麼簡單。
南宮屏冷汗直冒,慶幸剛才沒有跟著冒犯領導。
一不小心坑了師兄,衛梧鎮定地過去將大椅子搬來:「師父請,請坐。」
張掌門畢竟修為深厚,面不改色地坐到椅子上,看著跟前一排縮頭弟子:「聽說威武回來了,我就過來看看,衛竹的藥有了?」
甄衛竹忙道:「有了,多謝掌門惦記。」
張掌門點頭:「那就好。」
「我正要過去回稟你老人家,你老就過來了,」衛梧插嘴,「師父,我剛晉升外丹境。」
「當真?」
張掌門眼睛一亮。
衛梧放出身上薄薄的丹光。
張掌門大喜,隨即又嚴肅地道:「憑你的資質,晉升外丹境是遲早的事,這只是道途的開始,切不可驕傲自滿,結內丹才是你的目標。」
「師父太小看我了,我的目標是丹神境。」
考慮到師父年紀大,血壓可能不低,衛梧體貼地對人生目標做了點改動。
「有志氣!」
張掌門「哈哈」大笑,「桐山派若再有一位內丹大修,為師也能安心,功成身退了。」
衛梧跟著抒發一番豪情壯志,再順便表兩句忠心,張掌門那點不滿成功地被消除,他再勉勵衛梧幾句,就心情很好地離開了。
掌門言下之意很明顯,只要衛梧結了內丹,下任掌門人選毫無爭議。
眾人看衛梧的眼神都不一樣了,紛紛與她道賀。
衛梧毫不謙虛,財大氣粗地表示過兩天請客,送走眾人。
南宮屏神情複雜,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跟著眾人走了。
小白拉著甄衛竹去調製藥膏,準備做面膜。
衛梧洗個澡換了身衣裳,跑去找晉升。
……
大概是為了避免粉絲騷擾,晉升住的客院外設置了陣法,尋常人根本轉不進去,衛梧剛到,那些梧桐樹就自行讓開一條路,晉升已經知道她來了。
土豪入住,桐山派的高級客房被裝修成了豪華套房,牆上房頂都糊著捲雲細紗,以防灰塵掉落,地上鋪著淺褐色的、妖蘆編織的地氈,檀木書案上放著筆架墨匣硯台等物,左右角各擺著一盞蓮花燈,綠色妖蚌殼做成的蓮花瓣,中間嵌著拳頭大的明珠,蓮花瓣合攏即可遮光。
珠光艷艷,依稀帶著火色,仿佛兩團跳躍的火焰,映得整個房間明朗無比,勾得案前人的側顏更加立體。
晉升正提著筆寫字。
兩排卷翹的黑睫仿佛也沾上了柔和的光粉,變成淺淡的褐色,額前碧色靈晶石輕微晃動,中心一點杏色光影閃爍不止。
這老妖是真帥。
衛梧敬禮:「前輩好。」
晉升頓住動作,詫異地看她一眼,顯然是沒想到她這麼有禮貌。
衛梧規規矩矩地走過去,假裝探頭看字:「好!前輩寫得一手好字!」
說完用力在他胸前拍了下,順勢摸了把。
晉升迅速抽去那張寫滿字的紙,揉了揉丟在小玉缸里,字紙眨眼化成紙灰,他隨口表示謙虛:「過獎,你也摸的一手好胸。」
觸感沒有讓人失望,衛梧覺得之前吃的虧都摸回來了:「都好,我就是單純地欣賞一下前輩。」
「你還真敢。」
晉升回頭瞅她。
衛梧不甚在意:「我的你都摸過,大家有來有往才好做生意不是?」
「你那樣能摸到什麼,」晉升轉過身來面對她,隨手拉開前襟,緊實的胸膛若隱若現,「這樣摸才有意思,感覺一定更好。」
……
衛梧沉默片刻,低頭拱手:「前輩大方,晚輩自愧不如。」
晉升拉好衣裳,嘲笑她:「敢說不敢做,也稱威武?」
「話不能這麼說,」衛梧反駁,「若是你修為比我低,我當然是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了。」
晉升點頭:「你修為比我低,我也……」
衛梧及時打斷他:「你哥讓我給你帶句話。」
晉升立即道:「不必說了,我已知曉。」
「你知道?」
衛梧故作驚訝,還是很賤地把那句話說出來了,「他叫你滾、回、去——」
「你聽沒聽我的話?」
晉升拎過她的脖子,神情不善。
衛梧腦袋一偏:「要殺就殺。」
「沒那麼嚴重,」晉升停了停,「你這種小人物還不值得我殺。」
「要打就打。」
「你這種小人物也不值得我打。」
「要采就采,」衛梧兩手一攤,光棍地道,「反正要錢沒有。」
發現她身上真沒帶收納袋,晉升失笑,鬆開她的脖子,一下一下地拍她的臉:「長進了啊。」
「瞧您說的,我就是證明一下自己還是很威武而已,」衛梧風騷地扭扭脖子,「前輩這麼帥,怎麼看都是我賺吧。」
晉升指著肩頭的發巾:「這樣呢?」
衛梧真心道:「這樣多有品位啊,之前是我看走了眼。」
晉升愣了下,用看神經病的眼神打量她。
衛梧趁機問:「大幻術呢?」
晉升什麼也沒說,伸手取過案上的一個捲軸丟給她。
大幻術不可能是一張紙,所幸衛梧早料到這貨不會輕易讓自己達成目的,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見狀也沒覺得多失望。
「一頁也好。」
衛梧微笑了下,擺出一副寵辱不驚的姿態,慢條斯理地打開捲軸。
三個「龍飛鳳舞」的大字映入眼帘。
——大幻術。
字跡未乾,力透紙背,三個字很有格調地歪在紙上,連歪的方向都不一樣,個個透出一種要上天的氣質,還隱隱散發著新鮮的墨香。
對面人手執一支毛筆,整個沐浴在暖洋洋的珠光里,神態從容溫和,簡直比神仙更像神仙。
遭遇戲弄,衛梧出乎意料地沒有生氣,淡定地合攏捲軸,誠懇地看著他:「前輩是該練練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