捨己為人的衛梧
捨己為人的衛梧
碰瓷教材不少,衛梧天賦又高,愣是用業餘的身份飆出了專業的演技,旁邊孟省是個合格的觀眾,真的信了,慌忙過來扶她:「威武姐姐,你怎麼了?」
白雲賦不愧是資深演員,只微微怔了下,就配合地過去抱住她:「怎麼回事?」
衛梧捂著胸口,悲憤地指著陸闌珊:「你……你好毒!」
孟省立即怒視陸闌珊:「陸姑娘什麼意思?」
對方表演過於精彩,陸闌珊差點也懷疑自己出手太重,愣了半晌才恢復平靜,緩緩地道:「孟公子說什麼呢,是不是有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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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孟省這麼激動,衛梧深感安慰,趁機朝陸闌珊開炮:「陸姑娘,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卻下黑手,簡直太陰險了!」
陸闌珊道:「我並沒有。思兔sto55.com」
「賦哥都看著呢,」衛梧摸摸白雲賦的胸,接著又痛苦地咳嗽兩聲,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你要是沒出手,我至於這麼丟臉嗎,你還不承認!」
陸闌珊若無其事地上前兩步,看白雲賦:「白大哥也懷疑我?」
「先弄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白雲賦皺眉,不著痕跡地在衛梧手背上重重地捏了兩下。
「威武姑娘未免過於誇張了,」眼波依舊帶笑,陸闌珊悠然道:「我不過輕輕動了下真氣,根本沒傷到她,白大哥若是不信,運氣探一下她的筋脈,便可知道真相。」
這是建議做檢查了。
白雲賦沖衛梧挑眉。
衛梧反應更大,當場從白雲賦懷裡坐起來:「原來沒傷到啊!」
她馬上放下捂胸口的手,爬起來活動活動手腳,連連搖頭,「哎喲我去,真沒事兒!」
推開一臉懵逼的孟省,衛梧不好意思地對陸闌珊道:「剛才有一股殺氣撲面而來,我還以為你要殺我,咱們無冤無仇的,你說你,好好地動什麼手呢?
看,惹出誤會了吧。」
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陸闌珊又一次僵住。
白雲賦沒有忽略關鍵,起身問:「闌珊,你為何要對威武動手?」
陸闌珊回過神,莞爾:「我是久聞威武姑娘火格命的大名,有心試她一試,不想……」話停得意味深長,她含笑看衛梧一眼,盈盈欠身下去,「冒犯之處,請威武姑娘原諒。」
「客氣客氣,」衛梧沒聽出諷刺,「雖然我是很厲害,不過剛才賦哥一走,馬上就來了只玄蜈,我好容易才打跑它,這不,心裡還緊張著呢,反應激烈了點,見諒見諒啊。」
聽她吹噓打跑玄蜈,孟省別過臉。
白雲賦微微變色。
陸闌珊倒抽冷氣:「那你們沒事吧?」
「當然,」衛梧趴在孟省肩頭,朝自己豎豎大拇指,「我是天下第一的火格命,區區玄蜈,不在話下。」
陸闌珊驚疑了。
她已經到化氣七重境,遇到中級凶獸也只有逃跑的份,想不到火格命如此厲害,果然是運氣。
「此地並非玄蜈活動之處。」
白雲賦抓重點。
孟家是生意世家,孟省也不是傻子,他掃了陸闌珊一眼:「是有人特意引過來的,若不是威武姐姐在,我今日難逃一死。」
「是啊,」衛梧拍拍胸口,「膽兒都嚇破了,所以陸姑娘一動手,我就下意識地懷疑,以為你要害我。」
見陸闌珊要說話,她立即道,「不過我又一想啊,陸姑娘是世家女,有風度有教養有文化,那肯定不是你了,何況你才來,什麼都不知道呢吧。」
白雲賦若有所思。
陸闌珊臉上的笑容快要掛不住了:「賦哥,我……」
「這事跟你無關,」衛梧捶她的肩,將她捶得退了兩步,「我相信你。」
臉色有點青,陸闌珊迅速恢復平靜,大方地道:「我知道我身上疑點頗多,也不知該如何辯解,然而清者自清,多謝威武姑娘信任。」
說完,她坦然朝衛梧作禮。
「好說。」
衛梧意外了,摸摸下巴。
孟省取出那支斷掉的信香,想要再說什麼,白雲賦抬手制止他:「威武說的沒錯,闌珊是自己人,她一直跟我在一起,無涯地本就兇險,只怕是魔修做的,總之,沒事就好。」
他輕描淡寫地揭過此事,孟省有些氣憤,不好再說什麼,一聲不吭地去旁邊打坐。
魔修害人會這麼麻煩?
此事疑點太多,但白雲賦顯然不想追究。
衛梧嘆了口氣,過去挨著孟省坐下:「姐今天救了你,有沒有感動?」
想起被她壓在地上的場景,孟省臉一紅,往旁邊挪了挪:「多謝威武姐姐。」
「咱們之間客氣什麼,」衛梧道,「回去給幾萬羽幣就夠了。」
孟省:「……」
回頭見白雲賦還站在那裡與陸闌珊說話,衛梧沖他招手:「賦哥,人家剛打跑玄蜈,嚇死了,你都不來安慰一下……」
孟省不由得打個寒戰。
白雲賦面不改色地走來,陸闌珊也自然而然地跟過來了。
監視?
衛梧瞅白雲賦:「卿卿我我的,在說什麼呢?」
白雲賦微笑道:「闌珊一直在內疚。」
「此事我也難逃干係,」陸闌珊垂眸,「我見到白大哥只顧高興,路上耽誤了時間,沒想到會害你們陷入危境。」
「真巧啊,」衛梧拉著白雲賦坐,順口安慰,「沒事,這不沒得逞嘛。」
此話含義豐富。
陸闌珊輕輕撫摸鮮紅的指甲:「幸好那人沒得逞,可到底是讓威武姑娘受驚了。」
「說什麼呢,」衛梧扭捏起來,拿胳膊肘碰白雲賦,「『受驚』不『受驚』,那得看賦哥的本事啊。」
旁邊的孟省被口水嗆到。
「不就騎了你一下,害羞個什麼,」衛梧體貼地拍他的背,「你也不小了,多跟表哥學學,將來才好開後宮。」
孟省咳得更厲害,差點喘不過氣。
白雲賦淡定地道:「威武,別胡說。」
「人家哪裡胡說了,」衛梧倚到他身上,嗔道,「不是你上次說的嗎!」
上次?
白雲賦莫名地背了個鍋,好在他具有世家公子的修養,任何時候都以形象為重,繼續保持微笑。
衛梧轉而荼毒陸闌珊:「陸妹妹,你怎麼看?」
白雲賦沉下臉:「闌珊貞靜賢淑,不許胡鬧。」
「一家人怕什麼,」衛梧不樂意,朝陸闌珊招手,「遲早要雙修的,是不是?」
生平第一次見到這種滿嘴跑火車的女士,陸闌珊也受驚了,世家女的身份註定她要「貞靜賢淑」,當著兩個世家公子的面,她敢討論這種奔放的問題,明天回家就要被打殘。
見衛梧意圖繼續開車,陸闌珊迅速紅了臉,低聲道:「威武姑娘受了驚嚇,白大哥多陪陪她吧。」
說完轉身走開。
衛梧看看她的背影,順手設了個結界:「這麼厲害的極品,你還真敢要。」
白雲賦平靜地道:「與陸氏聯姻,非我所願。」
聽到「非我所願」,孟省神情好了些,轉回臉來:「此女……不誠,表哥你要小心。」
「她不是你未來老婆嗎,怎麼看著像是在對付你?」
衛梧好奇地問白雲賦,同時往後挪了點,讓三人之間的距離變成三角形,便於談話。
白雲賦拍拍孟省的肩,語氣有點淡:「聽過『孟陶潘陸,司馬慕容』麼?
這次與陸氏聯姻是伍夫人提議的,伍夫人是父親的妾室,生有四弟七弟,與闌珊的母親交好。」
衛梧恍然大悟。
「孟陶潘陸,司馬慕容」,這應該是生意世家的排名,陸氏能夠排第四,難怪白氏想要拉攏他們,一流大世家的發展不能缺少財力支持,幫手不嫌多,若不是陸氏有問題,他也不會說「非我所願」。
白氏家主的正妻和嫡子都是後來才定的,伍夫人有野心不奇怪。
孟氏是白雲賦的母族,有孟氏支持,白雲賦穩坐繼承人之位,可如今妻族多了陸氏,關係就微妙了。
白雲賦更倚重母族孟氏,陸氏若想在未來更進一層,與伍夫人聯手是個不錯的選擇。
陸闌珊明顯是伍夫人的人,她有心計又狠辣,不像沈湘雲和孟甜只會打嘴仗爭寵,很難控制,白雲賦若真娶了她,估計後院會天天起火。
這次孟省遇襲就不簡單,孟省是孟老太爺最疼愛的小孫子,若他出事,白、孟兩家就算不生芥蒂,孟老太爺肯定也會記上白雲賦一筆,何況白雲賦離開是因為陸闌珊。
方才的事,白雲賦嘴裡不計較,心裡其實明白得很。
人剛走,玄蜈就被引來,這絕對不是意外。
行蹤被泄露,說明他這嫡脈一派親信里有人被收買,估計他回去就要嚴查整頓了。
這門親事是白希聲的意願,現在孟省沒事,又沒有證據,陸闌珊再有嫌疑也沒用,他不能壞了與陸氏的交情,讓父親不滿。
想透其中的彎彎繞繞,衛梧心生同情:「不容易啊,大哥。」
白雲賦看著她:「你可以悄悄地把她埋了。」
「陸氏那邊怎麼辦?」
「她還有兩個妹妹,性情不錯。」
性情不錯,就是更好控制了。
衛梧立即收起同情之心:「看你還是這麼壞,我就放心了。」
「我的提議,你可以考慮,」白雲賦微笑,「方才你也差點跟著送命,就不生氣?」
不記仇不是好漢,陸氏要對付孟省,也沒考慮過旁人的命。
衛梧露出個很不善良的笑容,躍躍欲試:「這妞兒什麼修為?」
「你們……」聽他兩個密謀埋人,孟省一臉「三觀破碎」的表情,緊張地扣住她的手,「你們是說笑的吧?」
白雲賦看他的手:「不超過化氣八重。」
臥槽,姐特麼才化氣一重好不好!衛梧面無表情地拒絕:「不干,她會埋了我的。」
「你是火格命,擁有命火之力,不是沒有把握。」
「你太看得起我了。」
開掛敵不過人家級別高!
……
過了兩天,陸闌珊還是沒有被埋,衛梧到底沒敢答應,而且就算要埋,也不能在白雲賦眼皮底下埋,他還要扮白蓮花呢。
估計陸闌珊也知道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才會跟著白雲賦,衝著陸氏的名頭,白雲賦必須保護她。
比起陸闌珊,衛梧本人更危險,她再也不敢獨自去打材料,生怕陸氏派人埋了自己。
第三天中午,白雲賦的信香又有了動靜,這次白雲賦沒敢再把孟省與衛梧丟下,帶著她們匆匆趕過去。
山石亂飛,一名白氏修士正勉力與一名魔修周旋。
看到那個魔修,衛梧心裡直叫「臥槽」,難怪等這麼久不見影子,原來是在跟人打架呢。
蛇兄呂長笑穿著銀蟒紋黑袍,披著黑色披風,出手極為狠辣,那白氏修士已經受傷,被逼得連連後退,白雲賦一劍過去,暫且替他擋過殺招。
「嗯?」
呂長笑陰沉著臉,一掌捲起三道蟒影,直取白雲賦。
「賦哥小心!」
衛梧當機立斷撲過去。
呂長笑認出她,下意識地收招,哪知她根本不停,直接撲到了呂長笑身上。
悽厲的慘叫聲響起。
「你!」
衛梧抓著呂長笑的手,嘴角緩緩流下一縷鮮血,「你……好毒!」
「威武姐姐!」
孟省想上前,被白雲賦攔住。
內丹修士差一個小境界,意義就完全不同,白雲賦才丹形境二重修為,加入戰局改變不了什麼,但兩人聯手足夠拖延時間,信香已經點燃,附近的白氏修士很快都會趕來助陣。
手被衛梧死死地按在肩頭,呂長笑瞪著她嘴角的鮮血,表情有些扭曲。
「你們別……」血源源不斷地滴下,染紅胸前一大片衣襟,衛梧幽幽地望著眾人,虛弱地道,「你們別真不管我啊。」
……
白雲賦上前兩步作禮:「進來都是求財,白氏與蛇師前輩素無仇怨,何必動手。」
也不知是擔心拖延時間不利,還是擔心衛梧繼續刷新下限,呂長笑二話不說,帶著衛梧遁走了。
「蛇哥,好久不見。」
「哼。」
……
遁出好幾十里,呂長笑才停下來。
唇邊鮮血消失得無影無蹤,胸前衣襟也乾乾淨淨。
衛梧沒事人一樣,笑嘻嘻地道:「白家人都是肥羊,撈了多少好處,分一點給妹妹?」
幻術見得不少,卻沒見過這麼給自己加效果的。
呂長笑沉默許久,冷笑:「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衛梧「嘖」了聲:「別這樣,好歹咱倆還是同盟夥伴,動不動就威脅,多傷感情啊。」
「同盟?」
呂長笑掃她一眼,「慕江山剛晉升丹神境,你以為秦教主還有機會歸教?」
草!衛梧真吃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