猥瑣流?意識流?


  猥瑣流?

  意識流?

  無論有多無語,呂長笑還是決定完成晉升的要求,很盡心地幫著衛梧疏導真氣。思兔閱讀520官網

  這次衛梧是真的經受了精神和身體上的雙重摧殘,站了好一會兒才能活動,她彎腰捶捶僵直的腿,感慨:「人生如戲,全靠演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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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呂長笑道:「讓她同行,你就不怕露出馬腳?」

  「不答應,她也會跟著我們,我能怎麼辦,」衛梧原地蹦兩下,扯過發巾擦冷汗,「他們姐弟倆都是內丹大修,真打起來,你肯定丟下我就跑了。」

  呂長笑果然沒否認:「他們必定已經發出求援信號,拖下去對我們同樣不利。」

  這話衛梧同意,照煉波女的性子,不管她想不想見晉升,只要抓到機會,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把自己埋了,現在沒動手,純粹是因為摸不清己方底細。

  「他們的人現在還沒來,說明距離很遠,信香不能傳遞消息,這就是我們的時間,」手腳活動得差不多了,衛梧道,「咱們先找找,他們肯定在周圍留下了記號。」

  兩人在周圍找了圈,呂長笑在荒天教任職多年,有各種追蹤經驗,很快就在最高的那棵樹的樹梢部分找到一個淡銀色的圓形記號。

  「行啊蛇哥!」

  衛梧贊了句,一掌無聲地拍在樹幹上,命火之力蔓延,整棵樹直接灰化。

  「這就是命火之力?」

  呂長笑動容。

  「毀屍滅跡挺方便,好技能!」

  衛梧刨土埋灰,順口贊了下——將來就算開不成3D影院,也能去開火葬場。

  「不行,」呂長笑制止她,示意,「你再看。」

  衛梧仰頭一望:「臥槽!」

  那個銀色記號竟然還在半空!

  衛梧飛身上去,嘗試著抹掉它,然而那記號似乎並不是實物,好像是經過染色的氣體,摸上去毫無感覺,難以破壞。

  呂長笑道:「那應該是鬼島特有的水印,十分珍貴,輕易抹不去。」

  話剛說完,水印就消失了。

  呂長笑望著半空:「……」

  衛梧跳下來拍手:「抹是抹不去了,但要把它遮起來,一時半會兒不讓人看到,還是可以的。」

  「幻術?」

  呂長笑反應過來,神情無比糾結,看著她冷笑,「幸虧吳秋水沒將大幻術傳給你,你這樣,簡直辱沒了幻姑的名聲。」

  衛梧理解他的心情,技術流的東西被自己用出了猥瑣流的效果,是挺糟心的:「別啊大哥,這不一樣有效嗎,幻姑她老人家是走高端路線,姐呢,是意識流的。」

  呂長笑看不上她的意識流,卻不能否認它的有效性,他轉移話題,取出一件黑白條紋的袍子:「此乃陰陽衣,能減輕五行傷害。」

  衛梧馬上問:「好東西啊,哪來的?」

  呂長笑輕描淡寫地解釋了句:「遇到個小角色,拿的。」

  衛梧很懂:「那是,像你這種內丹大修,別人的都是你的。」

  呂長笑懶得廢話,將袍子遞給她。

  衛梧瞅瞅袍子,瞅瞅他:「你看不起我是吧?」

  呂長笑顯然沒想到她這麼有節操,愣了下,皺眉:「我並無此意。」

  「我就挺看不起自己的,」衛梧扯過陰陽衣,飛快地穿到身上,「名利於我如浮雲,錢財於我如糞土,我最喜歡糞土了,哎……是男式,正合適!」

  她是個講究實用的人,毫不介意這身斑馬造型,挽起袖子連拍胸脯,「效果怎麼樣?

  來來來,你打我一下試試。」

  呂長笑:「……」老子就知道不能跟你說話!

  ……

  呂長笑之前找的休息地不錯,是樹林邊上的一片草地,草地上有一眼靈泉,靈氣含量罕見的高,周圍的靈草長勢極好,都是上品。

  距離靈泉十丈外是片空地,上面寸草不生,也不見半點泥土,都是大塊的、泛紅的岩石,岩石中央有一道天然的裂縫,僅有一兩尺寬,裡面霧氣升騰,噴出來的氣流極其猛烈,沖雲而上,其中透著一絲火光,正是無涯地特有的地火氣,所有凶獸都不敢靠近這一帶。

  看著遠處盤膝而坐的姐弟兩人,衛梧琢磨了下,對呂長笑道:「得想個辦法甩開她們,要不咱們先幹掉一個?」

  他們也想幹掉你一個。

  呂長笑沒有回應這種不切實際的提議,走過去坐下。

  衛梧熱情地打招呼:「兩位久等了。」

  煉波女看著她的新袍子,不理解此女怎麼轉眼就換了風格:「多年不見,晉升的口味當真變得厲害。」

  海潮的眼神就有點下流了,話也直白:「男人嘛,換換口味才刺激,王姑娘很合我的口味。」

  說完,他還用舌頭舔了舔厚唇。

  衛梧高冷地掃他一眼:「姐喜歡有錢人。」

  身為鬼島攝魂王之子,海潮多少有些自得:「不瞞姑娘,我雖不如大哥,卻也小有積蓄。」

  「是嗎,」衛梧來了興趣,「比晉升有錢不?

  他是我上個男朋友。」

  海潮:「……」

  見他這樣,衛梧很給面子地降低標準:「那比白氏怎麼樣?

  他家大公子是我上上個男朋友。」

  海潮:「……」

  衛梧失望了:「總不會連孟氏也比不上吧,他家小公子連我妹都沒追上。」

  神羽孟氏?

  海潮的臉都扭曲了。

  見弟弟吃虧,煉波女眼波閃爍兩下:「姑娘真是交遊廣闊,竟認得這些大世家的人。」

  「過獎過獎,」衛梧隨口謙虛了聲,指著地火氣問呂長笑,「蛇哥,那就是傳說中的地火氣啊,真有那麼神?」

  不等呂長笑說話,煉波女就道:「王姑娘不知,當地脈遇上炎流脈,兩相衝撞,必會爆發,地氣經過炎流煉製,便形成了地火氣,此等天然地力十分厲害,連丹神境大修都不敢去碰的。」

  「這麼厲害!」

  衛梧讚嘆。

  煉波女莞爾,忽又話鋒一轉:「不認得地火氣,看來你以前沒來過無涯地,莫非是近些年才結丹的?」

  近年結丹,修為必定不超過丹形一重。

  海潮立刻領悟,不懷好意地靠近衛梧:「原來如此,怪不得我沒聽過王姑娘的名字。」

  氣氛驟然變得緊張。

  形勢不利,呂長笑立即站起來,煉波女卻是好整以暇,笑盈盈地看著這邊。

  隨口一句話就露出破綻,衛梧似乎也很懊惱,起身朝地火氣走:「不就是地火氣嗎,怎麼不認得,我上次沒遇到而已。」

  「姑娘小心,」煉波女不緊不慢地道,「地火氣灼脈傷丹,內丹修士都扛不住的。」

  她說的沒錯,衛梧還沒靠近地火氣就感到灼人的熱氣撲面而來,皮膚火辣辣的疼。

  意外的是,這種不適感並沒有持續多久。

  受到最純正的炎流之力刺激,衛梧體內的命火熊熊燃燒起來,與之呼應,疼痛頓時減輕了許多。

  發現這個秘密,衛梧既驚喜又惋惜,同是火屬性,地火氣對自己竟大有好處,若非條件不許,留在這裡修煉幾天也未嘗不可。

  衛梧停在地火氣旁,別有用意地道:「內丹修士扛不住,那敢情好啊。」

  好?

  煉波女揚起雙眉:「我只是道聽途說,姑娘若有膽量,不妨一試。」

  沒人會蠢到去試,這話也就說說而已。

  哪知衛梧想了想,點頭道:「也對,姐可不是嚇大的,我看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地火氣。」

  說著,她真的伸手去碰。

  「住手!」

  呂長笑哪料到她會來這麼一出,變色。

  「啊啊啊——」

  ……

  慘叫聲驚天動地,衛梧緩緩地後倒,跌坐在地上不動了。

  呂長笑到底是沒救得及,站在旁邊,神情複雜地看著她。

  還沒下手呢,對方就自己把自己玩殘了。

  煉波女姐弟倆大概沒想到事情發展會這麼神奇,不由得面面相覷。

  然而事實真的就擺在面前,地火氣的威力不容置疑。

  半晌,煉波女收起意外之色,輕笑,翩然起身:「世上竟有這等蠢貨,也是難得,阿潮,你要換口味嗎?」

  海潮大笑,朝衛梧走過去,眼神透著兇殘:「她,我要了。」

  呂長笑沒有制止。

  「還是這麼急色,」笑容更明朗,煉波女單手橫胸前,朝呂長笑行了個禮,「今日之事,呂大修什麼都不知道,不必自責,神島與荒天教素來交好,我姐弟二人期待呂大修登島作客。」

  呂長笑看看她,神色有點古怪。

  海潮已經走到衛梧面前,伸手就去抓她,冷不防,一聲尖叫響起,差點刺破耳膜,驚得他連連後退。

  「啊啊啊!」

  衛梧從地上跳起來,奇怪地看他,「幹什麼呢幹什麼呢?」

  海潮被問得措手不及,立即看煉波女,想要確認,煉波女也十分震驚,重新打量起衛梧來。

  衛梧回頭問呂長笑:「什麼情況,你們在做什麼?」

  呂長笑看海潮,不答。

  「不可能……」海潮實在想不明白,「你明明碰到了,怎麼會沒事?」

  衛梧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恍然大悟:「你說地火氣?

  我是碰到了,可是碰到了不代表就有事嘛。」

  煉波女開口:「既然沒事,你叫什麼?」

  「這個啊,啊啊啊啊啊——」衛梧又高叫幾聲,笑嘻嘻地解釋,「我就是練練嗓子,怎麼樣,好聽吧?」

  ……

  海潮扭曲著表情:「你叫就叫,倒在地上做什麼?」

  「我沒倒啊,」衛梧莫名其妙地看他,像看個神經病,「我就是坐在地上,認真地思考一個問題。」

  說到這裡,她摸摸下巴,打量地火氣,「我嚴重懷疑,這地火氣根本沒你們說的那麼神,是假的吧!」

  「怎麼可能!」

  海潮冷笑,將信將疑。

  「過來,讓你看清楚,」衛梧伸手在地火氣上晃來晃去,「看到沒有,不是說內丹大修扛不住嗎,我怎麼沒事?

  哈哈哈,難道我已經超越內丹級別,馬上要飛升了?」

  「這……」海潮噎住。

  地火氣無疑是真的,可衛梧也確實毫髮無損地站在面前,同是丹形境,她沒道理比自己這些人更厲害。

  當事實與事實碰撞,海潮也開始懷疑起自己的世界觀:「莫非有什麼蹊蹺?」

  說完,他上前幾步,跟著探手去試。

  煉波女驟然變色:「住手!」

  慘叫聲再次響起,這次是真的。

  ……

  「哎我去,它變成真的了!」

  衛梧驚嘆,俯身瞧著海潮,笑嘻嘻地道,「怎麼樣大哥,意不意外?

  驚不驚喜?」

  地火氣不凡,衛梧當然不會真的去碰它,只是利用幻術,用假動作瞞過別人而已。

  海潮卻是實打實地用身體去做實驗,此刻他整隻手掌已經焦黑,內丹被灼傷,整個人痛得滿頭大汗,倒在地上。

  煉波女飛快過來抱住他,餵給他一枚丹藥。

  那丹藥十分有效,海潮漸漸止了疼痛,艱難地扶著手站起來,狠狠地瞪著衛梧:「你在使詐!」

  「世上竟有這等蠢貨,也是難得,」衛梧抱著手臂,別有用意地打量他,「口味怎麼樣?

  你現在能發揮幾成實力?」

  煉波女臉色一變,拉著海潮後退。

  其實煉波女和呂長笑修為差不多,海潮身受重傷,對付衛梧一個外丹修士仍綽綽有餘,但姐弟兩人顯然並不知道內情,衛梧決意虛張聲勢,想要徹底擺脫他們,她朝呂長笑遞個眼色,呂長笑配合地走上前。

  看他們逼近,煉波女眼神微沉。

  「三姐,此仇不報,我……」海潮眼底滿是紅絲,不甘地低吼。

  「你的傷要緊,回頭再說!」

  煉波女打斷他,強行扣住他的手臂,冷眼看呂長笑,「呂大修不想讓我們走?」

  呂長笑不敢裝得太過,端著陰險臉:「我不喜歡被監視。」

  見他沒有殺意,煉波女神色放鬆,一笑:「如此,我們就告辭了……」她突然停住。

  察覺陌生氣息靠近,四人轉臉看。

  「威武姐姐?」

  一名美少年自樹幹中走出來,用的是高級木遁術。

  看到他,衛梧登時在心裡「臥槽」了一百遍,連忙傳音與呂長笑:「別急,慢慢退後……退……走!」

  「姐姐的幻術越發高明了。」

  笑聲傳來,幻境尚未完全展開就消失,留在原地的兩人虛影也隨之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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