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幻術培訓班
第88章 幻術培訓班
小白早就回院子搞研究去了, 衛梧這個冒牌「內丹大修」受到了領導般的待遇, 連上院弟子們看到她都是一副肅然起敬的模樣, 規規矩矩地向她問好, 再不敢像之前那般隨意。思兔閱讀
張掌門很苦惱。
衛梧在千門會揚名, 帶動了桐山派的生源, 今年桐山派的招生工作開展得格外順利, 報名的弟子多了好幾百名，而且終於不再是歪瓜裂棗，整體質量有大幅度提升, 只不過在選修輔助技能時，除了少部分選醫術的弟子，其餘人都選了幻術……
屁幻術啊, 桐山是劍修門派好不好！桐山高層們想咆哮, 不過在接連聽說某某派掌門將私下修幻術的弟子們狠削了一頓之後，張掌門又平衡了不少, 發愁的不只老子一個嘛。
千門會讓所有人看到幻術的價值, 修界掀起一股幻術熱, 但老狐狸們活了幾百年, 看事情比孩子們深入多了——衛梧的成功之路絕非普通人能複製，其一, 她是火格命, 天賦過人, 聚氣快，納元境修得高, 丹田容量大，有足夠的真氣支撐；其二，她的幻術如此逼真，必然有訣竅——這些則是吳秋水指導之功。
老狐狸們明白，孩子們卻是頭腦發熱，將衛梧當明星供著，張掌門也很絕望，就等著衛梧回來。
衛梧大致匯報了升級經歷，省略不少情節，張掌門仍聽得心驚肉跳，怒罵煉波女一通，又道：「你一路趕回來也辛苦，坐下說話吧。」
掌門表達重視，衛梧假裝推辭：「這怎麼行……」
「有什麼不行，」張掌門眼一瞪，不悅，「叫你坐就坐，你是我的弟子，誰敢說什麼？」
衛梧坐下。
張掌門端過茶，表揚她：「千門會你很爭氣，為桐山派揚名，為師面上有光。」
衛梧謙虛：「沒拿第一，也不算什麼。」
你特麼還想第一？
張掌門好容易才忍住沒噴茶，按住臉皮道：「事在人為，以你的資質，第一遲早是囊中之物。」
想未來桐山派成為大派，張掌門自己也忍不住憧憬了下，發現理想太遙遠，他連忙收回思緒，鎮定地將茶杯擱回桌上：「此番外出歷練，你的幻術越發有長進了。」
他擺手制止衛梧說話，嘆了口氣：「桐山派大任遲早要交予你……」
「當掌門嗎？」
衛梧問。
張掌門噎了噎，雖然是這個意思，但敢直接問出來的人還真不多，想到未來的接班人可能是個二貨，張掌門未免忐忑，試探性地反問：「怎麼，你想當掌門？」
衛梧道：「我哪能呢。」
這貨懂得謙虛，還是有點城府的，勉強算是可造之才。
張掌門安心了點，隨口教訓她：「為什麼不能？
你是桐山第二個內丹大修，又是我的親傳徒弟，雖說驕傲自滿不對，但也不能不思進取，掌門之位，人人皆可爭取，你還是缺了點銳氣啊。」
衛梧解釋道：「也不是，我還是想的，不過當了掌門，就不能隨便揍人了吧？
我覺得當道督最好。」
娘的，叫你多問！張掌門差點抽自己，覺得確實需要重新考慮了，好在此事不急，可以試試再搶救一下這貨，張掌門便收住話題說正事：「我們桐山稱不上大派，卻有上品秘籍《太虛劍篇》，此乃祖師機緣巧合所得，可惜至今無人能練至第六劍，前日白氏相逼，為師不得已交出功法，劍法功法相輔相成，功法外泄，桐山派未來堪憂，為師幾乎夜不能寐……」張掌門重重地嘆了口氣，接著又提起精神：「這次千門會，你以幻術輔助劍術，另闢蹊徑，為師倒覺得頗有可取之處，但你的幻術缺陷著實不少。」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大幻術的缺陷不小。
見衛梧點頭，張掌門趁機道：「一人之力單薄，你既有心修幻術，為師願舉一派之力助你，所謂一人成功稱大修，一派功成是道祖，若桐山派再有一門鎮派絕技，你便是桐山功臣，足以在門史上留名啊。」
這塊老薑，搶劫也說得這麼熱血。
衛梧無語，識趣地摸出《太初幻集上卷》送上：「師父說的好，這本《太初幻集上卷》是當初單門師給的，我願意獻出來。」
張掌門看看她，伸手推開：「這原不是桐山秘籍，你既得了，便是你的機緣，收著吧。」
衛梧意外。
「為師有好的也是傳與你，搶你的東西有什麼用？」
張掌門哼了聲，又「呵呵」一笑，「今年這批新弟子資質不錯，許多人都選修了幻術，為師想，不如就由你來教授他們。」
衛梧總算明白師父的意圖，《太初幻集上卷》講的不過是尋常小幻術，自己的絕招多是來自吳秋水的指點，他不要秘籍，而是讓自己負責培訓，這步棋既狡詐又高明，將培養勢力的機會給出來，不怕自己不傾囊相授。
見她沒拒絕，張掌門暗喜：「所謂教中學，學中教，你自己想不到的，這麼多人幫你想，說不定就琢磨出來了，對你也有好處。」
真正的教育專家在這裡，衛梧肅然起敬。
這場談話的結果，師徒皆大歡喜。
作為一名屌絲女士，衛梧對培養勢力興趣不大，不過目前修煉幻術遇到難題，如張掌門所言，人多了，說不定真會想到辦法，再說，自己不像晉升是獨行人士，已經被修界劃入桐山派勢力，等於與桐山派綁定了，光是火格命就已經讓許多人眼紅，若身兼水火之力的事外泄，麻煩就大了，自己既然還沒掌握幻、劍融合的訣竅，不如索性分開，弄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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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薩的石像很快送來，桐山派上下都很滿意，除了衛梧——雕刻的人沒按要求，將石像雕成了晉升的模樣，看來在這個修界，長發巾已經成了晉升的標誌。
衛梧堅持返工，雕刻師卻認為自己是按要求完成，沒有錯，衛梧回頭一想，晉升被甩後估計也不會再來桐山，於是湊合著留下了，至於晉升為甚麼要捧個楊柳瓶，這成了桐山弟子們心□□同的謎團。
接下來幾個月，衛梧忙著辦培訓班，漸漸地也就把這事給忘了
張掌門大方地給了衛梧一個門引師的職位，與單元平起平坐，幻術培訓班開辦，新弟子們興奮雀躍不說，許多上院、中院弟子都來報名，盛況空前，衛梧驚訝地發現，趙志浩居然也在。
衛梧將他拎出來：「你來打什麼主意呢？
滾滾滾。」
趙志浩陪笑：「威武師妹，怪我當初有眼無珠，如今真心改過，你大人大量。」
衛梧瞅他：「兄弟，重點是你人品不達標，誰知道我現在教了你，你會幹什麼壞事兒陰我？」
「怎麼會！」
趙志浩叫苦，「當初我是信了令姐衛莎的話才為難你，南宮師兄罰過我，你也斷我一條胳膊報仇了，你看火格命的事出來，我可沒嘲笑你，還請你吃過肉乾呢。」
「那是你以為我活不長，要掛了。」
衛梧戳穿他。
「後來我也沒捅過你刀子吧？」
趙志浩連聲叫冤枉，「事情都是衛莎挑唆的，你連她都不計較，何必對我耿耿於懷？」
衛梧抄手道：「她是我姐，你算什麼？」
趙志浩馬上叫：「姐。」
……
人才！衛梧噎住。
「要不，我再斷一條胳膊給你出氣？」
趙志浩湊到她面前，「不瞞你說，我是聚氣八層，道督說我很適合修幻術，我也是沒辦法，論幻術，咱桐山派有誰比得上你……」
「聚氣八層？」
衛梧真意外了，大幻術對真氣質量要求低，對聚氣納氣速度要求卻很高，自己是聚氣九層，使大幻術毫無壓力，但尋常弟子達到七層就很難突破了，想不到這還有個寶貝。
「沒錯，就是八層！」
提及此事，趙志浩有些自得，「當初我入門，單門師還特地報與掌門，就是……」說到這裡，他有點臉紅。
聚氣八層，單元肯定當他是天才，可惜天才修煉這麼久，還是個中二弟子。
衛梧登時心生同情，勾搭著他的肩膀安慰：「算了老弟，這條路走不通，咱換條路走，我看你天賦異稟，遲早混出頭，我這正好缺人，你跟著我混就對了。」
「多謝威武姐，」趙志浩連連拱手，「你放心，我絕對忠心不二。」
林子大，各種鳥都要有。
衛梧不排斥思想品德差的同學，高級弟子欺負低級弟子的事每個門派都有，趙志浩真不算作惡多端，何況一日是桐山弟子，就一日受門規制約，森嚴的等級制度下，門師的地位壓死人，他也沒那個犯上的膽。
有了幫手，衛梧當場偷懶，讓趙志浩負責挑選弟子——大幻術的缺點沒解決，單挑暫時不行，但若是群毆，還是非常實用的，縱使天賦限制，一個弟子納氣速度不足，很難維持大幻境，那就幾個人同時上，什麼缺點都能給蓋過去。
衛梧對此很有信心，門派鬥爭中，團戰是很重要的。
趙志浩受到重用，幹勁十足，很快報上名單，衛梧的標準是聚氣七層，條件太苛刻，入選的只有三十一人，全是中院、上院弟子。
聚氣乃入門功法，對劍修而言，靈氣聚再多也不能即時用，還需精煉，是以聚氣境遠不如納元境重要，通常修到五六層就夠了，眾人萬萬沒料到會有這種要求，沒選上的弟子後悔不迭，當場就有人回去修煉聚氣，新弟子們也有了動力，準備一年後來報名。
衛梧掃了眼名單，表示無異議。
趙志浩便清清嗓子，高聲道：「凡入選者，今後都是衛門師的弟子，現在，請衛門師訓話。」
kao，沒說這個環節啊！衛門師當場懵逼——稿子都沒有，你特麼讓我講話？
趙志浩是按桐山派正規流程走的，正常情況下是張掌門先上，不過幻術培訓班還處於試驗階段，成功失敗說不準，考慮到可能出現的情況以及對桐山派的影響，領導層都保持觀望態度，誰也不出面，讓衛梧全權負責了。
衛梧頭一次當領導，考慮不周全，在幾十雙眼睛的殷切注視下，她咳嗽兩聲，再咳嗽兩聲，左望望，右望望，淡定地朝旁邊一名看熱鬧的道督拱手：「請道督先給大家說兩句吧，大家鼓掌！」
說完帶頭鼓掌。
打個醬油都被拎出來，道督也是一臉懵逼，奈何這裡數他身份最高，推辭不得，好在他當了多年領導，雖然不管事，卻有講話經驗，趁著他「嗯」「啊」的工夫，另一名道督倒背著手，從容地踱出門去了。
這位道督沒講多久就退場，衛梧找不到別的目標，只好上前道：「我宣布，幻術培訓班正式成立！」
眾弟子很有眼色地繼續鼓掌。
衛梧粗略地組織了下語言：「我的規矩很簡單，第一條，作為桐山公民，必須熱愛桐山派，必須擁護張掌門，說桐山派不好的、宣傳其他門派的、意圖從事顛覆門派工作的，都給我往死里打；第二條，作為我的弟子，必須尊師重道，必須擁護門師，背後詆毀門師的、意圖對門師不利的，都給我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