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任憑擺布
再見沈商陸，已經是兩周後的周六了。思兔sto55.com
醫院忙，他沒有抽開身過來看爺爺。
白芷也照常在中醫館忙碌著，不過多了一件事情，就是她去林奶奶家把她的小狗接到了中醫館，也徵得了沈蘊同意。
雖然出生的時候是老么，但不影響白果已經超越了它的哥哥姐姐麼，十多天後，就已經張開了眼睛，眼眸黑色鋥亮，脾氣溫順，躺在白芷的懷裡很安逸。
在中醫館待上幾日，就放飛自我了。
「白芷，這白果的名字誰取的？」
「沈醫生取的。」她甜甜地一笑，蹲下來摸了摸白果的小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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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就不會取名字。」沈蘊吐槽沈商陸的品味。
白芷轉了轉眸光：「我還挺喜歡這個名字的。」
剛說完話，門口這個取名的人跨進了門檻，他看到中式的桌椅面前，她蹲在地上，手指正撥弄著手裡的小狗，臉上還帶著笑。
沈商陸手放在了唇邊輕聲咳嗽了兩聲，白芷抬眸，一高一低地一個對視，讓她心頭一驚，立馬站起來，雙手擺在了自己的背後，緊張地只能捏手指。
兩周的時間了，她一到周日就會多看一眼外面，但上周沒有等到他來，這周倒是也沒有打招呼就來了。
「知道來了？」
「爺爺，白姑娘。」
「德興齋的糕點，路過就買了一些。」沈商陸將手裡的糕點放在桌上。
沈蘊完全忽略了沈商陸，同白芷說：「這小子難得有這個閒情逸緻，去擺出來，多吃點，別和他客氣，反正他來這裡也是白吃白喝的。」
白芷都差點忍不住笑出來，沈蘊就是專門黑自己孫子的。
「好。」白芷過去拿，然後去廚房，將精緻的糕點，擺放在了白色的瓷盤上，連城人食之有味，食之重美，糕點做得尤為講究一個好看和好吃。
德興齋在連城是個老牌子了，有年頭的記憶。
白芷端著糕點，從廚房裡出來，走到了門口，還沒進門就聽得沈蘊的聲音有些大。
「覺著白芷這個姑娘怎麼樣？」沈蘊在問沈商陸。
沈商陸蹙眉：「挺好的，但沒有你這種想法，你要是再這麼逼下去，我可不上你這兒來了，我就天天呆在醫院。」
「好姑娘不多，我就覺得白芷最適合你了，你這人常年不著家，有幾個人心疼著你。」沈蘊給他解釋。
沈商陸眸光深了深：「我不喜歡這樣的女孩子，沒主見，死板，任憑擺布。」
白芷的心裡糾成一團亂麻，她隱隱退到了門後，端著盤子的手，微微發顫，就像是她此刻內心的不平復，知道他不可能喜歡自己，卻還跌在他的坑裡出不來。
三年前是這樣，三年後還是這樣。
可她卻已經不是三年前的自己了，白芷慢慢收攏了自己的情感，小心翼翼地藏好了，然後重新跨進門檻里去。
「沈大夫，沈醫生，放好了。」白芷將糕點放在了桌子上。
糕點很美，她卻吃下去都覺得有些發苦了。
不同於會聊天會笑的她，她都不知道怎麼笑了，等吃了一會兒，她就被村裡的人叫過去，去家裡看診了，沈商陸上回沒有好好細看整個醫館。
現在看起來，周圍很整齊。
白芷的辦公桌上，放著一張她自己的照片，她穿著學士帽，背景是：連城醫科大學，「她也是醫科大畢業的？」這讓他倒是意外。
像是這種山里鄉野的小醫館，他之前錯以為只是個衛校畢業的。
沈蘊嗯了一聲：「白芷很專業。」
「那你還留著她，耽誤她。」
「剛不覺得她不好，這麼會兒就幫著她說話了，我勸過她幾回了，她不同意，我知道她就是心疼我，年紀大了，手邊也沒有個幫襯的人，我還記得是兩年前，他們學校組織過來做義工，我就認識這個小姑娘了，後來她沒事，節假日不回老家，就會來幫忙，最後畢業就直接帶著行李過來，希望成為這裡的一員。」沈蘊見那個姑娘倔強。
沈商陸聽了她的經歷，道：「和你挺像的。」
「所以我喜歡她，我知道你心裡頭想什麼，但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沒辦法改變……」沈蘊若有所思。
沈商陸神情凝重。
白芷去村里看診，一去就是一個下午的時間，回來已經挺晚的了，說是孩子沒人看顧體溫，她就給物理降溫到正常，才回來。
她沒想到，她回來，沈商陸居然還沒走，正坐在了她的位置上，看著中醫病理書。
等她回來，又忙不迭去廚房準備晚餐了。
「商陸，去幫白芷的忙。」沈蘊將沈商陸手裡的書給拿走了。
白芷回頭：「不用了，我能顧到菜，不能顧到人。」
這話兒，似乎帶了根刺兒，沈商陸不待見他爺爺的做法，想要讓他和白芷多接觸接觸，培養感情，但他並不希望自己這麼讓人誤會。
白芷拒絕是因為，怕他想多了，他們之間，就這樣挺好的，不必去捅破這層窗戶紙，她假裝不知道，他就做自己就行。
什麼都不會變。
能時常看到他就行。
晚餐吃得很安靜，沈蘊見兩人也挺奇怪，之前還開開玩笑，現在一聲不吭。
「白芷明天不是要早起去市區，過會兒臭小子回去，順帶著白芷一塊兒去，免得她去換乘公車，挺麻煩的。」沈蘊交代了沈商陸一句。
比起沈商陸，白芷先拒絕了：「不用了，我習慣坐公交車，不好麻煩沈醫生了。」
她不想要讓他誤會，不誤會，他們還能以這樣的方式相處著。
「他吃了這麼多你做得飯菜，應當的，商陸，你住哪兒，那邊有房間嗎，讓一間給白芷住。」沈蘊自己給安排妥當，要這個木頭點頭，難。
那就他多推波助瀾一點。
沈商陸輕聲咳嗽。
白芷知道沈商陸無法拒絕沈蘊的好意，便說了一句：「我沒客氣，真的不用了。」
「爺爺，人給你帶出去可以，但住在我那邊，不方便。」沈商陸回道。
沈蘊倒是也沒有考慮到這層關係：「你又沒有女朋友，又不讓你睡在一間房間裡，你就是肯不肯帶，你爺爺我都是白芷照顧的，我就不想她累著了，我心疼她。」
「也不是不肯。」
「那就是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