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她男朋友說
「離人醉」里唱著輕搖滾的,美式鄉村的原木同輕搖滾的風情撞擊在一起,都讓人似乎忘記了這是一家酒吧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算得上連城小資的酒吧,沒有一般酒吧的嘈雜和瘋鬧,這裡帶著一些小資的味道,來這裡的人,也是繁忙之後的消遣。
沈商陸並不熱衷於這樣的場所,雖然在紐約、華盛頓也盛行,他偶爾會被當地的醫院的同僚拉出來玩,但因為他本來的性格古板,去了幾回也並不特別喜歡。
當然也因為他慢熱,不熟,宋義和肖齊都在國內,玩起來並不盡興,倒不如回去醫院研究病例來得有趣,久而久之人也不叫他,他也不樂意參與。
沈商陸剛進去了不久,就看到肖齊穿著黑色的T恤,和他在招手,他走了過去,桌子是兩個人的高腳圓桌,和高腳椅配套,金屬的黑色和紅棕色的原木,桌上放著的威士忌,在燈光映射下,折射出來色彩斑斕的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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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snocomingback(back)
No
Mylove,mytrust
Igaveyoueverything
Myheart,mysoul
Andeverypartofme
Butstill,youleft
……
樂隊的主唱已經換了一首歌,帶著咽喉嗓,唱得酸楚動容。
沈商陸的手觸碰到了酒杯,就拿起來一飲而盡,肖齊笑了笑:「你找我喝酒就兩回,喝這麼猛也就兩回了,受什麼刺激了,犯不著,要是宋義,我倒是還信,你總不會為了女人吧?」
沉默是一擊即中他心扉,還是不願去搭理他。
「你不說話就當你是默認了,說說吧,怎麼著,有心上人了,不會對你哪個女病人下手了吧?」肖齊手裡搖晃著酒杯,和沈商陸喝得急不同,他今晚可沒有打算睡沙發。
沈商陸喝了酒,臉色泛紅,眼睛還架著那副金絲邊眼鏡框,抬手之間,都冒著冷寂的神思:「老肖,你為什麼要結婚?」
「喜歡啊,結婚沒有任何的理由,就只有這一條道,而且是走到黑的道,怎麼,突然這麼恨娶了,還是心儀的姑娘跟人跑了?」肖齊逮到他的話題就來勁。
這宋義還在外地研討會沒有回來,要不然非扒拉出來,也就他喝酒的時候,願意多說兩句,平時冷靜到極致,悶聲套不出話來。
「喜歡?」他輕笑,他穿透了玻璃杯,望著樂隊在舞台上演奏樂器,奮力歌唱,迷濛的視線遮擋住了他的眼眸。
「不想要她跟別人去約會,甚至多看別的男人一眼都覺得在意,想要每天都能聽到她說話,看到她,自己最孤單的時刻,想要跑去她身旁,抱住她,這種感覺你這種母胎單身,怎麼會懂?」肖齊抿嘴喝了一口威士忌,他鬆弛著身體往後靠著坐在高腳椅上,慵懶而舒坦。
沈商陸的酒杯放在了桌上,發出了撞擊的聲音:「如果她和別人更快樂呢,如果做不到陪伴她左右,做不到分擔她的喜怒哀樂,那就什麼都不算。」
耳膜在泛著疼,他手臂撐著桌子,肖齊難得看到沈商陸這麼無措的樣子,這種也不過就是在他之前回國一次。
想要參加青梅竹馬的婚禮,最後沒去成,那天晚上,他喊了自己去喝酒,喝得酩酊大醉,他們都知道他這段往事。
也笑他都快三十的人了,還母胎單身,喜歡一個人,卻從未告訴過那個人。
「沈商陸,我覺著你其他方面挺強的,這方面太弱了,你怎麼知道對方和別人更快樂,做不到就去做啊,你做了沒有,不過像是你這種男人,老男人了,還是……真是一言難盡……」肖齊拍了拍他的肩膀,搖晃腦袋,略感無奈。
沈商陸提神,腦海里的片段在不斷重新回放和拼湊起來。
這種感覺特別窩火,想要發出來,卻發不出來,沈商陸被自己所為難住了,「帥哥,請我喝一杯酒吧?」身旁穿著緊身抹胸的女人一走過來就已經將手搭在了沈商陸的肩膀上了。
沈商陸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但人已經靠過來,他用酒杯擋住了來人,冷道:「別碰我。」
「切,真無聊,你以為你玩cosplay,扮老師、教授,斯文敗類。」那女人甩了甩手,臉上一副嫌棄的樣子。
肖齊忍不住笑:「兄弟,你未來堪憂,看起來,夜店的女人都對你沒啥興趣,別說外面的良家婦女了!」
「我要什麼樣的女人,我知道,我可不會為了某方面的需求,改變我的要求。」沈商陸喝了最後一杯酒。
難得他不想要醉了,還是清醒極了。
他甩了甩杯子:「我去買單,走了。」
「喂,你這真的不找個女人了,說不定就能改變需求了?」肖齊有些無奈,「你喝多了,我送你啊!」他追了上去。
沈商陸撥開了他的手臂:「我沒醉,找了代駕。」
「好,你找。」肖齊看著他搖搖晃晃地走出了離人醉,背影蕭索,但總算鐵樹要開花了,這朵花就還沒開,就要焉了。
看起來這姑娘的本事也可大的了。
代駕很快就過來了,是個小年輕,才上車就女朋友就打電話來,關心他要開到了幾點,小年輕在電話里安撫了女朋友的情緒,又哄了兩句。
「對不起,老闆,我女朋友黏人。」小年輕道歉了幾句,「老闆,你上哪兒?」
「景江花園。」沈商陸閉了閉眼眸,往后座上靠了靠,威士忌的後勁很足,現在在車內在不停地往外冒出來炙熱。
等他張開眼睛:「回頭,去市立醫院。」
小年輕的代駕有點悶了,立馬掉轉車頭往市立醫院。
沈商陸帶著醉意,往急診留觀室走過去,到底是喝的有點上頭了,他一路扶著牆過來,推開了病房的門把手。
他欲張口,可留著燈的病房裡,中間那張床位空空如也。
巡夜護士走了過來,瞧見他倒是有些意外:「沈醫生,怎麼過來了?」
她已經聞到了酒精的味道,像是醫生也就聚會時候會小酌,平日裡不會這樣出現在醫院裡,不過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了。
「這個病人呢,不是高熱未退,又暈倒呢,不知道這樣的病人要留觀二十四個小時?」沈商陸雙手插在腰間,對著小護士冷冽地責問。
「她男朋友說她一定要堅持回去,就簽了字回去,她男朋友說了,萬一等會兒還是沒有恢復,就再送回來。」護士給他解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