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躲哪裡去了
白芷回頭。思兔閱讀sto55.com
他的視線落下來,嘴角微微揚起。
這種笑容,像是夏日裡涼爽的雪糕。
那年秋天,在公告欄的櫥窗里瞥見的照片,他穿著白色的毛衣,也是這樣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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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哪裡去了,總算找到你了。」從進門開始在搜尋,終於才算是找到了她的人影,就差點成了背影。
沈商陸從今天一進門就成為了焦點人物,誰都把目光注視著他,尤其是現在,剛胡一月準備許願的時刻。
他卻這麼不合時宜地走向了另外一個女孩子,到底什麼情況。
白芷被周遭的目光圍繞著,他的手抓得很緊,她動了動手腕,低聲道:「我沒有要躲。」
「那你站著別動。」這刻,他有點孩子氣,不像是他平日裡會有的口氣。
剛才,看到他們跳舞,聽到胡一月對他說的話,她一度想要逃走,怕自己面對不下去,也怕聽到最真實的結果。
第一反應往往很真實,沈商陸的反應,打破了她所有的想法。
王景淮見沈商陸走過來,拉住白芷,真的會發愣,這樣的場面,胡家父母也在場,他卻毫無顧忌地走向了白芷,於他來說,都覺得不合情理。
可他做了。
沈商陸對白芷,不同了嗎?
他的腳步移開了兩步,沈商陸插隊到了他和白芷的中間。
這時候,宋義拍了拍手:「月月,以後的每一個生日呢,怎麼能只邀請商陸呢,我們這些人呢,還不都得要聚集在一塊兒。」他走到了蛋糕面前,朝著眾人起鬨:「大伙兒說是不是?」
將尷尬的局面給化解了。
胡一月握緊了手心,她到底是算計錯了,這明明是她的主場,剛和沈商陸跳了一個驚艷的開場舞,最後一步了,她想要藉此和沈商陸表明心跡,在這樣的場面上,他一定會難以拒絕她。
可是,他卻毫無顧忌地走向了白芷。
「是啊,是啊!」眾人附和了一聲宋義,宋義走到了沈商陸的邊上,把人拉了過去:「院長也在呢,你注意點。」
「來,白芷,走我們一起過去和月月送祝福吧。」宋義把人拉了過去。
氣氛才算是恢復了正常,雖然大家都覺得彆扭,也搞不清楚胡一月到底是唱哪一出,明明都已經暗示這麼明顯了,但又冒出來一個女人。
更加奇怪的是,明顯是情敵了,怎麼還邀請到了現場,總之怎麼都想不通。
雖臉面上有所不快,但胡一月臉上還保持著矜持而高貴的笑意,仍舊昭示著她女主角的位置。
胡一月吹滅了蠟燭,卻已經興致缺缺了。
生日宴會也正式開始了。
中間有人在跳舞,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吃東西,場面有些熱鬧。
沈商陸和宋義被叫開了,胡一月走向了白芷,咬了一下自己的唇瓣:「覺得搗亂我的生日會很高興,還是覺得剛這樣很得意,玩一下欲擒故縱的遊戲,商陸就會自動上鉤了嗎?」
「胡醫生,明知道這樣的結果,何必多此一舉邀請我,是你邀請我過來,並不是我死皮賴臉貼上來的,你應該沒什麼資格苛責我?」白芷的冷傲輕而易舉襲擊了胡一月的心。
戳掉了她的銳氣。
她確實做錯了,她不過就是客套一下,順便也在測試沈商陸,結果白芷答應了,沈商陸才答應,她該有所察覺。
卻還未能防患於未然。
「這裡是我家,客隨主便,一個客人喧賓奪主不是什麼有風度的事情,而且商陸也不是你玩弄的對象,你看到了,我父母對他很認可,我們都是一個世界的人,你不是。」胡一月的眼神轉了過去。
宋義和沈商陸正在和胡中偉談話。
「是不是同一世界,判定的標準不是胡醫生來定,既然我這麼不受歡迎,我今日禮已經送到,人就不久留了,望胡醫生,以後作戲不必帶上我,你是個好演員,我不是。」白芷轉身,頭髮甩了過去。
胡一月往後退了一步,話語就被硬生生噎了回去。
灑脫、自在,不必留有任何的不快,白芷在轉身瞬間,才覺得一身輕鬆,她和胡一月都做錯了,一個不該請,一個不該來,才會造成現在的局面。
好在及時止損才是最好的結果,她鬆了一口氣,這件華麗的禮裙也並不適合她,盔甲再好,只要心思不單純,這場戰役就分不出輸贏。
白芷從王景淮手裡接過了那件呢大衣,從這個格格不入的空間裡走了出去。
王景淮跟上了她的腳步:「是要回去了嗎?」
「是,在不適合自己的地方,自己只會是跳樑小丑,小丑的戲份演完了,也該散場了,我一點都不喜歡這樣的自己。」白芷同王景淮說著。
王景淮看著眼前的白芷,越發覺得她身上有股勁,他此刻捕捉到了,被她深深吸引著了。
「不,你這面相演不了小丑,太好看了。」王景淮揶揄。
她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屋內,沈商陸和宋義被胡中偉叫過去,順便談了下最近全院關注的那個需要換心臟的病人情況。
等他談完,走回到了客廳里,又不見人影了。
沈商陸走過去問胡一月:「一月,白芷人呢?」
「白芷啊,她和景淮一起回去了,說是覺得這裡都不認識,也沒什麼意思,我都留了她好久,可她還是要走……商陸……」胡一月和他解釋。
話還沒說完,沈商陸已經往門外跑了出去了,宋義扶額,沈商陸原來這麼衝動。
「阿義,我到底哪裡比不上那個鄉下丫頭了,商陸的眼裡就這麼沒有一點我的餘地嗎?」胡一月看向了宋義。
宋義搖搖頭:「你早知道了這個事實,你還不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現在呢,還任性嗎,天涯何處無芳草,非要沈商陸那一根。」
「我就要他了。」胡一月沒打算放開手。
「月月,放手吧,回歸到原來的位置,哪裡不好了。」
「我知道你們都覺得她善良,我不好,你們都覺得我應該怎麼樣,可是你們問過我的感受嗎,你們想過我對他是什麼感情嗎,從來沒有衡量過我付出的感情,又怎麼來評判我。」胡一月指責宋義的片面武斷,「我喜歡他多久,三年了,在美國的三年,還不夠久嗎?」
宋義有些心疼胡一月鑽進了自己的死胡同,出不來,就像是之前自己在秦星的漩渦里盤旋不出一樣,他沒辦法指責她。
喜歡一個人,哪能那麼容易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