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年夜飯
之前白芷問過林棲棲,要不要一起過來沈家過年,被林棲棲拒絕了,她寧可值班,醫院挺好的,病人在,她也在,人多熱鬧。思兔閱讀sto55.com
林棲棲是喜歡擠熱鬧,但她並不喜歡別人家的熱鬧。
白芷若是一個人,她倒是樂意,但現在是沈家,不適合她這個外人參與,這點本分,她從來就知道。
看似很簡單的世界裡,只是假裝自己簡單罷了。
除夕夜是中國的傳統,也是一年之中舉家團圓的日子,商場、商店都基本上營業到下午一兩點,都讓員工回家過年。
城市裡裝點著紅色的氣氛,這是屬於中國的顏色。
沈商陸準時從辦公室里出來,胡一月也正巧了出來。
兩人一同進了電梯。
「哪裡吃年夜飯?」胡一月問他,之前在美國,他們也一同度過新年,在異國他鄉跨年,總藏著很多的情懷,現在回想起來,過去真好,希望時間能有所停留。
「白芷在家裡忙著呢。」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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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一月別過頭,他的言語裡已經白芷已然成為了自然,他們的距離也莫名拉開了不少。
路過兒科的樓層,宋義也進了電梯。
「趕巧兒了,看起來吃年夜飯,都趕時間!」宋義自然地占領了二人中間的空位,「這又過了一年,咱們又老了一歲。」
「是你,不是咱們。」胡一月瞥了瞥他。
宋義打破沉靜:「得了,你們都年輕,就我老了。」他揶揄:「這新年新氣象,新一年,我們還是繼續並肩作戰,多好啊。」
「不是和你。」沈商陸眼睛瞥過去。
略微嫌棄的表情,入了宋義的眼睛裡,胡一月笑:「商陸可是傷了阿義的心了。」
「是是是,你們都是心外科的,就欺負我這和孩子打交道的,得了,我還不稀罕你們呢,該幹啥幹啥去,我有的是人並肩作戰。」宋義聳聳肩,擺了擺自己的姿態。
沈商陸意味深長地點頭。
「林醫生。」沈商陸和胡一月同時說出口來。
宋義左右望了望,「一個鼻孔出氣的毛病,真該治治了。」
這才是他們三個的相處模式,不該為了任何而改變,胡一月隱隱覺得之前的自己太過做作和在意,反而失去了自己,她該要重整自己。
三人出了電梯,從醫院的大門口走出了三個身影。
宋義摟住了二人的肩膀:「朋友們,新年快樂。」
「傻,走了,有人等著我吃飯呢。」胡一月嫌棄地撥開了宋義的手,先走一步。
宋義看著她灑脫的背影,朝著沈商陸看去:「願她真的想通了才好。」
「你想多了。」
宋義搖頭:「但願吧。」
除夕夜,歸家。
熱鬧已經迎他而來了。
沈家老宅的門口掛上了紅燈籠,門上貼了福字,掛了對聯,完全昭示著這個新年的到來。
沈家好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了。
早些年,沈蘊和沈術隔閡深,沈商陸學業繁重,也倒是不在意這些,可今年不同,因為今年有了白芷,全然變樣了。
年夜飯是白芷和李阿姨操辦。
沈術下午早早帶了年貨來,姜成堯給公司放假也早就回來了。
在爆竹聲聲響徹耳的時刻,沈商陸到了。
推開門,屋內熱鬧極了。
白芷從廚房裡探出頭來,沈商陸將大衣一脫,接過了她手中的盤子,端了出來。
一家人整整齊齊地坐在了飯桌上,迎來他們新的一年。
沈蘊感慨萬千:「今兒高興,多喝兩杯,阿堯給我滿上。」
「好,我陪外公喝。」姜成堯給老爺子倒了紅酒,酒是沈術特意帶來的,法國酒莊的紅酒,味甘甜醇厚,但不似白酒一樣甘烈。
「爸,我敬你一杯,一切盡在不言中。」沈術舉起了酒杯。
沈蘊抬了抬手,碰了一下酒杯,很多話,如今沈術也快五十歲了,再說出口也矯情了,倒不如心照不宣的好。
父女兩,哪有什麼根深蒂固過不去的糾葛,不過就是缺了個台階,過了就過了,就像是現在,這麼簡單容易。
在座的看得都心裡明白。
「外公,那我也敬你一杯,敬你這喜提孫媳婦。」姜成堯接連話說著。
「這話還輪不上你,你提你媳婦,我不必你代勞。」沈商陸側身,望著身邊的白芷,手放在了她的手上,她瑟縮了一下,低頭淺笑。
姜成堯搖頭:「我哥還吃醋上了,嫂子,我哥醉了吧?」
「德性,孫媳婦我自然是高興的,你不比你哥小多少,你媳婦提了,我就真高興了。」沈蘊損了姜成堯。
姜成堯是自動送上門,往口子上撞。
沈術接話:「你王阿姨說,你同那姑娘處得挺好,對方對你挺滿意的,你什麼想法?」
「滿意,對我還能不滿意,我要人人長得帥,要才華,才華過得去,要錢,還有沈女士這麼賺錢的媽,不滿意就是眼瞎了。」姜成堯自己揶揄自己。
沈商陸和白芷坐在他對面,絕對是看好戲。
像姜成堯,怎麼可能會和相親對象困住,多半是假的,忽悠沈術。
姜成堯許是小酌了一點,興致頗高,年夜飯吃到了尾聲,便道:「你們倒是也這麼著急見見,本來呢,我還不想這麼早官宣的,一會兒讓你們好好見一見。」
還說得真確有其事似的。
連沈術都是詫異:「我還以為你王阿姨騙我呢,現在想來是真的,說起來還真有淵源,一會兒見了你們就知道了。」
過了不久,年夜飯也算吃完了,李阿姨在收拾餐桌,沈蘊去開了電視機準備看春晚,沈商陸和白芷作陪,客廳的茶几上還剩下了幾張紅色字帖。
沈商陸拿捏著看了一眼:「阿顏的字?」
白芷有些詫異,白天唐勛、沈蘊和唐書顏都寫了,她不過隨便取了幾張回來,貼了幾張,還剩餘就擱置在了茶几上。
他能在這麼多字帖里,一眼認出。
「是,看起來你和書顏真的很熟悉,你一眼就瞧得出來。」她有些羨慕他們之間的關係了,那種自小的情誼是無法比擬的。
沈商陸沒有注意到白芷臉上的臉色,將字帖在門上比了比:「她的書法是我教的,我看得出來她的水平。」
原來是這樣。
白芷勾了勾嘴:「那我現在學還來得及嗎?」
「學這些做什麼?」沈商陸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