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追回來


  紅色的跑車的燈照耀著白色的寶馬車。思兔閱讀

  姜成堯推開了車門,走到了寶馬車的面前,敲了敲車窗。

  沈商陸才將車窗下降了下來。

  「你躲在車裡,以為能躲多久?」姜成堯斥了一聲,「難道這就是你後悔的表現,我這輩子哪兒都服你,就這點我不服。」

  沈商陸從車裡出來,他去後備箱拿了一箱啤酒出來:「喝一杯吧。」

  「你不是一直都覺得酒這種東西會讓人迷醉了神志,一般不碰。」姜成堯沒想到他的車裡還藏著酒。

  沈商陸分給他一瓶,「剛路上買的。」

  「這麼頹廢,不像是你。」姜成堯開了瓶蓋,往嘴裡灌進去。

  沈商陸嘴角一斜:「那什麼樣像我,我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樣了?」

  「高冷無情,暖不了的大石頭,就該是你,優柔寡斷,該斷不斷,就是你,自以為是,你以為保護到了任何人,卻無形把人全都傷害了,我嫂子離開你是對的,像你這種人,就壓根碰不得。」姜成堯教訓他,「我說過,若是有一天你欺負她了,我找人來把你打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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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商陸沉下了心,垂下眼眸,啤酒的氣刺激著他的喉嚨,刺激著他的心:「我也想被打打清醒。」

  「既然這麼放不下,就去追,你承認吧,你就是太容易得到嫂子的喜歡了,才不覺得珍惜,是我們家的男人就該要去追。」姜成堯撞了一下他的手臂。

  沈商陸將啤酒瓶扔在了地上,又開了一瓶。

  他還能追嗎?

  她想要讓他分手,分手是不是對她來說,是最好的解脫,他傷害了一次白芷,不想要重複傷害她。

  可他以為用醫學最好的解釋,時間癒合傷口,卻發覺這一周的時間,他過得比什麼時候都難,並且,從未有縮小疼痛,反而越來越痛,傷口正在潰爛、發炎,燒灼著他的身體,燒灼他的腦袋。

  「你都沒有追過女孩子吧,一定不知道該怎麼追,你求我,我告訴你!」姜成堯笑了笑,也喝了一口,他並沒有喝得那麼急。

  「你追過人嗎?」

  「追了,只是不對罷了,我知道自己要的什麼,所以我不會讓自己陷入僵局,如果她有嫂子喜歡你那麼幾分,我必然是全心投入,可若是強留著不喜歡的人,把愛情看做一場局,我必然不會深陷其中。」

  「阿堯,你長大了。」沈商陸突然發覺,自己並不是很了解身旁的弟弟。

  姜成堯的酒瓶子和他撞擊了一下:「笑話,感情這件事情,我是你哥,你就頂多是幼兒園級別,認真點,重新追我嫂子一次,我相信沒有人比她更適合你。」

  「我知道。」這點他清楚的很。

  「聽我一句勸,你若不付出真心,不會有真心向著你,追女孩子,細火慢燉,悠著點,反正你也就這把年紀了,著急也沒用,我媽和爺爺那邊,我去勸。」姜成堯要幫他一把,「說實話,她是我嫂子,我認了,如果是別人,那我可能不想和你當親戚了。」

  沈商陸喝了一口,他很明白,白芷對沈家的付出,對他家裡人的付出,要不然他們不會一個個都站在她的角度去說,只是唯獨自己明白地太晚。

  「不喝了,我明兒還有案子要談,你呢,也好好想想,整天醉醺醺,你能追得回來才怪了,要是我的話,最笨的法子就是守株待兔。」姜成堯提了提酒瓶子。

  沈商陸眯了眯眼睛,又微微張開,瞳孔不斷地放大,他彎腰將喝的酒瓶子撿回去扔掉,走進了老宅里。

  白果跑出來,叫了兩聲,沈商陸抱住白果,她剛也這樣抱住了白果,像是她的體溫還殘留在了白果的身上,他有感覺。

  沈術已經回去了,沈蘊已經休息了,他才敢回去自己的房間裡。

  白芷的東西已經收拾完了。

  衣櫃裡,她那部分騰出來了,變得空空蕩蕩,衛生間裡屬於她的那部分移走了,本身成雙成對,現在孤孤單單。

  就和他的人一樣。

  白果叫了兩聲,像是提醒他,它在這裡。

  「白芷走了,你也覺得孤單吧,我覺得很孤單,睡不著。」沈商陸望著白果,自言自語,白果嗚咽了兩聲,像是同意他的說法。

  他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是,李教授,我想要拜託你一件事情。」

  「好,明天我就過去學校和您見面了說,謝謝您。」沈商陸衝著電話里說道。

  白芷是在隔天就搬去了出租的那個房子裡。

  因為那天林棲棲上班,北檸也在診所,她就自力更生,自己坐公交車搬了家,卻不知道沈商陸跟了她一路,直到她到達了目的地。

  白芷將新房子打掃了一番,也將這裡簡單布置,最後做了一個人的晚餐,算是對新生活開始的紀念。

  夜晚一個人,她躺在床上,一如既往會想起沈商陸,想起那些日子,可她卻要習慣一個人睡著。

  幸好充斥著她生活的接下來的學業。

  中西醫臨床學的學科課程很多,中醫學基礎、中藥學、人體解剖學、生理學、病理學、藥理學、診斷學、中西醫內科學、外科學、婦科學、兒科學、針灸學等課程內容。

  考研究生的方向側重於幾個學科,白芷大學本科畢業就是中西醫臨床學,現在只是工作一段時間,再重新選擇報考,需要課程重新熟悉起來,醫科大剛好也有相關的課程。

  她想要一邊準備,一邊也進行執業醫師考試。

  課程安排挺緊張的,周一到周五基本上每天都有課,這樣充實的生活,倒是能讓她更快忘掉過去。

  杜仲是她同一期的同學。

  長得像是奶油小生一般,很受班級里的女同學歡迎,他為人隨和,也很善於交際,每回都幫白芷占好座位,所以也就這樣慢慢熟絡起來。

  今天病理學的老師,一早就被人在議論紛紛了,說是美國回來的教授,很年輕,也是醫科大的校友。

  也不知道他們哪兒來的小道消息。

  白芷習慣坐在最前面的位置,方便她記筆記,杜仲就坐在她旁邊的位置,手撐著腦袋朝著她看著:「白芷,你說你這麼認真,讓我情何以堪?」

  「難道你不想考過?」

  「我就是應付我媽來著。」杜仲解釋了一句,杜仲家裡條件很好,確實他說的,有好幾座礦,但是他母親就是逼他好好學醫,慈愛醫院是他父親投資,他那天就是去找個人,結果清創室的護士離崗,他被頂替上去。

  當一片混亂而嘈雜的講話聲被清脆的咳嗽聲打破,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門口的方向。

  白芷亦如是。

  陽光的角度剛好掃射在門口,像是能折射出來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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