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八章 有危險
沈商陸淺眠,睡覺也輕。思兔sto55.com
早上,過道里有人走動,他睜開眼睛,才知道自己昨晚睡在了過道上,他站了起來,手機也打到了黑屏了。
而他往裡面瞧了瞧,白芷也坐在地上睡著了。
沈商陸去護士台叫了護士開門去檢查情況。
因為醫院規定,不是感染科的醫生或者家屬,在並未脫離潛伏期不能進入病房。
護士進去,叫了一下白芷,白芷卻昏昏沉沉沒有被叫醒,護士一下緊張了,忙出來喊護士長。
沈商陸不顧自己的情況,已經進去,把白芷從地上抱了起來,作為一個醫生他有失分寸,但是作為男朋友,他非要這麼做,哪怕是受到處分。
他先檢查了一下她的基本情況,額頭很燙。
發燒冒在了自己的腦子裡。
「沈醫生,你怎麼在裡面,你沒有穿防護服,萬一要感染,就很麻煩。」護士緊張,剛她急急忙忙去喊護士長,沒有關住病房的門嗎?
她關了,是沈商陸自己開了進去。
「她是我女朋友,她出事,我也不會獨活。」沈商陸堅定地回答護士,「請王主任過來一趟,她已經在發燒了,基礎檢查需要王主任來開。」
「護士長已經去叫了,沈醫生,體溫三十九度。」護士量了一下體溫。
他的手顫抖,握住了白芷的手:「小芷,你會沒事的,我陪著你,一直都不會離開你的。」
明明體溫不是很高,人卻已經失去意識暈倒了。
如果是感染了禽流感,那必然是有危險的。
王主任已經穿著防護服過來了,一系列的檢查都開出去了,他看向了沈商陸:「沈醫生放心吧,有可能只是呼吸道感染引起的,感染科這種情況也是多見的,而且昨天送來的病人今天情況穩定了,體溫也在下降,我們還是相信能挺過去。」
「王主任,不必告訴我這些,聽您的安排,以我的情況,現在也可能會被感染,撇開我是醫生的身份,我只想要留下來照顧她。」沈商陸衝進來的那刻,已經做好了,和她患難與共的準備了。
王主任點頭:「我讓護士過來這裡進行基礎消毒,隔離措施做得好,一般是不會被感染的,其餘我來安排。」
「謝謝。」沈商陸頷首。
他寧願這樣。
要感染就一起感染,一起度過,他無法忍受自己隔著那扇玻璃,明明知道她有危險,卻無能為力。
沈商陸坐在了白芷的床邊,他責怪自己,昨晚自己不該給她壓力,如果離開,她可能不會在地上靠著睡一晚上,也不會發燒了。
「小芷,你答應我的事情,沒有兌現,我不准……」沈商陸咬住了唇,握住白芷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額頭上。
護士給白芷抽了血去化驗,又做了核酸檢查。
等待的時間是煎熬的,沈商陸戴著口罩,靠近了她的額頭,吻隔著口罩落了下來,是給她力量,更是給自己力量。
各項檢查全都是加急出來。
王主任親自過來病房裡,同沈商陸說明情況:「現在確實是病毒感染,但因為剛發燒沒有超過十二個小時,核酸檢查的結果還不夠精準,如果持續發燒,明天會複查核酸,除了體溫降下來處理,先進行抗病毒的治療,護士等下過來做試驗針,你親自陪護,我們感染科這邊也會全力配合,實時監測。」
「謝謝王主任。」
「應該的,病患家屬確診也是,不過隔離的早,屬於輕症病患,同時菜市場裡與之接觸的所有人,沒有體溫的在家隔離,有體溫,已經全都收治到了這裡來,總之這次的公共衛生突發事件,因為你家屬發現,才會在源頭上遏制,院長也過來詢問過了。」王主任和沈商陸說道。
她做了很厲害的事情,他以她為榮,可是他想要的不是這些,他只想要她能夠醒過來,笑著對他說:「我想要喝奶茶了。」這麼簡單而已。
宋義和林棲棲一早來上班,就趕到了感染科,白芷的事情也自然聽說了,他們在隔離病房外面看著裡面的人。
明明他們都是醫生,可是看著自己的朋友感染有危險,躺在裡面,卻做不出來任何的氣力,那種感覺糟透了。
宋義攬住了林棲棲的手臂,林棲棲沒有拒絕,誰都會沒有強大心理的時刻,重要的是,脆弱的時候,有人陪伴和互相支撐。
她抬頭能看到宋義堅定的眼神。
「商陸已經去照顧了,會沒事的,白芷一定也不希望你們都為她擔心的,我們該要做的事情,就陪她一起堅持就好,何況也沒有確診。」
「一定不是,對嗎?宋義。」她喊了一聲他的名字。
宋義給予回復地點頭:「對,其實也沒有那麼不樂觀,我們都知道這種病症,輕度,不過就和普通的肺炎沒啥區別,高燒、咳嗽,會好起來的。」在危機的時刻,人總會想好最差的結果,總覺得那樣會有心理準備,可誰都沒有想過,也可能是最好的結果呢。
這就是宋義的反向思維。
「我沒有想到沈商陸,這次心理上居然這麼不容易抗住,我還以為他什麼事情都能冷靜處理,之前我雖然勸白芷,但其實也沒有真正認可他,可現在,確實是真男人。」林棲棲看著病房裡守著白芷的沈商陸,滿臉憔悴無助。
宋義看向了她,眼神溫和:「如果是你,我也一樣。」隔了一下,他轉而又道:「呸呸呸,我說什麼胡話,我們都會好好的。」
「之前我說答應結婚,我反悔了。」林棲棲回頭看他,她清楚他剛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再認真不過了。
宋義突然鬆手:「為什麼,我不同意。」
「我想要等白白確認沒事,再和你去,我家白白還躺在這裡,我怎麼能去幹這種事情。」昨天她們還在討論她和宋義結婚的事情。
今天她就昏迷不醒了。
這讓林棲棲怎麼接受。
「當然,這些時間我還等的了,你說出口的話,必須履行承諾。」這好不容易煮熟的鴨子怎麼跑得掉。
「其實商陸這麼緊張白芷也是有原因的,他父母就是在過世在非洲一場瘧疾之中,是在非洲支援的醫生,對他影響很大。」宋義也知道一些,但知道不多,沈商陸內斂,不善於表達自己內心深處的傷痛。
他們做朋友的,只會在他父母忌日那天,陪他多喝一杯。
「或者,該要給他一點勇氣。」林棲棲想到,「走吧,我有個東西要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