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go-->  四月一日是愚人節, 也是簡然的生日。思兔sto55.com去年簡然還是一隻單身狗,二十歲生日是和寢室里的三隻一起過的,當時三隻問他想要什麼禮物, 簡然說:「我還真有一個想要的。」

  三隻看著他:「你說你說。」

  「我生日那天, 你們不准整我, 但是我可以整你們。」

  三隻面面相覷。

  「而且無論我怎麼整你們,你們都不能認真生氣。」簡然說,「當然, 我也不會做太過分的事情, 這點你們大可放心。」

  簡然從各方面來說,都是一位求之不得的室友。三隻想了一下他聖誕節送給他們的禮物,又看了看他那張讓人無法說「不」的臉, 毫不猶豫地點頭:「好!」

  今年, 簡然成功脫單,還搬出去和對象一起住了。他生日的前一天, 三隻在寢室里開了一場座談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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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子驍:「我覺得啊, 給簡然過生日是任青臨的事,咱們今年就別瞎摻和, 把禮物送給他就得了。」

  柯言:「可我覺得我們既然是簡哥的朋友, 就應該給他過生日。更何況,去年我們就答應了他的。」

  沈子驍幽怨道:「你當然能這麼說,簡然那麼疼你, 去年不過只不過是把你的《大學物理》換成了《迷倒女生的十二個致勝法寶》……」

  「『只不過』?」柯言不敢相信地說,「我上課的時候都坐第一排,你能想像我在大物老師的目光中掏出那本書時他的表情和我的心情嗎?」

  「你這算啥?你有我慘?!」沈子驍憤憤地反駁, 「我好端端地刷個牙, 吃了一嘴的芥末!」

  季源希悶悶不樂, 「都別爭了,最慘的是我。他居然在我和可可打電話的時候,用偽音叫什麼『老公快來我超寂寞』,我當時差點被可可拆蛋了好嗎!我特麼一直和可可解釋,但可可死活不相信那麼軟妹子的聲音是然然發出來的……」

  沈子驍忍不住笑了,「他為了捉弄你還特意去學了幾天偽音,也是蠻拼的。」

  季源希:「你現在笑吧,看明天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三隻集體沉默了一分鐘,柯言說:「簡哥的套路我們基本已經摸清了,明天只要小心一點,和他保持距離,說不定能逃過一劫。」

  季源希:「言言說得對,我們三個人,難道還鬥不過然然一個?三個臭皮匠還抵一個諸葛亮呢!」

  沈子驍冷靜分析:「不一定,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現在有老公了。任青臨看著腦子非常好用的亞子,依我看,形勢不容樂觀啊。」

  三隻又是一陣沉默,季源希說:「不行,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柯言:「你有什麼良策嗎?」

  季源希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我們明天能不能安然度過愚人節,關鍵還在臨臨身上。只要他願意給我們透個底,我們就是金手指大開,開局上帝視角,然然再怎麼折騰,我們只要冷冷地看他演戲就行了。」

  「說的倒輕鬆,」沈子驍涼涼道,「任青臨憑什麼幫我們,我們是他的誰啊?」

  季源希堅定道:「不試試怎麼知道?萬一呢?」

  沈子驍打擊他:「不可能的,你死了這條心吧。」

  選修課上,房輝馮一局吃雞結束,抬頭活動筋骨,驚訝地發現任青臨也在玩遊戲,便問:「你在玩什麼呢,你不是不愛玩遊戲嘛。」

  「我是在玩遊戲麼,」任青臨淡淡道,「我是在陪老婆。」簡然今天下午沒課,正躺家裡無聊著。

  房輝馮拱手,「告辭。」

  「而且這個遊戲還挺有意思的。」任青臨說。

  簡然最近回流了《爐石傳說》,拉著任青臨一起玩。這種卡牌類的遊戲靠運氣也靠腦子,對任青臨來說比moba類的有趣不少,在簡然的影響下,他有事沒事就會玩一局。《爐石傳說》有和好友對戰的模式,兩人經常靠對局的輸贏決定今天誰做飯,誰洗碗,誰拖地,誰晚上在上面(簡然:誰上誰下有什麼區別?!被上的還不是我!)。

  房輝馮看了一會兒,好奇地問:「你和簡哥誰比較厲害啊?」

  任青臨:「我們是旗鼓相當的對手。」

  打了幾分鐘,簡然那邊遲遲沒有動靜,回合快結束的時候,簡然投降認輸:「我選擇死亡!」

  房輝馮:「你都不讓著他啊?」

  「他也不會讓著我。」

  下課鈴響了,任青臨拿上書準備回家。房輝馮說:「我和你一起走,我去拿個快遞,簡哥的生日禮物到了。」

  任青臨問:「你要送他什麼?」

  房輝馮:「電燉鍋。」

  任青臨:?

  「他不是喜歡煲湯嘛,送個鍋多實用。」房輝馮驚嘆於自己的機智,「這樣你也能跟著有口福,完美!」

  任青臨:「……果然是直男送禮。」

  兩人剛走出教室,季源希就冒了出來,一把抓住任青臨的胳膊,「臨臨,你要救我們,你一定要救我們!」

  任青臨:「怎麼了?」

  季源希把去年寢室三人的悲慘遭遇告訴任青臨,任青臨聽到一半,打斷他:「你剛剛說什麼?」

  「啊?」季源希懵了一下,說:「我說言言他……」

  「不是柯言,是你。」任青臨問,「我學長對你做了什麼?」

  「哦,他用偽音在我和可可打電話的時候叫我『老公』……」

  任青臨眯起眼睛,「你再重複一下你第一句話。」

  季源希一頭霧水,「你一定要救救我們?」

  「不救,」任青臨淡淡道,「你們自求多福吧。」

  季源希瘋了,「為什麼?!你就一點同情心都沒嗎?!」

  任青臨說:「因為我覺得他做壞事的樣子很可愛。」

  任青臨打包了一大份不麻不辣的麻辣香鍋回家,走到小區門口時收到簡然的微信。

  大寶貝:我快遞到了,幫我拿下。

  大寶貝:【90度鞠躬感謝.jpg】

  .R:叫老公。

  大寶貝:?

  .R:不叫不拿。

  大寶貝:【我懷疑你這裡有問題(蘑菇頭指腦袋).jpg】

  .R:那學長待會自己來拿吧。

  大寶貝:老公!

  大寶貝:老公麼麼噠,幫窩拿下快遞鴨!

  任青臨帶著麻辣香鍋和快遞迴了家。簡然躺在沙發上玩手機,聽到開門的動靜飛奔向門口。

  他飛奔的目標不是任青臨,也不是麻辣香鍋,而是那幾個快遞。

  任青臨問:「學長買了什麼這麼興奮?」

  簡然笑得意味深長,「我的生日禮物。」

  任青臨看到「禮物」後,好笑道:「學長有夠狠的。不過他們早有防備,恐怕沒那麼好騙。」

  簡然很有自信,「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忙,你明天下午沒課吧?」

  吃完飯,任青臨主動邀請簡然一起打《爐石傳說》。簡然欣然同意,「可是家務都做完了唉,我們賭什麼?」

  任青臨:「聽說你會一點偽音?」

  簡然驚訝道:「你怎麼知道?」

  任青臨湊到簡然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簡然睜開眼睛,「臥槽,玩這麼大的嗎?」

  任青臨笑道:「剛好學長的生日要到了,就當是餘興節目?」

  簡然一臉懷疑地看著他。

  任青臨十分坦然,「難道學長不想報上次的仇?」

  簡然不上他的當,「我又不一定會贏。」

  任青臨:「我可以讓你兩個回合。」

  簡然眼睛一亮,「此話當真?」

  任青臨微笑,「當真。」

  十分鐘後,簡然的怒吼響徹整個屋子,「啊啊啊啊啊不算,這局不算,三局兩勝!」

  任青臨慢悠悠道:「願賭服輸啊學長。」

  簡然頹了,向任青臨投去哀怨的目光:「學弟太過分了。」

  任青臨揉了下他的頭髮,「誰讓學長叫別人『老公』呢,這是懲罰。」

  凌點的時候,任青臨在床上用特殊的方式祝簡然生日快樂。他被任青臨穩穩地拖在手裡,背靠著牆,上上下下的顛簸。因為雙腳離地,他本能地覺得不安全,只能用腿牢牢環著任青臨的腰,這樣倒更方便任青臨送他禮物了。

  之後簡然休息了很久,才從那種一片空中緩過來。他看了眼時間,說:「還真從二十歲做到二十一歲了。」

  任青臨親了親他的眼角,說:「生日快樂,學長去拆禮物吧。」

  「在哪?」

  任青臨:「你的遊戲帳號上,38800個符文石,讓學長好好享受抽卡的樂趣。」

  由於生活費的縮減,簡然很少在遊戲上花錢,可《爐石傳說》需要靠充錢收集卡牌,他一直忍著沒充,卡牌數量有限,這也是他常輸給任青臨的主要原因。

  簡然驚嘆:「任青臨,你太他媽懂我了!這就是現在我最需要的東西!」

  任青臨笑了,「不懂你怎麼當你老公?」

  簡然立刻進入遊戲,摩拳擦掌了一陣,剛要點開卡包,突然頓住了。他把手機遞給任青臨,說:「你幫我抽,我比較非。」

  任青臨說:「我也不歐,還是學長自己來吧。」

  簡然搖搖頭,「你來,我相信你。」

  任青臨:「嗯?為什麼?」

  簡然自然而然地說:「因為你是我的小幸運啊。」

  任青臨:「……」操,被秒了。

  愚人節當天,沈子驍等人從早上睜開眼的那刻就開始一級戒備。然而一上午過去了,無事發生。

  柯言說:「簡哥會不會忘記我們了?」

  「言言你清醒一點!」季源希咆哮道,「那可是然然!」

  「老季說的沒錯,」沈子驍表情凝重,「簡然肯定是在欲擒故縱,我們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下午的專業課上,三隻見到了簡然。簡然占了四個位置,招手示意他們過來。三隻一動不敢動,警惕地看著簡然。

  簡然揚了揚眉,「你們就是這麼幫我過生日的?」

  沈子驍:「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簡然懶洋洋道:「你們也不看看這門課的老師是誰,我在她的課上整你們,我瘋了?」

  這話說的有道理。三隻互相對視,稍稍放下心,在簡然身邊坐下。

  這一節課上,簡然果然安安分分的。一下課,他們又開始如臨大敵,和簡然保持相對安全的距離。

  簡然無語打破:「你們至於麼。」

  三隻齊齊點頭,「至於,非常至於。」

  簡然嗤笑一聲,「那你們還要不要和我去吃飯?」

  飯還是要吃的,生日禮物也要送。幾人叫上房輝馮,徐可可還有陸時玹,一起去飯店吃飯,飯後還有一個五層的大蛋糕。

  任青臨把插在蛋糕上的二十一根蠟燭一一點燃,說:「學長許個願吧。」

  簡然想了想,說:「我沒什麼願望。」

  他現在過得很幸福,很滿足,一時間居然想不到有什麼願望可以許。

  徐可可說:「那你許願我吃多少都不胖吧。」

  房輝馮:「或許許願我早日脫單。」

  簡然笑道:「想得真美。」他朝任青臨看了眼,在心中默默許下願望,吹滅蠟燭。

  整個生日會非常和諧,到最後散場簡然都沒對寢室三人組做什麼。回寢室的路上,柯言愧疚道:「是我們小人之心了。」

  季源希點頭贊同:「我們把然然想得太壞了。」

  沈子驍:「難道這就是愛情的力量?足以改變一個人?」

  三人回到寢室,季源希哼著歌去洗澡,洗著洗著,花灑中流出來的水突然變成了紅色。

  季源希:「嗯?」

  浴室里傳來一陣鬼狐狼嚎,沈子驍和柯言連忙跑過去,問:「老季?老季你咋滴了!」

  季源希都快哭了,「媽的是番茄粉!嚇死老子了……」

  「啊?是簡然開始了嗎?」

  季源希:……受傷的不能是我一個人!

  「沒事沒事,」季源希雲淡風輕道,「我和你們開玩笑呢。」

  沈子驍吐槽:「那你也叫的也太慘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寢室在殺豬。」

  這時,沈子驍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接起電話,說:「喂,爸?」

  電話那頭的簡然憋著笑:「在呢兒子!」

  沈子驍一口氣沒上來,險些窒息,又聽到身後傳來柯言難以置信的尖叫:「啊——誰這麼缺德,在我椅子上拉shi!」

  沈子驍湊過去,果然看到一坨翔在柯言的椅子上,他用力聞了聞,說:「沒有味道啊,這是假的吧!」

  柯言拿起一支筆,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翔,哭笑不得:「簡哥太壞了啊!」

  *

  張述在大學裡當輔導員,以前一個人在學校里住,和女朋友訂婚後便在學校附近找了個小區,開始和女朋友同居。

  一次下班回家,他在電梯裡偶遇簡然,意外地發現兩人居然是鄰居。張述問他:「你是和任青臨一起住?」

  簡然:「是啊。」

  張述「哦」了一聲,「他最近還老實麼?」

  簡然笑道:「老實的,我讓他往東,他絕對不往西。述哥放心吧。」

  「那就好。」

  張述以為任青臨這下是真的收心了。沒想到有一天,他去陽台上曬衣服,對面的床簾沒拉,他居然看到任青臨摟著一個戴著帽子的長髮女孩走進房間。

  張述拿著衣架的手,微微顫抖。

  男人偷腥只有零次和無數次,這句話簡直就是真理。他當時是一定是腦子抽風才沒告訴簡然真相。

  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沉默!

  最後,簡然一邊忍受著任青臨作亂的手指,一邊聽著電話里輔導員義憤填膺的怒罵,想哭。<!--over-->

  <!--go-->  五一假期前夕, 任青臨被任父「借」去海外進行市場調研。任青臨讓簡然和自己一塊去,簡然想也不想地拒絕:「我又不懂商場的事情,我去幹嘛, 當花瓶?」

  任青臨說:「那哥哥一定是最好看的花瓶。」

  簡然替任青臨理了理衣領, 「我真不想去, 假期沒幾天,我懶得跑那麼遠。你去就好了,記得想我。」

  任青臨低頭看著他, 「好, 那我儘量早點趕回來。」

  簡然特裝逼地說:「不用,那邊好玩的挺多的,你可以多玩幾天再回。」

  任青臨笑了一下, 彎身抱住簡然, 「不行,沒有哥哥我會死掉的。」

  簡然把任青臨送走後沒有回家, 而是去了寢室。室友三個人都在, 簡然宣布:「我假期有空,有沒有人想要約我出去玩呀?」

  季源希問:「臨臨呢?」

  「他和他爸一起出差去了。」

  沈子驍涼涼道:「這個時候就想到我們了?抱歉, 我們不當備胎。」

  簡然眯起眼睛, 「你再說一遍?」

  「那個,我假期要回家一趟,」柯言說, 「簡哥如果無聊,要不要和我一起回?」

  沈子驍說:「我沒記錯的話,你是湖南人吧, 你讓簡然這個吃點辣椒就得去洗胃的人和你回家, 你是要謀殺室友嗎?」

  柯言連忙解釋:「我沒有這個意思!簡哥, 你相信我!」

  「我知道你沒有,」簡然說,「有也是驍狗有。」

  季源希問:「言言,你家那邊有什麼好玩的啊?」

  柯言說:「我家就一個十八線的小縣城,玩的地方不多,但離張家界挺近。」

  簡然想著也沒其他的事做,便道:「行,就去你家了!」

  簡然和柯言先坐飛機,再坐高鐵,最後坐大巴。到柯言家的時候,剛好是晚飯時間。縣城雖小,但非常熱鬧,電動車是人們主要的出行方式,公交線路一共只有五條。

  柯言的老爸是小學老師,老媽是護士,一家三口住在醫院的家屬區里。柯爸和柯媽都是熱情好客的人,得知兒子要帶同學回來玩,一早就做好了準備,桌上的菜全是不辣的,這讓簡然非常不好意思。「叔叔阿姨,你們不用考慮我,我還是能吃一點辣的。」

  柯媽媽笑眯眯地幫簡然夾菜,「沒事,我們家本來也沒那麼愛吃辣。」

  柯言用力點頭,「是啊簡哥,我們平時就是這麼吃的。」

  柯爸爸推了推眼鏡,說:「言言都和我們說了,你在大學非常照顧他,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他第一個帶回家來的朋友。你把這當自己家就成,不用和我們客氣。」

  吃完飯,簡然參觀了柯言的房間。房間不大,但很溫馨,牆上掛滿了獎狀,角落裡堆滿了厚厚的書,都是備戰高考的資料書。簡然隨手翻了幾頁《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本能地開始身體不適,「言言,高考都過去這麼久了,你還留著它們幹嘛啊。」

  柯言把厚重的專業書從行李箱裡拿出來,放到書桌上,「我習慣啦,沒有它們我在家晚上睡不著覺的。」

  簡然:「……可怕。」

  柯言有些不好意思,「簡哥,我家是不是挺無聊的。」

  「沒啊,」簡然說,「我覺得蠻有意思的。你會騎電動車嗎?」

  「會啊。」

  「那你教教我唄,我都沒騎過。」

  柯言笑了,「這個不需要教啦,會騎自行車就會騎電動車。」

  簡然躍躍欲試,「那我明天試試。」

  兩人在房間裡聊著天,門外傳來柯媽嗎的聲音:「言言,臻臻來找你了。」

  話音剛落,房門被推開了,一個穿著高中校服身材高大的男生走了進來,「柯言,你他媽也知道回來——」

  男生看到簡然,明顯愣住了,「你是……」

  柯言介紹道:「他是我大學室友,簡然;簡哥,這位是住在對面的鄰居弟弟,叫趙莫臻。」

  趙莫臻盯著簡然,目光中透出幾分不善,好像簡然欠他錢似的。

  簡然不是忍氣吞聲的性格,揚了揚下巴,說:「看夠了?」

  趙莫臻冷笑一聲,轉過頭去。

  柯言樂呵呵對他說:「我室友是不是特帥啊,他可是我們學校的校草呢。」

  趙莫臻當著簡然的面直說:「也就湊活看吧。」

  呦呵,鄰家弟弟還挺囂張。「這麼晚了,你找言言幹嘛?」簡然說,「作業寫完了沒?考試考第幾名啊?」

  趙莫臻一計冷眼,「關你屁事。」

  柯言擋在簡然面前,「不許這麼對簡哥說話!」

  趙莫臻要笑不笑的,「我說你怎麼不回家了,原來是在學校里交了男朋友啊,還把男朋友領回了家……嘖,叔叔阿姨同意嗎?」

  柯言著急道:「你別胡說!我和簡哥不是那種關係!」

  「怎麼不是?今天叫室友,明天男朋友。我還擔心你沒人要,沒想到你是到處招蜂引蟲啊。」

  柯言糾正他:「是『招蜂引蝶』。」

  「老子說『引蟲』就是『引蟲』!」

  簡然:「……」

  這鄰家弟弟長得倒是痞帥痞帥的,就是腦子不怎麼好使,可惜了。

  簡然揚起左手,趙莫臻以為他是要宣戰,立馬做出準備反擊的動作。簡然翻了個白眼,指著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說:「看到了沒?哥已經有主了,少特麼亂說話。」

  趙莫臻看看戒指,看看柯言,「真的啊?」

  柯言說:「當然是真的啊!我過年的時候就是去參加他的婚禮,你忘啦?」

  趙莫臻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有這麼回事。他放不下面子向簡然道歉,繃著一張臉說:「有婦之夫大老遠跑同學家,你老婆不吃醋啊?」

  簡然輕描淡寫道:「兩男生有什麼好吃醋的。」

  趙莫臻:一時語塞.jpg

  這時,柯媽媽端著切好的水果走了進來,對簡然說:「小然,我也不知道不愛吃什麼水果,每樣都準備了點。」

  簡然:「謝謝阿姨。」

  「臻臻,你怎麼還站著,」柯媽媽說,「不是要問言言數學題麼?」

  柯言驚訝道:「咦,你是來找我補習的嗎?」

  「是啊,」趙莫臻瞟了眼簡然,「但是有人打擾我就不想學。」

  簡然:「愛學不學,慣得你。」

  簡然嘴上這麼說,還是去了柯媽媽為他準備的客房休息。睡前,他和任青臨視頻電話,報備了今天的行程,順便吐槽了一波趙莫臻,「我從未見過如此中二的高中生。」

  「哥哥,兩年前你也是高中生。」

  「我和他可不一樣,」簡然說,「高中的時候,我成熟,穩重,獨立,自主……」

  任青臨忍不住笑了,「哥哥真的是這麼評價自己的?」

  「怎麼,你有意見?」

  「……不敢。」

  兩人一直聊到深夜。第二天,柯言從柯媽媽借來電瓶車教簡然騎。簡然果然一學就會,他興致勃勃道:「騎上你心愛的小摩托,它永遠不會堵車!走啊言言,我帶你去逛街。」

  柯言將頭盔遞給簡然,說:「簡哥想去哪裡?」

  「去吃你們地道的美食。」

  柯言在電瓶車后座坐下,說:「那就去我高中學校附近吧,那裡全是好吃的!」

  柯言念的高中是縣重點,這個時候只有高三的學生在補課。學校門口有一條專門做學生生意的商業街,路過一家小吃店的時候,柯言直拍簡然的肩膀,「簡哥簡哥,這家的臭豆腐超好吃的!」

  簡然及時剎車,痛快道:「來上兩份!言言,你先下車,我去停車。」

  柯言「咦」了一聲,「簡哥要把車停哪裡?」

  簡然四處看了看,「這附近有電瓶車停放處嗎?」

  柯言認真地說:「應該沒有,我們一般都亂停亂放的。」

  「……那我就入鄉隨俗吧。」

  簡然把小電瓶停在路邊,和柯言一起去買臭豆腐。賣臭豆腐的老闆娘看到他們,問:「你們這是逃課啦?」

  「不是啦,」柯言說,「我們是大學生。」

  老闆娘打量了柯言一會兒,笑道:「你身邊這位小帥哥像大學生,你嘛,還真一點看不出來。」

  柯言頂著一張娃娃臉,早就習慣了被別人這麼說。「麻煩來兩份臭豆腐,其中一份不要辣,謝謝。」

  「不要辣沒味道啊,」老闆娘說,「要不放一點點?我這的辣椒不辣的。」

  簡然:「行。」

  老闆娘做好一份,「給,這是微辣的。」

  柯言正要接過來,一隻小麥色膚色的手橫在了他面前,把他的臭豆腐穩穩拖住,「這是請我吃的吧,謝了啊!」

  柯言看清來人,急了:「不是,你還給我!」

  趙莫臻不以為意,「我謝謝都說了,你就請我吃份臭豆腐唄。」

  柯言想把臭豆腐搶回來,無奈對方身高太高,手又長,他怎麼都夠不到。「你又來!」柯言控訴道,「每次都逼我請你吃東西。」

  簡然抓住華點,「『每次』?言言,他經常欺負你嗎?」

  柯言似乎被問住了,「這個……」

  趙莫臻皺起眉,「又是你,你還沒走啊?」

  「沒呢,」簡然漫不經心道,「我得在這待到假期結束,然後和言言一起回北京。」

  趙莫臻罵道:「你他媽怎麼陰魂不散的。」

  感覺到趙莫臻語氣中的火藥味,柯言有些慌亂,「我請你吃就是了,你可別又打架啊。」

  趙莫臻不屑道:「放心,我不會和小白臉動手。」

  「那你敢和我們動手麼?」

  一道故意拖長聲調的男聲從身後傳來,三人轉身看去,只見三個和趙莫臻穿著同樣校服的男生正吊兒郎當地朝他們走來,「趙莫臻,今天有幫手了啊。剛好,3V3,輸的人在QQ空間裡叫爸爸,怎麼樣?」

  老闆娘頗為無語,「又是你們幾個,天天逃課打架,你們爸媽都不管的麼!我告訴你們啊,要打去別的地方打,別影響我做生意。」

  趙莫臻冷笑:「3V3?開什麼國際玩笑,我1V3都卓卓有餘。」

  柯言:「是『綽綽有餘』。」

  「閉嘴。」趙莫臻把拳頭按得咔嚓作響,「柯小言,你帶著你的室友哪涼快待哪去。」

  簡然從初三開始就不打架了,偶然看到高中生裝逼式菜雞互啄還挺懷念。「唉,你到底行不行啊,要不要我幫你找老師?」

  「找個屁的老師。」趙莫臻脫下校服的外套,丟給柯言,「回頭我媽問起來,就說我在學校做值日。」

  一個男生說:「趙莫臻,你真的要一打三?小心嘴炮一時爽,立馬火葬場。」

  「少他媽廢話。」趙莫臻說,「走了,去老地方。」

  柯言和簡然目送四人離開。柯言抱著趙莫臻的校服,無措說:「簡哥,咱們怎麼辦啊……」

  簡然問:「鄰居弟弟打架厲害嗎?」

  柯言點點頭,「很厲害,他是校霸來著。」

  「那沒什麼好擔心的。」

  看戲的老闆娘:「我覺得懸,上次他一打二隻打了個平手。」

  簡然和柯言對視著,這時簡然的手機響了起來,是任青臨打來了電話。

  「哥哥,我把事情趕完提前回來了,現在在柯言家附近——你在哪裡,我去找你。」

  「來得正好,」簡然說,「你會打架嗎?」

  任青臨:「?」<!--over-->

  <!--go-->  掛了電話, 簡然問柯言:「你知道他們說的老地方在哪嗎?」

  柯言點點頭,「學校附近有一個廢棄的遊樂場,他們平時就在那約架。」

  簡然把地址發給任青臨, 說:「走, 去看看熱鬧。」

  遊樂場不大, 也沒什麼人,兩人很快就在旋轉木馬那裡找到了趙莫臻和另外三個小屁孩。

  趙莫臻勉強當得上校霸的名頭,雖然現在被揍得有些慘, 但他畢竟是一打三, 能堅持到現在還沒被打得滿地找牙算可以了。

  柯言看著趙莫臻剛把一個男生踹上了牆,卻被剩下的兩個男生一左一右鉗制住胳膊一時動彈不了,緊張地問簡然:「簡哥, 我們就在這看著啊?」

  「不然呢?」簡然說, 「你會打架嗎?」

  柯言搖搖頭。

  「我會打,但是我比較想看中二少年接受社會的毒打。」

  柯言只好繼續觀望, 只見剛剛被趙莫臻打倒的男生重新站了起來, 他按了按嘴角的淤青,啐了一口, 一拳揮打在趙莫臻臉上。

  柯言不忍直視, 嚇得閉上了眼睛,「簡哥,我們還是報警吧?」

  簡然正要說話, 一輛路虎從從路邊拐了進來,在他們面前停下。

  車門打開,長腿落地, 接著任青臨從車裡探出身, 對簡然淺淺笑了笑, 關門向他大步走來。

  大概是還沒來得及換衣服,任青臨一身西裝領帶,看上去奢華優雅。簡然不禁擔心他穿成這樣還能不能打架。

  柯言看到任青臨,相當驚訝,「青臨,你不是出國了麼,怎麼會……」

  「來找哥哥充電,」任青臨解開袖口,稍微鬆了松領帶,「他們在哪?」

  簡然指了指旋轉木馬,「你再來晚點,言言就要報警了。」

  任青臨輕一頷首,「你們在這等我吧。」

  「等等,」簡然叫住他,「你穿成這樣能行麼?」

  「試試,」任青臨說,「哥哥和他們動手了嗎?」

  「沒,老公都來了,哪需要我出手。」

  任青臨輕笑一聲,從西裝褲的口袋裡拿出一根棒棒糖,遞給簡然,「哥哥乖,這是獎勵。」

  簡然一根棒棒糖才舔了幾口,任青臨就扶著破了相的趙莫臻回來了。任青臨連衣服都沒怎麼皺,好像剛剛不過是去買了根棒棒糖。

  柯言看得目瞪口呆,「任青臨這麼會打架的嗎?」

  打架是不對的,不利於社會的和諧穩定,可簡然還是想海豹鼓掌——他老公真的A爆了啊啊啊啊!他可以,他真的可以!

  不僅是觀戰的兩隻,趙莫臻看任青臨的眼神也是滿滿的崇拜,「哥們是哪個學校的啊,太他媽帥了!我之前怎麼沒見過你……對了我叫趙莫臻,你叫什麼名字?」

  簡然揚起眉,臉上寫著「不爽」兩個字。任青臨見狀直接鬆了手,「自己站著。」

  「哥們別走啊,」趙莫臻拉住他,「你今天救了我,我請你喝奶茶怎麼樣?」

  「把你爪子鬆開,」簡然涼涼道,「人家不樂意被你碰你沒發現啊?」

  趙莫臻相當不爽,「怎麼哪哪都有你。柯言,不是讓你帶他走嗎,你們還待在這幹嘛?」

  柯言囧道:「你少說幾句啦,你沒看出他們的關係嗎?」

  趙莫臻看看簡然,又看看任青臨,「難道你們認識?」

  柯言踮起腳,在趙莫臻耳邊小聲說了一句。趙莫臻猛地瞪大眼睛,「你說他們是……是夫夫……」

  簡然替任青臨重新系好領帶,問:「受傷了沒?」

  「沒有,」任青臨看了趙莫臻一眼,「不過那小子似乎傷得不輕。」

  簡然哼了一聲,「活該,中二裝逼的下場。」

  柯言說:「我們先回家吧,趙莫臻的傷口需要上藥,任青臨也要充電——青臨,你的手機是什麼型號的,我看看我家裡有沒有合適的充電器。」

  任青臨笑了一下,「你家裡沒有,這裡有。」他張開雙臂,「哥哥,過來充個電。」

  當著柯言和中二少年的面,簡然不太好意思,但還是撲到了任青臨懷裡,在他鎖骨的地方用力深呼吸,感受著任青臨的氣息。

  滿打滿算他們也有五天沒見面了,簡然表面上在和柯言愉快地玩耍,心裡卻是寂寞空虛冷,他感覺自己只剩下了百分之五的電,再不見到任青臨,他估計得關機嗝屁了。

  「你還剩多少電?」簡然問。

  任青臨說:「百分之一。」

  簡然很滿意。說實話,他不怎麼喜歡自己菟絲草一樣的心態,他不想給任青臨壓力,省得任青臨天天說他黏人。現在他算是明白了,任青臨比他還要菟絲草,還要黏人。

  兩人單純擁抱著,趙莫臻還處于震驚的狀態,柯言抬頭看風景,假裝什麼都看不見。等他們抱夠了,幾人才一同回到柯言家。

  柯爸爸和柯媽媽剛好不在家,柯言拿出醫藥箱替趙莫臻處理傷口。用酒精消毒的時候,趙莫臻疼得嘶嘶叫,「疼疼疼疼——你輕點啊!」

  柯言無奈道:「我已經很輕了。」

  簡然在一旁說著風涼話,「知道疼,下次還一打三嗎?」

  「但是一想到他們被打得更慘,我好像也沒那麼疼了。」趙莫臻想要笑,一咧嘴就牽動了傷口,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又不是你打的,你拿出來說什麼說。」

  趙莫臻分辯道:「是我先把他們打殘血,然後任哥才進場收割的。」

  聽到他們這麼說,柯言有些不放心,問:「青臨,你真的把他們打得很慘嗎?」

  「沒有,」任青臨說,「我有分寸。」

  趙莫臻臉上被貼了一個創口貼依舊不老實,他湊到任青臨身邊,說:「任哥,你是不是練過啊?」

  任青臨淡淡道:「別叫我『哥』。」

  「為什麼啊?」

  「我和你好像不怎麼熟。」

  簡然「噗」地笑出了聲。

  趙莫臻有些羞惱。他在學校里橫行霸道,都是別人叫他「哥」,他從來沒有主動叫過別人「哥」。柯言比他大兩歲,他也是直接叫他名字。要是在以前,別人這麼不給他面子,他早就暴走了,可是現在……他也不知道怎麼說,反正當他被湊得媽不認的時候,突然來了一個大帥哥天降正義,他真的有被秒到,那一刻他知道了什麼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是對強者自然而然的敬畏,就像他小時候他看到電影裡的武林高手一樣。

  那一刻,趙莫臻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如果能成為和他一樣的男生就好了。

  趙莫臻故作輕鬆道:「以後慢慢就熟了,先交個朋友?」

  然而任青臨絲毫不領情,「抱歉,但是我不需要對我哥哥沒禮貌的朋友。」

  趙莫臻沉下臉,嘴巴繃成一條線,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

  「他也不需要愛打架,成績差的朋友。」簡然悠悠道,「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想和什麼人交朋友,就先努力成為和他一個水平的人吧。」

  趙莫臻刷地站起身,一聲不吭地走了。

  「趙莫臻,藥還沒上完呢!」

  柯言想要追上去,簡然攔住了他,說:「讓他走,我們又不是他媽,管那麼多幹嘛。」

  柯言顯得有點為難,但還是聽了簡然的話,「好吧。」

  任青臨一來,簡然就不太方便繼續住在柯言家了。任青臨已經訂好了酒店,租好了車,計劃著帶簡然四處逛逛。

  「哥哥想去哪裡?」任青臨說,「去張家界可能時間不夠,我們可以去長沙玩兩天。」

  簡然想了想,說:「大城市都長一個樣,我們就在這待著吧,體驗一下小鎮風情。」最重要的是,任青臨事情辦完從國外趕回來,肯定累得夠嗆,在酒店膩歪不香嗎,幹嘛非得出去玩。

  柯言開心道:「那正好,我們可以一起回學校。」

  在小縣城也沒必要開越野車,簡然學以致用,非要用小電瓶載任青臨。「快上來,」簡然拍拍后座,「我載你去酒店。你把鑰匙給柯言,這幾天我們換車開。」

  剛拿到駕照的柯言:「啊,可是我……我不太敢。」

  「有什麼不敢的,你科目三不是滿分麼,」簡然鼓勵他,「不敢更要多開,不然你永遠不敢上路。」

  任青臨身上還穿著昂貴的西裝,但他一點都不介意。他戴上頭盔,跨坐在簡然身後,摟住他的腰。

  簡然說:「你再摟緊一點?」

  任青臨笑著加大手上的力度,把下巴放在簡然肩膀上,「哥哥腰真細。」

  簡然輕咳了一聲,調了調後視鏡,看到任青臨的笑容後啟動小電瓶,「走了。」

  柯言看著學校的兩大男神騎著自家小電瓶揚長而去的背影,再看看手裡的車鑰匙,哭笑不得。

  任青臨訂的酒店是小縣城唯一一家三星級酒店,和他們平時住的酒店有一定差距,但兩個人都不是挑剔的人,電瓶車可以騎,一般的酒店自然也可以住。

  任青臨在浴室洗澡,簡然幫他把換下的西裝收好掛起來。他在西褲的口袋裡又發現了幾根棒棒糖,心裡有些好笑,等任青臨洗完澡出來,他問:「你隨身帶這麼多糖幹嘛?」

  「給哥哥吃。」

  「我又不是小朋友。」

  「湘菜偏辣,我擔心哥哥受不了,就買了一些隨身帶著。」任青臨說,「哥哥這兩天吃得還習慣嗎?」

  簡然唇角微揚,想起他們還沒在一起的時候,他為了試探任青臨的心意,故意吃辣索吻的沙雕行為。他剝開一根棒棒糖,舔了一口,「棒棒糖不解辣的。」

  「嗯?那什麼解辣。」

  簡然勾了勾手指,對朝他走來的任青臨說:「你解辣。」

  任青臨笑了,俯身吻住簡然帶著甜味的唇。<!--over-->

  <!--go-->  七月的上海, 驕陽似火,一年一度的ChinaJoy在新國際博覽中心如期舉行。ChinaJoy對所有的遊戲愛好者來說是一場盛大的狂歡,國內外各大遊戲公司均會參展, 遊客可以在現場體驗最火爆, 最新的手機遊戲, 網路遊戲,主機遊戲。除了遊戲,還有動漫, 電子硬體, 網絡文學,影視等各項泛娛樂展覽。

  簡然和沈子驍每年必定去ChinaJoy報導,今年也不例外。季源希家在上海, 大方地請朋友逛ChinaJoy。柯言整個暑假都要泡在實驗室里, 無法脫身,他也對遊戲興趣不大。其他人則從天南海北飛到上海, 聚在季源希家一套剛裝修好的三室兩廳里。

  夏日炎炎, 空調呼呼地運轉,徐可可端上冰鎮西瓜, 對一群男孩子們說:「快來吃水果啦, 先到先得!」

  季源希,沈子驍,陸時玹, 簡然,任青臨剛好五排農藥結束,一個接一個來拿西瓜, 任青臨拿了兩塊, 其中一塊是給簡然的。

  徐可可看著他們排排坐, 吃瓜瓜,心中激動難耐:特麼的,一個塞一個的帥,每個人帥的方式還都不一樣,乾脆組團出道算了,她剛好可以當經紀人。

  「根據以往的經驗,ChinaJoy排隊入場大概需要一個小時,咱們明天早點出發,不然大中午還站在太陽底下排隊,能熱昏過去。」季源希說。

  任青臨:「或者我們不從遊客入口進。」

  「哦?你有門路?」

  簡然說:「我托人借了一些工作人員的工牌。」

  季源希大喜,「然然果然是大腿最粗的那個,來來來,剩下的西瓜都給你。」

  陸時玹說:「我就不需要了。」

  季源希問:「為啥?」

  沈子驍皮笑肉不笑,「因為他是參展人員。」

  簡然表情微妙,「showgirl?」showgirl是為了增添會場氣氛,方便廠商吸引遊客的模特,一般是膚白貌美大長腿的小姐姐。每年的ChinaJoy,showgirl都是一大看點,沈子驍去年還扛了一台單反,拍了不少showgirl的照片。

  「不是,」陸時玹笑道,「我們學校的動漫社進了cosplay大賽的決賽,我要去參賽。」

  簡然忍住沒問他要cos什麼,「666,你什麼時候比賽,到時候我們去給你搖旗吶喊。」

  沈子驍說:「行啊,老季,你現在就去定製一枚『無厭組』的寢室旗幟,明天讓簡然舉著。」

  簡然:???

  「神經病啊!」

  第二天,幾人順利地到達了會場。場館實在太大了,從早逛到晚都不一定能逛完,像鵝廠(騰訊)豬廠(網易)這種大廠,一家就是半個場館。徐可可在《戀與製作人》的展台里黏住走不動了,季源希不得不留下來陪她,其他人繼續逛。

  一路上到處可見showgirl和coser,眼睛都看不過來。《王者榮耀》專區有職業隊在打表演賽,他們看了一局,又去隔壁LOL區抽獎拿了個周邊。到了暴雪中國的展區時,簡然和沈子驍明顯興奮了起來。任青臨被拋在原地,看著他們特別積極地去找coser小姐姐合照,有些好笑,他從來沒見過簡然對哪個女生有現在這麼熱情。

  cos宋哈娜的小姐姐和簡然拍完照,等著簡然要她微信,簡然道了謝就要走。小姐姐主動開口:「小哥哥不加個微信嘛?」

  簡然:「不用,我只要照片,謝了。」

  小姐姐:「……」

  簡然「浪」完了,非常自覺地回到任青臨身邊,「驍狗呢?」

  「沒注意。」任青臨說,「哥哥想不想要那個?」

  簡然順著任青臨的目光看去。原來《守望先鋒》展區正在舉辦狙擊手一對一的路人賽,第一名的獎勵是一個價值1999的手辦。

  「你不是已經送過我《守望先鋒》的全套手辦了麼。」

  「那不要了?」

  「要啊,」簡然不假思索道,「買的和贏的怎麼能一樣。」

  任青臨笑了笑,摟過簡然抱了一下,「那哥哥在這等我,我把手辦贏過來給你。」

  狙擊手的對決觀賞性很高,台下不少人駐足觀看,還有人在拿著手機直播。任青臨上場的時候,觀眾很明顯地有些躁動,站在簡然前面的女生還吹起了口哨。

  難得見到這種顏值水平的路人,主辦方臨時增加一個採訪。主持人問:「小哥哥玩《守望》多久了?」

  任青臨:「一年多。」

  主持人:「是什麼契機讓您開始玩這個遊戲的?」

  任青臨:「為了追人。」

  在觀眾的起鬨聲中,簡然的臉頰有些發燙。

  主持人:「哇,那您把人追到了嗎?」

  任青臨微微一笑,「追到了,他現在是我老婆。」

  前面的小姐姐酸成了檸檬精,「是哪個妹子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這輩子才能做他老婆啊!」

  簡然有種拿喇叭大喊的衝動:是我,是我啊!我就是他老婆!

  *

  cosplay大賽的後台,一眾來來往往coser,沈子驍瞪大眼睛,生怕錯過一個目標。他不知道陸時玹要cos什麼,但他們打了個賭,賭他能不能再一百多個coser中找到自家那個。

  這其實非常有難度,拜化妝師高超的技巧所賜,陸時玹cos什麼像什麼。他曾經向簡然吐槽過,每次陪他去漫展我都覺得自己換了個男朋友。

  沈子驍躲在角落裡暗搓搓地觀察,在被安保人員當成可疑份子之前,他找到了一個目標。

  身高正確,身材相似,腿的長度也差不多……那個cos希爾瓦娜斯的coser,到底是不是陸時玹?

  沈子驍的手機震了下,陸時玹在微信上問他:找到我了嗎?

  沈子驍抬頭看了眼,那個coser也在看手機!

  沈子驍:找到了!

  陸時玹:那到我身邊來。

  沈子驍信心滿滿地走到coser面前,做了一個持/槍的動作,「別動,你被逮捕了!」

  coser看著他,目光透出些許疑惑,「啊?」

  聽到陌生的聲音,沈子驍一個激靈——臥槽,他認錯人了?!

  別啊,他不想再被懲罰了!

  coser問他:「你是……」

  沈子驍生無可戀,「小姐姐,你的弓箭能用嗎?」他指了指自己的胸膛,「來,朝我這裡來一箭。」

  coser忍俊不禁,用他熟悉的聲音道:「算了,我捨不得。」

  沈子驍愣了愣,試探道:「陸時玹?」

  「是我,小學弟。」

  「……又來?!」沈子驍瘋了,語無倫次道,「你每次都這麼耍我,我艹,能變臉變聲了不起啊,我他媽……呼,這事我和你沒完,絕對沒玩!」

  陸時玹笑眯眯地看著他,「又生氣啦?要怎麼樣你才能消氣呢……我穿旗袍陪你玩好不好?」

  沈子驍一臉看破紅塵的表情,「得了吧,你每次都這麼說,到頭來被玩的是誰啊!」<!--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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