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男孩


  「大人,勇者大人。思兔閱讀��

  第二天天亮,門外傳來了某個小男孩的敲門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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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門一看,卻見是一個僕人打扮的小孩。

  年僅十一二歲,個子不高。

  有些消瘦,但臉上卻掛著恭維的笑。

  這大概就是王宮地位最低的那一類人。

  通常來源於民間的父母販賣。

  「有事嗎?」

  「該吃飯了,大人,陛下讓大人們儘快過去。」

  跟著小男孩,帶著自己的貓,隨後前往早宴的大廳。

  中途,見白九懷裡抱著一隻黑貓,男孩好幾次都有些欲言又止。

  「怎麼了?」

  「沒,沒什麼……」男孩因為被看透了心思不由得有些緊張。

  「有話直說無妨,到底怎麼了?」

  「其,其實……」

  他有些猶豫,但隨後還是解釋道:

  「在這個國家……黑貓是不祥的象徵,勇者大人這樣過去……難免有些……」

  聞聲的白九停下了腳步,下意識低頭望了眼自己懷裡的貓。

  卻見妹妹也正抬頭望著自己,似乎是有些愧疚。

  但以白九的性格,他不可能把弱小的妹妹放到別處,所以思量一陣,只是道:

  「那我不去了,你替我帶份飯食。」

  「啊?」

  男孩楞了一下,但回過神來,白九已經抱著貓徑直返回。

  男孩張了張嘴,臉上露出不安的神情,但最終還是嘆氣一聲,按著白九所說的去做。

  半小時後,門外傳來敲門聲響。

  打開一看,卻並非男孩,而是另一個年齡稍大的孩子。

  是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年。

  對方的手裡端著一份吃食。

  「那個小孩呢?」白九問。

  對方微微一笑,道:

  「回大人,那個沒眼色的傢伙已經被關起來了,大人切勿為了那麼個賤民動氣。」

  「關起來了?」

  這其中的邏輯似乎有些莫名其妙。

  望了眼少年手中的吃食。

  接過,將其放到房間的桌上,但並沒有動勺子。

  而是對那站在一旁待命的少年說道:

  「帶我去看看。」

  「是!」

  少年領命,在前面帶路。

  中途,他總是時不時的瞄兩眼白九懷裡的黑貓,不知在想些什麼。

  「他犯什麼事了嗎?」白九問。

  少年則以為對方是在考自己,故而像是面試那般的答道:

  「總管大人說,定是那小子不會說話得罪了大人您,所以大人才不願前去早飯。

  不過大人也沒必要為那麼個賤民動怒。

  他是不久前才來到王宮的新人,因此辦事難免不太利索。

  若是等見了那小子大人還不解氣,小人可代大人向總管請示,到時宰了那沒長眼的廢物給您出氣即可。」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少年的臉上從始至終都帶著討好的笑。

  明明只比那孩子大個幾歲,但出起主意卻是莫名的兇狠。

  不過少年的態度倒也提醒了白九。

  讓他更加清楚的意識到勇者身份的份量。

  這種感覺就好比把一把真槍交給涉世未深的孩童。

  只不過白九由於身份的特殊性跳的出來。

  可對於同班的勇者們而言,突如其來的權利是好是壞可就不一定了。

  少年把白九帶到了一個偏僻的小房間。

  推門一看,屋裡黑漆漆的,但從角落的柴堆,基本可以判斷這是個柴房。

  少年打開了屋子的光石開關。

  當燈源亮起的那一刻,便可以看到柴堆的角落躺著一個孩子。

  正是剛才的那個人,就這樣低著頭,怯懦的縮在牆角,似乎是睡著了。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起來給大人請安。」

  見狀的少年立馬扯高了嗓門。

  讓意識有些迷糊的男孩瞬間打起了精神。

  只見他慌忙從地上爬起,但動作卻是有些一瘸一拐,顫顫巍巍的說道:

  「大,大人……」

  「出去!」

  白九道,男孩沒動。

  少年見狀,一副尖酸刻薄的狐假虎威模樣:

  「沒聽著話兒嗎?大人讓你出去。」

  「我是讓你出去。」

  白九瞪了少年一眼,少年一愣,轉而尷尬的笑笑,便出門去了。

  —

  白九來到男孩身邊,忙拖過來旁邊的一個凳子:

  「坐吧,對不住了。」

  「不,不敢當……」

  男孩只是笑笑,不敢就坐。

  「讓你坐你就坐,就當是命令。」

  「好,好吧……」

  命令這倆字很管用,男孩顫顫巍巍的坐下,坐立不安。

  和初次見面時那股討好的模樣有些不同,但恭維的表情卻是一直沒變。

  「他們打你了?」

  「沒,沒有……」

  「沒有你腳怎麼回事?」

  「我……」

  「把褲子撈起來,這是命令。」

  「好,好……」

  男孩聽話的挽起褲腳,而後,映入眼帘的是青一塊紫一塊的棍棒毆打痕跡。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舊傷,像是鞭子抽打所留下來的。

  估摸著,這位在王宮平時就是個任人欺負的主。

  男孩低頭,不願去和白九直視。

  白九則是看了眼他清秀的臉,發現上面有一個消了一些的巴掌印,若不是光線不好,白九想必一進屋就該看到的。

  「把手的袖子挽起來,我看看。」

  「是,是……」

  男孩照做了,果不其然,他的手臂也全是鞭子抽打的舊傷。

  王宮的高層做事很聰明,他們體罰僕人不會在「客人」看得到的地方留疤。

  因此專門對衣服能遮住的地方下手。

  這種做法像極了白九的老闆。

  畢竟棋子要是破了相,也難免會讓「目標」提高警惕。

  ——

  「你沒和那什麼總管解釋嗎?」

  白九不認為這孩子分不清緣由。

  自己不去吃飯,並非男孩的責任,純粹是因為這個國家對黑貓的偏見。

  離開妹妹,白九不放心。

  可帶著妹妹去公眾場合,又難免影響不好。

  思來想去,索性就不去了,想著抽空找個解決辦法,卻不料害了男孩。

  —

  「沒,沒有……」男孩搖頭。

  「為什麼?」

  「因,因為解釋的話……就等於在說……總管大人錯了……」

  是的,現實就是這麼狗血。

  總管說:是你讓勇者大人生氣了,那無論是不是,你都得認。

  至於找藉口反駁什麼的?

  那鐵定是活膩了。

  沒辦法,誰讓這孩子沒後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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