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世上沒有兩片相同的樹葉
眼見李傳福崩潰,以為穩操勝券的肖貴志聽秦霄說有辦法,瞬間不淡定了,失聲驚叫道:「不可能!你一個死瞎子,常規鑑定手段能用的都用了。思兔閱讀sto55.com」
「你還有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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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信!你肯定是吹牛比,虛張聲勢!」
秦霄不客氣地罵道:「你算老幾?你信不信跟我有啥關係?姓肖的,你就等著滾過去給葉宗輝磕頭吧!」
說完,秦霄不再搭理肖貴志的質疑,招呼李傳福道:「李叔,幫我個忙,摘兩片新鮮的樹葉來。」
「啊?」李傳福愣了愣,這是什麼古怪要求?
不過心態爆炸的李傳福把秦霄視作最後的希望,依然還是照做了。
整條古玩街綠化還是不錯的,街道兩旁有很多樹,攤販們擺地攤,往往也是大樹下面好乘涼,能免於遭受晴空烈日的暴曬。
李傳福沒范堅強那麼胖,但也不瘦,費勁巴拉,親自蹦高,摘了兩片樹葉,向秦霄遞來。
秦霄沒接,而是指揮道:「李叔,不用給我,給大家看看。」
李傳福一頭霧水地照做,向眾人展示兩片樹葉。
一群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就是兩片樹葉嗎?有啥可看的?
誰沒見過樹葉?
「然後呢?」李傳福費解地問道。
秦霄笑了笑,詢問眾人。「諸位,瞧出什麼端倪來沒有?」
「或者說,這兩片樹葉,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不等圍觀群眾回答,李傳福便搶先出口。「世上沒有兩片相同的樹葉,這是老話了。」
「對,關鍵就在這裡。」秦霄點點頭,沉聲說道:「世上沒有兩片相同的樹葉,樹葉雖多,但每一片的形狀、大小、紋路、莖葉的粗細,皆不相同。」
「哪怕有微乎其微的概率,真有兩片樹葉完全相同,但把它們解剖,拿到顯微鏡下面去看,作為物質,它們的分子結構也必然有著細微的不同。」
秦霄說了一大堆和鑒寶毫無相關的話,圍觀群眾中部分水平高的,已經陷入了沉思。大部分則還是難以理解,追問道:「這和鑒寶有什麼關係呢?」
秦霄笑道:「答案就在其中。」
「世上沒有兩片相同的樹葉,同樣也沒有兩塊完全相同的古法琉璃。」
沉默。
秦霄說完之後,『寶齋』古玩店前,聚集的一大群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下一秒……
「轟!」人群沸騰了,掌聲雷動,尖叫聲此起彼伏。
「天吶!」
「太精彩了!太巧妙了!」
「原來是用這種方法!活到老學到老,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一課!」
人群反應激烈,李傳福同樣位列其中。
他雖然不是最瘦的,但他是跳得最高的,喊聲最響亮的。
若不是身體條件不允許,他甚至想空中轉體兩周半,落地接個一千八百度的托馬斯迴旋,把增高鞋甩到月球上去。
此時此刻,李傳福的心情激動到無法形容。
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親身經歷過,再來品味這句詩,李傳福體會更深,有種想哭的衝動。
秦霄就是他的福星,他的貴人!
收留秦霄,是他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沒有之一!
「小秦,我愛你!」李傳福激動到癲狂,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送給秦霄。
世上沒有兩片相同的樹葉,也就沒有兩塊相同的古法琉璃。
古法琉璃為什麼叫『古法』?因為全程純手工。
煉製古法琉璃,堪稱九九八十一難,十數天、幾十道工序、諸多大師級工匠的努力,最後卻還要寄希望於『幸運』上。
每一小片古法琉璃,形狀、稜角、線條、弧度、薄厚、重量,都有差別。
即使是一大塊古法琉璃,它身上的每一部位,也絕沒有可能完全相同。
而肖貴志帶來『斗口』的這尊元代七層琉璃佛塔,它身上有太多部位的古法琉璃,竟沒有絲毫差別。
最離譜的是,它底部的四個蹄足,每一處,都一模一樣。
很顯然,是一個模具里套出來的,是用現代高科技儀器,批量生產的。
一處相同,可以用『概率』勉強糊弄過去。
四個蹄足沒有分別,絕對不可能!
秦霄從見到這尊琉璃佛塔的第一眼,便找出了這個比較明顯、但很多人礙於常規鑑定手段的局限性、很難意識到的破綻。
秦霄沒有上來就拆穿,只因為這件贗品過於邪門,除這個可能造假販子也沒注意到的破綻外,太像真的了。
這種級別的贗品,絕非一般小作坊的造假販子能弄出來,背後必有成熟的產業鏈,有一個巨大的利益團體做支撐。
秦霄想通過常規鑑定手段找更多的破綻,很可惜失敗了。
歡呼沸騰過後,所有人齊刷刷把目光落在肖貴志臉上。
眼下,肖貴志臉上的表情無比精彩,堪稱一部人間大戲。
在肖貴志臉上,人們總算看出,什麼是傳說中的三分薄涼、三分不屑、三分惱怒、三分震驚、三分殘存的笑意……
這些表情,加起來共十五分。
剩下的八十五分,全部凝結成四個字:欲哭無淚!
肖貴志的表情已經符合面癱早期的症狀,但對他來說,這些都不重要了。
他差點當場一頭撞死在這尊贗品琉璃塔上。
他做夢都沒想到,秦霄竟然真的能找出這尊琉璃塔的破綻。
而且是通過這樣輕描淡寫、毫不費力的方式。
按照秦霄所說,前面那些表現,那些操作,秦霄不過是在拿循規蹈矩的古玩行常規鑑定手段『做實驗』。
全程,秦霄都手拿把掐,不慌不忙,等『做實驗』的興趣消耗殆盡,再隨之宣布正確答案。
枉肖貴志還一度沾沾自喜,以為贏定了,狂得沒邊……
之前他跳得越歡,現在火辣辣的巴掌落在臉上就越疼!
「死瞎子,你!」肖貴志表情很精彩,眼神也不遑多讓,眼睛瞪得溜圓,瞳孔卻出於恐懼,縮到很小。
「我什麼我?」秦霄笑呵呵走上前,問道:「堂堂齊家的青年掌眼,連這點小小的風浪都承受不了?我感覺你怎麼要哭了呢?」
「那你快哭吧,正如你給我唱的那首歌,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