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巴蜀的鯊魚?
秦霄拿出來的東西,讓無數人滿臉黑線,貶低聲不絕。思兔sto55.com
因為這東西,比『四不像』玉杯還不成體統,亂七八糟,不倫不類。
只要智商正常,一看就知道這是某智商捉急的造假販子弄的臆造品。
這東西的存在,純粹是侮辱觀眾智商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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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亮出的東西,比巴掌大一點,可能是一塊玉,也可能是一塊石頭。
為什麼說『可能』呢?因為確實拿捏不准。
這東西,黑了吧唧,材質又像玉,又像石頭,簡直是二者的雜合體。
這東西表面覆蓋著一層因歲月氧化後形成的凸突斑點,有沁入器體的斑駁黑沁。要說漂亮,這黑東西的黑沁,還真特娘的有點漂亮。
黑沁如黑色星雲般炫目,越看,越顯渾厚。
雖然光澤不動,觸目仍覺潤如凝脂。
黑沁,算是這玩意兒唯一的亮點了。
人家都瑕不掩瑜,它卻是瑜不掩瑕。
它雷人的造型和紋飾,足夠讓它一文不值。
這玩意兒的造型……居然是一隻鯊魚!
流線型、尖頭、豎尾鰭、魚鰓、魚翅、標誌性的三角形鯊魚背鰭……
光說鯊魚,其實不算雷人,鯊魚是地球的老古董了,古代居住在沿海的人類不可能沒見過。或許工匠喜歡鯊魚,所以把這玩意雕成鯊魚的模樣了。
這麼看,確實沒毛病。
有毛病的,是這隻『黑鯊魚』身上的紋飾。
『黑鯊魚』身上的紋飾,是一個個類似於銅錢的圓圈,圓圈裡,是一條條曲折詭異的線條、毫無規律的點和留白。
這些個奇怪的圓圈,註定無法和『鯊魚』這種生物共存。
因為這些包含奇怪點、線、留白的圓圈,其實是一個個巴蜀符號!
何為巴蜀符號?
巴蜀符號,和倉頡書、仙居蝌蚪文、紅崖天書、夏禹書、岣嶁碑、東巴文字、《河圖》《洛書》、夜郎天書、將軍崖岩畫,並稱我國十大神秘未解的天書。這十種天書,至今一個字都破譯不出來。
這隻『黑鯊魚』身上的這些巴蜀符號究竟代表什麼意思,不知道。
但重點在於,巴蜀符號,顧名思義,古巴蜀文明的符號。
巴蜀在哪裡,不需要過多說明。
巴蜀符號,為啥會跟『鯊魚』組合在一起?
天底下,沒有比這更扯蛋的古玩了。
這便是人們噓秦霄的原因。
巴蜀文明的巴蜀符號,為什麼會出現在一隻鯊魚的身上?
巴蜀在哪兒?大海在哪兒?
這兩個因素,它挨著嗎?
如果說是現代,巴蜀人知道鯊魚長啥樣,那沒毛病。
如果說是唐宋元明清,古人的交通方式也說得過去,只要準備充足,一個巴蜀人走上半輩子,走到大海邊,見一見鯊魚,也沒毛病。
或者反過來,一個見過鯊魚的沿海古人,進入了巴蜀,同樣沒毛病。
毛病在於:年代。
秦霄亮出來的這隻『黑鯊魚』,造型相當抽象,只有在場這些懂行的,才能一眼瞧出這是一隻鯊魚。如果是外行菜鳥,大概率不知道這是什麼生物。
這隻『黑鯊魚』的造型風格,不是唐宋元明清,不是夏商周秦漢。
是史前。
三皇五帝,堯舜禹,乃至更往前的時代,才叫史前。
只有史前的文物,才會有這麼抽象的造型風格。
除了造型風格外,這隻『黑鯊魚』的沁色程度、氧化斑點,也能讓在場的眾行家,大致推斷出它被鑄造成『黑鯊魚』的年代。
炎黃。
至少是炎黃時代的文明產物。
如此一來,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東方沿海的鯊魚,居然會和西南大山後的巴蜀符號,結為一體。
真的不合理。
炎黃時代,巴蜀與東方沿海,說是兩個世界都不為過。
事實也的確如此,巴蜀文明被無盡大山包裹著,相當封閉,那裡確實誕生過非炎黃、堯舜禹、夏商周一系的獨立文明。
少不入川,老不出蜀。這句話可以理解成很多含義,但最直接的一重含義便是:蜀道難走,年輕人去了,就出不來了。老年人想出蜀,一定會老死在半路上,客死他鄉。所以『少不入川,老不出蜀』。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這是唐代李白的詩。
遑論史前的炎黃時期?蜀道究竟有多難走?
以當時史前先民的發展程度,沿海到巴蜀,這段距離,他們怎麼走?
炎黃時代的鯊魚造型,搭配巴蜀符號,違和感爆棚了。
雖說喜馬拉雅山脈和第一高原在板塊漂移前是大海,巴蜀在那個時期,或許是沿海地帶。但板塊漂移的時候,地球上還沒有人類。
就算有鯊魚化石,當時沒有『化石』概念的史前古巴蜀人精心保護,並按照鯊魚化石的模樣,雕刻出一隻鯊魚,概率簡直太低了。
這種概率,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總之,用常理,是無法解釋秦霄拿出來的這玩意的。
相比起各種腦洞大開的解釋,人們更願意相信,這就是臆造出來的奇葩。
應該是某個造假販子,想仿造一個史前的古玉,搞了只鯊魚出來,結果他不知道巴蜀符號是巴蜀符號,看這玩意挺酷的,就添到了『鯊魚』身上。
「不不不!」被眾人報之以噓聲,秦霄苦笑著搖頭,解釋道:「其實還有一種可能,絕大多數人都沒想到,但在場應該有少數聰明人,知道了原因。」
「是的。」張鶴年老會長起身,應聲附和道:「依我的眼力,我可以判斷,這物件,百分百不是贗品,它絕對是史前時代的產物。」
「至於為什麼鯊魚身上會有巴蜀符號,這兩種風馬牛不相及的元素……」
沉吟片刻,張鶴年老會長解釋道:「一代人,肯定無法把這兩個元素融合在一起,但如果是幾代人,十幾代人,千百年間的遷移,便可以解釋了。」
張鶴年老會長的發言,止住了噓聲。
剛才沒想太多,察覺出違和感便立即發出噓聲的賓客,不禁面紅耳赤。
與會的賓客皆身份不一般,但人與人的共性是相同的。
所謂『上流社會』里,不思考就喜歡發表結論的蠢人也不少。
「沒錯,不愧是張會長!」秦霄毫不吝惜自己的誇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