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餓狼傳說
老秦家代代高手,還有先祖傳承。思兔閱讀
從秦霄就能看出來,他這段時間,通過撿漏,已經賺了相當多的財富。
秦霄不信,他的先祖,他的爺爺,他的父母,會比他弱。
那老秦家的錢,到底去哪兒了?
爺爺的『盜墓筆記』里,也沒說明白,秦霄腦海里的先祖傳承也不知道。
秦霄隱隱覺得,這個問題,應該出現在他爺爺的那一代。
毫無疑問,等報了齊家的血海深仇,秦霄就要仔細探尋秦家的一切秘密。
包括秦家和京城『聚寶齋』錯綜複雜的關係,他都要查探清楚。
當然,不是現在。
現在,秦霄眼裡只有龍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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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霄兇殘至極,時間不大,已經把一個比腦袋還大的龍蝦,啃得七零八落,就剩下一個破碎的空殼子了。
議論聲,喧譁聲,乃至不屑的噓聲,四起。
秦霄滿不在乎。
在他啃大龍蝦這段時間,宋輕舟已經把他埋汰得不成人形了。
說他丟人現眼,是飯桶,嘴饞,是擼瑟,是沒見過世面的下等人,是不要臉的廢物,五隻龍蝦都能換他拋妻棄子的畜生。
宋輕舟變著花樣羞辱秦霄,話語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然而秦霄只當他是放屁,是自己啃大龍蝦的背景音樂。
所有人都不懂秦霄在幹啥。
所有人沒有注意到,此時此刻,白家首席大掌眼宋忠君臉色鐵青。
不光臉色鐵青,宋忠君牙齒甚至都在打顫。
對別人來說,秦霄鑒寶之前嘴饞啃大龍蝦,很丟人。
對宋忠君來說,眼前的畫面,是一場噩夢。
沒有什麼比『秦霄啃龍蝦』這件事,更讓宋忠君感到驚悚了。
因為鑑定那枚古錢的答案,就在餐桌上。
宋忠君極力掩蓋自己的慌亂,不斷在內心安慰自己:不會的,不會的。
全世界只有他知道那種漆。
秦霄一定只是單純的嘴饞,一定是他想多了。
一定是的……
下一刻,宋忠君再也騙不了自己了。
因為秦霄啃完龍蝦後,把那枚被銅鏽和特殊漆完全包裹的古錢,丟進了龍蝦殼子裡,不斷輕輕磨蹭。
除了宋忠君,沒有人知道秦霄是什麼意思。
「住手!」宋輕舟罵道:「死瞎子,你有病啊?你知道這枚古錢價值多少?能買你的命!你怎麼敢拿龍蝦殼這種髒東西褻瀆它?」
「難道你不知道,受那種特殊的漆影響,銅鏽和銅錢都很脆弱,容易破碎嗎?莫非你不懂鑑定,只想胡亂把它毀掉拉倒?」
對此,秦霄冷冷回應道:「龍蝦殼是髒東西?那既然龍蝦殼這麼髒,裡面包裹的龍蝦肉,為啥會成為美食?」
「我看這塊龍蝦殼一點不髒,反倒是你這破古錢,髒了吧唧,褻瀆了好吃美味的龍蝦……吸溜!不好意思,沒吃夠,見笑了!」
秦霄的反應,引發了一陣鬨笑。
本來他的回應還挺有氣勢,可惜吞咽口水的動作,讓他形象蕩然無存。
宋輕舟催命似的追道:「有完沒完?你到底能不能鑑定了?給個準話!」
「傻嗶,我正在鑑定。」秦霄沒好氣地罵了回去。
他手上動作不停,拿古錢在龍蝦殼上蹭了半天,並沒有任何變化。
「咦?」秦霄懷疑道:「難道是我記錯了?不可能啊!」
「既然龍蝦沒用,那我再換一種食物……啊呸,生物,試試!」
說完,秦霄跟楚清漪低語幾句,讓楚清漪帶他去下一個餐桌,毫不客氣,伸手在大魚大肉的餐桌上劃拉了起來。
鑑古大會這種級別的活動,可不會每一桌菜品都相同。
事實上,白家本身的大廚,加上外包的大廚,白家為鑑古大會的食物,準備了上百個大廚。
每個大廚,只負責一兩個賓客的食物。
事先打聽好,某個賓客喜歡吃什麼,就在他那桌上擺什麼。
而像高級別的賓客,例如趙山河和張鶴年老會長,甚至會有七八個大廚,每天開會,專門為他們一個人的飲食習慣做研究和討論。
逼格絕對拉滿。
秦霄這種最低規格的小賓客,倒是沒人事先詢問他的口味。反正即使問了,秦霄也不挑食,啥都無所謂。
不過可惜這些大人物都很能裝蛋,精美佳肴幾乎視而不見,筷子都不動。
頗有些『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的意味。
上一桌有大龍蝦,秦霄鎖定的這一桌,則沒有大龍蝦,滿滿當當的精緻佳肴里,有一盤鮮美的海螃蟹。肯定是這桌的某賓客,喜歡啃海螃蟹。
粗魯地劃拉了半天,秦霄弄得滿手油膩,抓起了一隻海螃蟹。
目標鎖定,沒啥說的,開始啃!
秦霄為眾人展示了什麼叫牙口,什麼叫『餓狼傳說』。
彈指間,這張餐桌上已經沒有海螃蟹了。
只剩下了一堆螃蟹殼。
宋輕舟罵得都詞窮了。
白家眾人和眾賓客,也總感覺秦霄徘徊在『精神病』和『潛力股』中間。
更沒有人注意到,此刻宋忠君臉都綠了,雙腿都跟著顫抖了起來。
螃蟹殼,就是正確答案!
宋忠君引以為傲的殺手鐧,就這麼崩塌了。
他一直以為,那種漆,全世界只有他知道。
因為古籍上,傳說中,都沒有這種漆的記載。
他知道這種漆,是他年輕時跟隨考古隊的一次考古行動。
他從那個墓里發現這種漆,還有墓志銘,了解到這種漆的出現,絕對是歷史的偶然,純粹是個例。
之後,古墓發生坍塌,考古隊全滅,只有因為駐足研究這種漆而沒有深入墓室的宋忠君活了下來。
他一個人獨享這種漆的秘密,將其視為最大的殺手鐧。
之所以這麼多年都不公布,是因為他覺得時機不到。
他所謂的時機,無非是『錢、權』。
他準備,等一個好時機,用這種漆,換取更高的利益。
這倒不能說他對白家不忠,因為這種漆是歷史的個例,對白家這個古玩家族的發展,沒有任何幫助。且他發現這種漆的時候,他還沒進入白家,還不是白家的首席大掌眼呢。
宋忠君做夢也想不到。
藏了小半輩子的殺手鐧,一個囂張跋扈的年輕瞎子,啃著龍蝦,啃著螃蟹,談笑間,就給破了。
那是一種功虧一簣的挫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