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我怎麼這麼廢物
開賽以來，黃軍不光在實力和心境層面被秦霄碾壓，口舌之利，更是被秦霄噴了個狗血淋頭，氣得肝疼。
不過秦霄也只是淺『噴』輒止，沒有太過火。
畢竟這是雙方純粹實力的比拼，答不出來題，一味罵人，反倒落了下乘。
秦霄確定這塊『土疙瘩』是從古墓里流出來，也是由於大墓崩潰，把它變成這副德行後，又圍繞它轉了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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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還伸手去『土疙瘩』上觸碰一些結著厚厚塵土，猶如『小疙瘩』一樣的東西，嘴裡念念有詞道：「這是金子。」
「這是銅，這是鐵，這是玻璃，這是漢白玉，這是珍珠，這是木頭。」
「這是……漆？」
「這是……絲？」
秦霄念叨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了圍觀群眾們的耳中。
圍觀群眾和小夥伴們都驚呆了。
他是怎麼看出來的？
秦霄所謂『金銅鐵玉』的那些部分，不就是整體大『土疙瘩』上的一個個小『土疙瘩』嗎？
大疙瘩上的小疙瘩，居然是些材質各不相同的名貴材料？
還有……同個大『土疙瘩』身上，竟含有這麼多的材質？
那這個大『土疙瘩』，它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黃軍對秦霄能看出那些『小疙瘩』的材質並不感到意外。
廢話，要是連這點本事都沒有，秦霄拿什麼連贏他三局？
難點不是這裡，而是下一步。
然後呢？
確定了大『土疙瘩』上的一個個『小疙瘩』都是什麼材質後，然後呢？
怎麼進一步推導，徹底確定這大『土疙瘩』的身份，並對其進行準確無誤的復原描述，然後估價？
這塊『土疙瘩』破損成這樣子，面目全非，黃軍身為此道高手，太知道其中難度了。甚至黃軍琢磨這塊大『土疙瘩』不是一天兩天了，心中也只是勉強有個大概的預估，很難談得上詳盡。
黃軍只感覺勝券在握，料想秦霄無論如何都要栽在這塊『土疙瘩』上了。
然而，秦霄的下一句話，卻好懸讓黃軍一口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嗯……」經過深思，秦霄緩緩開口道：「縱觀整塊『土疙瘩』的全部工藝手法，包含了錘揲、焊接、掐絲、鑲嵌、珠化、鎏金、貼金、鑄造、鏨刻、拋光、剪裁、髹漆，這十二類。此外還有兩三種工藝手法，但我必須承認。」
「破損太嚴重了，其餘兩三種工藝手法，我實在看不出來。」
「能力有限，水平一般，看出十二種手法，是我的極限了。」
說著，秦霄懊惱地抓了一把自己的頭髮，自責道：「我怎麼這麼廢物！」
另一邊，黃軍舌頭伸得老長，眼珠子鼓出來，整個人如同捕食的蛤蟆一般，模樣詭異又滑稽。最後臉被漲得發紫，黃軍一口氣才緩過來，捂住胸口，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
秦霄罵自己是廢物，在黃軍聽來，簡直比殺了他還難受。
秦霄如果是廢物，那他是什麼？
秦霄才研究這塊『土疙瘩』多長時間？愣是瞧出了十二種工藝！
他呢？
黃軍研究這塊『土疙瘩』可不是一天兩天了，拼上老命，甚至他還抽空去了趟古玩協會，虛心請教了一番張鶴年老會長，才勉強確認六種工藝手法。
秦霄才用放個屁的功夫，就看出十二種來！
這樣的衝擊，對黃軍而言，無疑是毀滅性的。
關鍵秦霄還不是胡編的，隨後把看出的十二種工藝手法，全部一一驗證。
黃軍看過秦霄的驗證後，知曉，秦霄所說的十二種工藝，分毫不差。
人比人，氣死人。
唯一的好消息是，秦霄不再裝瞎了，大大方方承認自己雙眼復明了。
雙方好歹是雙目健全人士間的較量。
如果秦霄還在裝瞎……
黃軍不敢想像，自己會被一個『瞎子』吊打成這樣。
黃軍尚且如此，更別提圍觀群眾們了。
前排的圍觀群眾們一個個臉色難看，用力擺手，勸慰道：「別別別，秦一秒，秦大師，秦大哥！你別妄自菲薄，千萬別說自己是廢物！」
「你能看出十二種工藝，要還是廢物的話，那我們這些普通人……」
「特娘的，一種都沒看出來！」
「你秦一秒要是廢物，那我們是啥？我們何止連廢物都不如？」
「我們乾脆就是一群微生物、草履蟲了！」
「吃餃子要蘸醋，裝比要有度，秦一秒，你太過分了！」
「扎西德勒，差不多得了！」
黃軍狠狠嘬著牙花子，問道：「行，算你看出了這塊『土疙瘩』上的諸多材質和足足十二種工藝，然後呢？」
「怎麼確定這塊『土疙瘩』的朝代，以及準確地對其復原描述和估價？」
「別急。」秦霄笑道：「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正所謂，櫻桃好吃，樹難栽，嫂子好看，口難開……啊呸！說錯了。」
「接下來，我就要通過已經發現的細節，逆推此物的朝代。」
「最終確定它的真實身份。」
「攻克的關鍵節點，就在這兩個地方。」
說著，秦霄先將手指點向了大『土疙瘩』身上的一處『小疙瘩』。
這個『小疙瘩』，先前被秦霄定義為玻璃。
秦霄講解道：「玻璃這東西，聽起來挺現代的，其實歷史非常悠久。」
「當然，古代的玻璃器，和現代咱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玻璃，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咱們東國的玻璃器發展，已知最早甚至還要追溯到春秋戰國時期，那個時期出土了寥寥幾塊玻璃器，品種單一，僅有套色的蜻蜓眼式玻璃珠，和嵌在劍格上的小塊玻璃。」
「戰國早期的玻璃器數量有所增加，仍以蜻蜓眼等小型珠飾為主。戰國中晚期玻璃器的數量及品種增加，除了珠、管小型裝飾品外，增添了璧、劍飾、印章等典型東國式樣的玻璃器，這個時期的士和庶民也可以用玻璃器隨葬。」
「此後，玻璃器工藝隨著歷朝歷代的發展，也得到了長足的進步。」
「每個朝代的玻璃器，都有其背後獨特歷史時期的歷史烙印。」
「這『土疙瘩』上的這塊玻璃器保存還算完好，特徵比較鮮明，因此，我要通過這塊玻璃器，逆推朝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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