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秦霄滿分
秦霄語出驚人，揭曉正確答案，全場所有人都情不自禁驚叫出聲。
因為這個答案，和他們預料中，實在相差太遠。
鳳冠……
鳳冠霞帔，堪稱最美。
最美的女子，最美的妝容，最美的服飾與首飾。
它怎麼會是眼前這副模樣，變成一塊丑到不能再丑的土疙瘩？
這無疑是令無數人為之大跌眼球的言論。
同樣齁兒不住的，還有黃軍。
「什麼？」黃軍一樣驚叫，失聲道：「怎麼……可能？你……你……」
「你竟然真的知道它是鳳冠？」
黃軍也知道這塊土疙瘩是鳳冠。
但還是那句話，黃軍研究了不止一天，期間還抽空去了趟古玩協會，虛心請教了一番張鶴年老會長。除此之外，期間他查閱的典籍，瀏覽的資料，動用的各種鑑古大殺器，舉著放大鏡，撅著腚，圍繞這塊土疙瘩看了不知多久。
如此，方才得出，這塊土疙瘩是隋朝鳳冠的答案。
同樣的答案，秦霄得出結論，卻只是轉了幾圈而已。
要知道，斷定朝代，和復原描述，是兩回事。
然而秦霄把兩件事都做得這麼好，這麼自然與準確。
此等能力，叫黃軍如何望其項背？
秦霄笑了笑，沒有回應，指著土疙瘩，繼續詳盡描述道：「這是隋煬帝皇后蕭氏，在接受冊封、出席朝會、拜謁宗廟時，才會戴的珍貴鳳冠。」
「真真正正的鳳冠。」
「這頂鳳冠上，各類奢侈材料極多，這只能是隋煬帝的風格。」
「因為隋煬帝的爹隋文帝，是以簡樸著稱的，不可能給自己媳婦弄這麼花里胡哨、鋪張浪費的鳳冠。而隋朝總共就倆皇帝。」
「排除了隋文帝兩口子，剩下的唯一選項，可不就是隋煬帝兩口子了？」
「隋煬帝愍皇后蕭氏，梁武帝蕭衍後代，西梁孝明帝蕭巋之女，母為張皇后。她婉順聰慧，知書達禮。隋朝建立後，成為晉王楊廣正妃，誕育三子一女，為夫奪嫡立下汗馬功勞。隋煬帝即位後，年近四十，風韻猶存，深得寵愛和敬重。隋朝滅亡後，她沒有被清算，依舊活著，直到李世民貞觀二十一年才去世，享年八十一歲。後人以皇后之禮將其同隋煬帝合葬揚州，諡號為愍。」
「隋煬帝墓，雖然被官方開了，但那是搶救性挖掘。」
「也就是說，隋煬帝墓，早就被盜過不止一次了，且地質經過極大變動，早已坍塌，讓墓內諸多奇珍異寶面目全非，僅剩寥寥金銀玉器得以倖存。」
「這頂鳳冠，指不定是什麼時候，被哪個盜墓賊捷足先登，流出來的。」
「不過由於其破損太嚴重，根本看不出本來的樣子，之後的流傳中，也就沒引起太大的波瀾，直至今日。」
秦霄指著鳳冠道：「大家別看它現在慘不忍睹，但是根據我對它身上諸多細節處分析，充分發揮想像力，加以還原，它存世時的樣子，應該是金光閃閃，艷麗非凡的。」
「你們就想啊，金、銅、鐵、玻璃、漢白玉、珍珠、木、漆、絲等名貴材料，輔以錘揲、焊接、掐絲、鑲嵌、珠化、鎏金、貼金、鑄造、鏨刻、拋光、剪裁、髹漆等高端工藝，它的樣子，怎麼可能難看？」
「鳳冠的十二個釵上，能夠看到許多小珠子，是我國傳統金銀器製作中常見的珠化工藝，遠遠望去，閃閃發亮，珠光寶氣，華貴萬分。」
「熠熠其華，戴在一國皇后頭頂，沐浴日光，耀得人睜不開眼睛，難以直視。而今它變卻成這般田地，是歷史之殤，是歲月之殤。」
「哪怕變成這樣，它依然為研究隋唐時期禮冠制度，提供了重要的實物資料。再加上蕭皇后顯赫的歷史地位，這頂鳳冠可謂是價值連城！」
「最後，這頂鳳冠，這個樣子，其實它是可以進行復原的。」
「現代的科技，以及國博、故博里那些吃皇糧的老神仙，以他們的水平，假以時日，至少能將這頂鳳冠復原到真正面目的七成。」
「隨著以後，咱們的科技越來越發達，還原的程度，只會越來越高。」
「真有那麼一天，這頂鳳冠被百分之百還原，也不是沒有可能。」
「因此，我給它估價，共有三個不同階段的價格。」
「第一階段，就是現在，它其貌不揚，完全是個土疙瘩，毫無審美價值。但歷史地位、研究價值、以及身上諸多奢華配件，乃至它可以復原的升值空間，都是巨大無比的。單憑這些，它現階段，值個六千萬不成問題。」
「第二階段，就是它大概得到兩三成的復原，基本上能瞧出『鳳冠』的面貌時，那時候，它的價值藏不住，也肉眼可見了。該階段，一億問題不大。」
「第三階段，則是它得到七八成，乃至九成或十成的復原。到那時，它將度過歲月之殤與歷史之殤的摧殘，重現往日光彩。儘管昔日主人不再，但後人通過它，也能略一窺見古代大爭之世，那一國皇后的絕代風采。」
「第三階段，我為它估價……倆億，起步，成交價無上限。」
秦霄說完了。
至此，這一輪，黃軍提出的，對秦霄『洞察、復原描述、估價』的考驗，秦霄全部達成，且順利通過了。至於分數……別問，問就滿分。
洞察，秦霄在這塊『土疙瘩』上，在這頂鳳冠上，看到了黃軍更多的細節。復原描述，秦霄的復原描述，沒有任何瑕疵，準確無誤。
估價，秦霄的估價，簡直專業到不能再專業了。
分三個階段估價，對應這頂鳳冠不同階段的狀態，還有更好的答案麼？
真有那麼一天，這頂鳳冠得到了七八九成，乃至十成的還原，重現往日之瑰麗，其價格兩個億起步，封頂無上限，很誇張嗎？
反正一心想要挑刺的黃軍，從頭聽到尾，絞盡腦汁，也挑不出來刺。
最大的成就，莫過於被敵人承認。
儘管黃軍很不情願，但殘酷的事實就是：秦霄做到了，秦霄滿分，秦霄做得比他這個出題人更好。
倒是圍觀群眾們，一反常態，這次沒有為秦霄歡呼與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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