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五羖大夫』其人
「我去。」秦霄嚇一蹦躂，趕緊按住李傳福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苦笑道：「李叔你什麼情況？咋一驚一乍的呢？」
李傳福都快哭了，顫聲道：「一驚一乍？我沒尿褲子都算不錯了！」
「小秦吶，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你不是老闆，你不了解我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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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寶齋』，壓根就是人家京城『聚寶齋』的旗艦店，是人家京城『聚寶齋』千里迢迢在洛陽城古玩行插的一桿暗旗！」
「人家都叫我李老闆，可只有我自己明白，我特麼壓根就是一加盟商！」
「說加盟商都不準確，說是打工仔更貼切些。」
「我是京城『聚寶齋』一副不太重要的手套！」
「京城『聚寶齋』是我東家！」
「楚小姐讓齊家綁了這麼多天，我剛知道，你讓我咋冷靜？」
「在我的地界上，楚小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那啥，小秦，把筆遞給我，我立一份遺囑。」
本來楚清漪被綁架的事情，已經夠讓李傳福崩潰了，他又聽說秦霄表示不在乎楚清漪的生死，這才沒繃住，拍案而起，大吼大叫。
秦霄哭笑不得，反覆勸阻，才讓他冷靜下來。
秦霄問道：「李叔，聽說過『五羖大夫』嗎？」
「廢話！」李傳福痛飲一大口悶酒，沒好氣道：「混古玩行的，哪個不是歷史通？我要是連百里奚是誰都不知道，還活著干……咦？百里奚！」
話沒說完，李傳福仿若發現新大陸一樣，眼前一亮，驚呼道：「我懂了！小秦你是故意說反話，不想讓齊家利用楚小姐來束縛住你的手腳！」
關心則亂，李傳福因此才反應遲鈍。
要不然，以他對秦霄的了解，應該能一瞬間想到這樁典故。
春秋戰國五百年，後來一統天下的秦國，絕大多數時候都是窮國弱國，讓人堵在函谷關門口暴揍，秦國最慘的時候，甚至還被蠻夷滅國。
秦國總共有兩段強勢期。
第二段強勢期，自然是戰國末期，秦國一統天下之前，連續七代明君，讓秦國一躍成為天下霸主。
而春秋時期，秦國堪稱奇蹟的第一次強勢期，便跟百里奚有關。
『春秋五霸』里的秦穆公，跟百里奚，有一段令人稱道的君臣故事。
百里奚飽讀詩書，才學過人，可是家景貧困，加上楚國宗法制度森嚴，平民沒有希望入仕為官，他只好出遊求仕後，歷經宋國、齊國等國家，因為朝堂里無人，都沒有得到錄用，最難的時候，一度沿街乞討。
後來在知己蹇叔的舉薦下，百里奚到虞國當了個大夫。
但虞國國君是個愛財如命的國君，在收了晉國的賄賂後，就答應借道路給晉國，讓晉國途徑虞國，去征討自己的鄰國虢國，也是虞國的同姓兼同盟國。
百里奚對虞國國君述說唇亡齒寒的道理，在勸說無效的情況下，閉口不再勸諫。果然，晉國滅虢國後，把矛頭指向虞國，並順道滅掉了孤立無援的虞國，俘虜了百里奚。
由於他拒絕在晉國做官，被晉國充作奴隸，送給了秦國。
百里奚在去秦國的途中，逃回到楚國。
楚國國君楚成王聽說百里奚善於養牛，就讓百里奚為自己養馬。
剛當上秦國國君的秦穆公，是一位胸有大志的國君，聽說了百里奚是人才，就想重金贖回百里奚。
這時，秦穆公的謀臣說：『那楚王一定是不知道百里奚的才能，才讓百里奚養馬。若用重金贖他。那不就等於告訴人家百里奚是千載難遇的人才嗎？』
秦穆公問：『那我該怎麼樣才能得到百里奚？』
謀臣說：『可以貴物賤買，用一個奴隸的市價，也就是五張黑公羊皮來換百里奚，那樣楚王就一定不會懷疑了。』
當百里奚被押回秦國後，秦穆公親自接見了百里奚，並加以重用。
隨後，在百里奚的輔佐下，一代雄主秦穆公，硬生生無視國力基礎，把秦國一個西陲小國，變成威震天下，八方來服的『春秋五霸』之一，堪稱奇蹟。
因百里奚是秦穆公用五張黑公羊皮換回來的奴隸，故世人稱百里奚為『五羖大夫』，頗具傳奇色彩。
想到這段經典傳奇的典故後，李傳福什麼都明白了。
秦霄口嫌體正直，說不在乎，其實不是真的不在乎。
雖然不能拿五張羊皮去換楚清漪，但起碼不能讓齊家意識到秦霄很在乎。
「呼！」李傳福長出一口氣，拍著胸膛，這才放心下來。「我就說嘛！小秦你不可能如此冷血，毫不在乎。以你的才能，只要肯想辦法，遲早能救出楚小姐的，李叔相信你！」
「不過……」李傳福猶豫道：「百里奚的故事又不算秘密，我能想到，難道齊家就想不到？萬一他們還是用楚小姐脅迫你，又該當如何？」
秦霄笑道：「那就沒辦法了，如果齊家真的這麼做了，我只能繼續裝到底，無論他們對楚清漪做什麼，我連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的。」
「因為我有我自己的行事風格，大開大合才是我。」
「被人束手束腳，那並不是我。」
「唐代有律法：持質者，與人質同擊。我至今仍推崇。」
「只要夠狠，就沒人能威脅到我。我寧可救出的是一個殘廢的楚清漪，或乾脆為楚清漪收屍，也絕不受人限制！」
「頂多，事後為她千倍萬倍，從齊家族人身上，找補這不共戴天之仇。」
聞言，李傳福僵硬地端著酒杯，怔住了良久。
好半天，才用詭異的目光打量著秦霄，咋舌道：「小秦，你夠狠！」
「你是真的變了，不過我喜歡這樣的你。」
「百無禁忌，方為世之豪傑！」
秦霄搖頭，輕嘆道：「不能不變啊，金錢至上的年月，老實人活該被欺負。老實人，是過不上好日子滴！」
「算了，不說了，後面會發生什麼，誰都無法預料，說不定沒那麼糟。」
「來，李叔，喝酒！」
秦霄和李傳福對飲，讓李傳福先不要走漏消息，不要通知京城『聚寶齋』，並聆聽李傳福所知曉的，關於京城『聚寶齋』更詳盡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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