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個死了二十年的人


  陸小小看了眼墓碑上的人出生年月,還有忌日。思兔閱讀

  這個年紀,難道是小哥哥的母親?

  但為什麼是愛人?

  陸小小沒有瞎說話,她現在的心情很複雜,「她看著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呢,小哥哥,我把傘給你,你留著吧,免得讓她看見你淋了雨,她會很難過的。」

  季謹言沒有動。

  陸小小隻好把傘放到他的身邊。

  恰好這時表姐喊了她一句,「小小,你在幹什麼?」

  「來了來了。」陸小小看了季謹言一眼,最後往表姐那邊跑去。

  她一路跑回哥哥身邊,微微一笑,「我們走吧。」

  「嗯。」陸年年將傘撐向她那邊,側頭看向季謹言,有些疑惑:「他是誰?」

  

  以前沒見過這個人。

  陸小小嗯了一聲:「我昨天遇到搶劫了,是這個人幫了我一把,我其實也不認識他,本來想問他名字的,到現在都沒有問。」

  「你遇到搶劫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不說?」陸年年揉了揉陸小小有些濕的頭髮,「跟人家要聯繫方式了嗎,我們改天去他家登門感謝一下。」

  「斯……我忘記了……」

  「……這你也能忘?」

  「我剛剛還記得的,不知道怎麼就忘記了,要不我現在回去要一個聯繫方式?」

  不過她昨天就恬不知恥的要了一次聯繫方式,但他並不給呢。

  「……你還是歇著吧。」

  姐妹兩拌著嘴走出墓地,來到停車的地方。

  上車後,陸小小側頭看向窗外,那個小哥哥仍舊安靜地站在那裡,她放在地上給他的傘,他也沒有動。

  「看什麼呢,安全帶也不系。」

  陸年年一邊念叨她的初心,一邊傾身幫她系好安全帶,

  陸小小回過神,笑眯眯道:「這不是有姐姐嘛。」

  「還姐姐,」陸年年鄙夷的看了她一眼,笑道:「真是個粗心鬼。」

  「有你在,粗心點也沒關係啊。」

  「少給我甜言蜜語,我告訴你啊,你可要學著細心點,上次經歷了那麼大一場車禍,還沒讓你學乖啊?」

  「哎呀呀,我知道了,我現在可乖了,坐車都是小心翼翼的,當初我都差點撞破相了,還在醫院躺了那麼多天,怎麼可能還不學乖。」

  「知道就好,你爸媽那時候都擔心死你了,在急救室外等了你那麼久,差點你就回不……」陸年年及時收住話。

  當時陸小小的情況確實比較危險,醫生說她還能活下來簡直就是奇蹟。

  她那時候沒別的什麼傷口,就是腦袋那邊受了重創。

  可把陸父陸母急死了。

  陸年年握住方向盤,目光看向前方,「反正自己小心點,本來就不聰明,撞一下就更笨了。」

  「誰笨?你說誰笨呢?啊?」

  陸小小當然知道兩年前是怎麼回事,那時候,是爸媽對她最好的時候。

  可惜……等她一出院,那兩個人又是長期的不著家了。

  她故意氣哄哄地鼓起腮幫子,伸手狠狠掐了陸年年細腰一把。

  「讓你說我,我笨肯定就是因為你在背後老罵我。」

  「疼疼疼!」陸年年好笑地斜了自己的妹妹一眼,無奈道:「你少來,自己笨還不讓說。」

  「你還說!」

  「好啦好啦,我錯了,我不說了……」

  陸小小頓時眉開眼笑,她得意洋洋地晃了下頭,在車子轉出墓園之前,視線無意間往窗外一瞄,剛好又看到那個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男人。

  他始終沒有撐她留在那裡的傘。

  陸小小皺著眉,喃喃道:「小哥哥怎麼還不撐傘……」

  「小哥哥?」

  「就是剛剛在墓園那個男人。」

  「嗯,剛剛遠遠看去,感覺長得還不錯。」

  「你怎麼就只看見了這個?」

  「不然我還要看見哪個?」

  姐妹倆又拌了下嘴。

  陸小小朝她努了下嘴,然後忽然想起了什麼,側過身對陸年年道:「對了,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那個墓碑上的照片,總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你說詭異不詭異?」

  「你認識墓碑上的人?」

  陸小小擰眉認真地想了想,搖頭,「不認識。」

  就是覺得很熟悉很熟悉,熟悉到她原本有一堆話想跟小哥哥說,原本想問他的名字,結果都沒問出口。

  「那就是你腦袋撞傻了,出現問題了?」

  陸小小:「……」

  「你腦袋才裝傻了,哼……」

  兩人再次嘰嘰喳喳吵鬧起來,不過一會,陸小小便將心中的疑惑丟開了。

  畢竟,她不可能跟一個死了二十年的人,有什麼交集……

  天空漸漸由陰沉過渡到黑暗,夜幕降臨,墓園路道的燈也靜默地亮了起來。

  雨已經停了,季謹言在溫喬的墓碑前整整呆了一天,也淋了一天的雨。

  季謹言再次用手擦掉墓碑照片上的水滴。

  他將額頭抵在照片上,薄唇微動,「喬喬,我走了,下次我再帶你喜歡的百合花來看你。」

  就這麼將額頭抵在那裡,靜默十幾秒,他才緩緩直起身,深深地凝了她一眼。

  那一眼,割捨不斷。

  然後他轉身,在提步的一瞬間,季謹言看見了腳邊安靜的擱置在那裡的深藍色的雨傘。

  季謹言動作微頓,想起來昨天那個女孩子,今天跟他有過短暫的對話。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彎下腰將傘拿了起來。

  雨已經停了,他已經不需要傘了,將傘收起,他驀然發現手柄的地方被畫了一個圖案。

  一隻二哈,二哈的腦袋上還畫著帽子。

  形象逼真,惟妙惟肖。

  季謹言的心臟猛然一震,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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