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你到底還是不是男人?


  雖然心裡再怎麼不願意天天對著陸淮起,但還是那個原因,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啊。思兔閱讀sto55.com沈青黎開始在陸淮起的書房這裡上工了。

  雕刻需要的木頭陸淮起早就命人準備好了,要多少有多少。

  雕刻需要的刻刀,多的更是可以直接去開店賣刻刀了。

  總之,陸淮起什麼都給她準備好了,只需要她坐在書房的一個角落裡,對著陸淮起在木雕上刻出他的容貌。

  就像現在,沈青黎執拗不過陸淮起。現在的她拿著一把小刻刀仰頭看著書桌後坐著的陸淮起,兩條柳葉眉都無精打采的聳搭下去了。

  陸淮起真的可以算是絕世美男了。讓她鐫刻這樣的美男,雖然並不是一件苦差事,可為什麼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尤其還是在他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的氛圍里。

  她這裡正不知道該怎麼下刀之際,陸淮起抬眸,一雙黑幽墨深的眼眸就向她的方向看來。「怎麼?不知道該怎麼下刀?要是這樣的話,孤可不會心軟。你什麼時候將要送給孤的禮物雕刻好了,什麼時候就可以不用再來書房這裡報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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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淮起一頭墨發用一根髮帶束住,眉眼深邃,眉眼間縈繞的神態也是清朗舒雅,這時的他像極了一個翩然溫潤的濁世佳公子。

  沈青黎對上他的臉,一顆心又是砰砰亂跳起來。

  長得帥,又手握重權,還很痴情,這樣的男人堪稱世間少有。

  要是真的和他朝夕相處,她真的很怕自己哪天就抵抗不住他的魅力了。

  「怎麼,是不是太遠了,看不清孤的容貌?」沈青黎正在詫神之間,陸淮起輕愉的說笑聲已經又在她耳畔邊迴蕩起來。沈青黎恍惚間回過神來,這才發現陸淮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來到她的身側了,已經在她身側邊的位置坐下了。

  她對著他的那張臉,心下不知怎麼的就是一動,脫口而出問道,「陸九千歲,你會喜歡上除了你的亡妻以外的女人嗎?當然這種喜歡不是說你找了個替代品的喜歡,是撇開你亡妻的……哎呀呀,我也不知道怎麼說了。算了,我不問了。你就當我沒有問過這個問題吧。」

  沈青黎剛才心裡就是一動,突然想追問陸淮起,他可不可以不把她當成亡妻的替身,然後對她好啊。

  但這個問題要是真問出來,她自己心裡已經掀起了萬丈巨浪了。她對陸淮起明明沒有什麼太深的情愫,這話一問出來,豈不是會讓他覺得她對他是有感情的。

  所以話說了一半,她連忙就又不說話了。

  陸淮起的目光落在她那張糾結的小臉上,一隻手忍不住的又輕去摸了摸她的頭髮。雖然他一直堅信面前的阿黎就是他亡妻的轉世。但有想通境遇的她們兩人,性子還是有所差別的。

  以前的她堅韌、矜持、成熟……什麼事情都想自己扛。

  現在的她堅韌、活潑、單純……有著少女們該有的情思。

  兩個阿黎他都喜歡。

  「你呀,還是太小了。有些事情現在跟你說了,你也是不會相信的。但有句話我是想告訴你……可能你自己理解了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你並不是我亡妻的替身。」陸淮起寵溺的又摸著她的頭,真是恨不得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

  但一般的人誰會相信他說的那些轉世的話啊。

  他們兩人靠得近,沈青黎已經從起初抗拒他摸她頭髮的心態發展到無所謂了。現在被他摸著頭髮,聽著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她臉頰不知怎麼的就是一紅。

  其實她娘親這些日子裡也旁敲側擊的跟她提過,陸九千歲府外的人都認為她這個南曇的人質公主已經和陸淮起有夫妻之實了。她娘親是那種典型的以夫為天的女人,她在埋怨了外頭的人一番後,其實也在慢慢的認命了。

  她們母女兩在西梁無依無靠,如果再沒有了陸淮起庇佑,她們哪裡還會有什麼好日子可以過啊。她娘親現在最擔心的的其實就是……陸淮起到底是不是個真的男人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她娘親嘀咕的次數多了,潛移默化的再和陸淮起面對面時,心裡就總是會去糾結他的亡妻。

  仰頭又看著陸淮起,陸淮起摸著她的頭,說話間的神態寵溺溫柔,看她的眼神也像是一個長輩在提點著晚輩。

  在他面前,她就好像是一個完全不懂事的單蠢無知小姑娘。

  纖密卷翹的長睫微微一揚,一雙被水清瀅過的眼睛閃爍著盈盈的光澤,「陸九千歲,外頭有傳言說你……根本就不是什麼真的太監……那我想問你下,你到底是……」其實她是覺得陸淮起應該不是真的太監的。

  開口問話的聲音越來越輕,到後面幾乎就成了蚊子的聲音。

  今天問的話題是一個比一個辛辣,陸淮起摸著她頭髮的手輕輕一僵,繼而整個身子都僵繃起來。禁/yu許久的他突然被人問起這樣的問題,他只覺得身體的某處在悄悄的發生著變化。

  忍了忍,好不容易壓下心中的那股渴盼。他的唇角就又勾起了一抹極為好看的弧度,「這個問題嘛……其實可以很容易的就回答你的……只是現在有些不方便……」

  大白天的,他怕嚇到她。

  陸淮起有些羞赧的輕說著。「咳咳」卻在這時有個咳嗽聲突兀的響起。兩人的思緒被打斷,仰頭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這一看就看到手裡攥著鎏金小算盤的童萬金。

  童萬金掃了兩人一眼,一隻手放在嘴邊輕咳了咳,「呵呵,看來我來的並不是時候啊。」

  沈青黎被童萬金那種打趣的目光掃過,臉上「騰」的下就更紅了。她隨便找了個藉口便離開書房。在她走後,童萬金「呵呵」了兩聲,「你個不要臉的,你的生辰什麼時候變成就八月份了?」他自己為了討好女人就算了,可他把生辰挪到八月份,那滿朝文武百官可不都得再給這位九千歲過一個壽辰嗎?

  陸淮起起身,又施施然的坐回書桌前。

  「我現在可以完全確定她就是阿黎的轉世。等過幾天,我會再讓人把沈氏接出宮,讓她們母女兩見上一面的。」他是個強勢的男人,對於他認定的女人,他總是要主動出擊,使勁渾身解數,占據有利的先導地位的。

  「殷離靳那裡怎麼樣了?」茗城一別,殷離靳不像是一個就那麼容易投降之人。他一定還潛伏在暗處,伺機給予他一擊的。

  童萬金搖了搖頭,「暫時還沒有消息。不過以他的能力,即使你在梁京城布了控,可他只要存心想混進來,他還是可以做到的。」

  和陸淮起一樣,童萬金也想不通一個沈青黎而已,殷離靳怎麼就那麼看重了?

  糾結過了一段日子後,最後想不出答案的他只能把陸淮起和殷離靳歸為一類:兩人都又病啊。

  「算了先不說殷離靳的事情了。我今天來這裡是想告訴你。宮中的密報,皇上身邊的幾個近臣最近又和皇上密謀著想要除掉你。」童萬金從寬大的袖口黎摸出一份文書送到陸淮起的面前。

  陸淮起打開那份文書,眉頭不由得輕輕一沉。

  不省心啊。

  可偏偏就他和阿黎的關係最為親近,若不然他哪裡還能一直在皇位上坐著。

  沈青黎回了她住的院子後,朱氏就過來問長問短了一番。最後,朱氏幽幽的長嘆了一口氣,「阿黎,都是娘親沒有用。若不然就能護住你了。咱們母女兩也不必在西梁這裡看人臉色了。」

  感傷的一落下,朱氏又攥著手帕湊到沈青黎面前,鬼祟的問道,「阿黎,你覺得陸九千歲到底是不是真的太監啊?」外界很多傳言都說他不是真的太監,但他現在已經貴為九千歲了,誰還敢讓他脫下褲子來驗明正身啊。

  沈青黎手裡攥著一塊小木頭,被朱氏這麼一磨,心裡也是有了些煩躁。

  「娘親,這個我也是不太清楚。」她懨懨然的說著,一隻手又是攥起了一把小刻刀,刻刀在木頭上落下,不多時就有一個人的輪廓在木頭上顯現。

  朱氏看了一眼,得不到什麼答案的她只得離開了。

  在朱氏離開後,沈青黎腦海里回憶起陸淮起的音容笑貌,手上的刻刀不停。這一刻就直接刻到了天黑之際。等朱氏再來喚女兒用晚膳時,看到她手裡的那個人形雕像,被嚇了一跳。

  她的寶貝女兒已經刻出了一個「陸淮起」。

  這個「陸淮起」刻的惟妙惟肖,不僅和真人相差無幾,就連陸淮起身上的那股睥睨蒼生的氣勢都刻了出來。

  之前她的寶貝女兒給她這個當娘的刻了一個,那個雕像她偷偷收藏了起來,十分的喜歡。不過阿黎是她的女兒,她刻得像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陸淮起……

  要想把人的氣勢都鐫刻出來,這可能要十分熟悉的人才能做到了。

  朱氏攥著手帕,一時間眉頭輕擰,又在糾結起陸淮起到底是不是真太監這樣的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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