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不管前世還是今生,選擇的只有你


  「殷離靳,你好歹也是堂堂北齊的大國師,要是讓人知道你娶的是一個有夫之婦……你覺得你以後在北齊還有什麼顏面?」看著北齊皇帝舉杯,慶祝他們新婚時臉上的表情,沈青黎終於再也按耐不住心裡的不耐煩了。思兔sto55.com

  他在她耳畔邊說道。

  「顏面?我從不在意這些,而且……」看著身旁沈青黎陰霾似的小臉,殷離靳勾了勾嘴角,輕笑著淡淡出聲:「北齊是從遊牧民族發展而來的,這裡的人根本不會去在意你是不是二嫁,是不是不潔之身。甚至於他們尊崇的理念就是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見沈青黎低沉的小臉,殷離靳直接霸道的額扯過她的手。

  沈青黎想要掙脫他的手,卻又被殷離靳給緊緊的扯住了。

  他握緊了她的手,繼續說道:「所以說,即便你把你已經嫁給陸淮起的事情說出來,也不會有人說什麼閒言碎語的。相反,滿高台之上的人要是聽說你是我從堂堂西梁國的九千歲陸淮起手裡搶過來的,他們會更加的崇拜我這個國師,會更加覺得了不起。」

  「你!」沈青黎氣結,看著被緊握著的手她死瞪了一眼殷離靳,而殷離靳就好像什麼都沒有看見是的,反而還對她笑了兩下!

  對比,沈青黎更是無話可說,她以前覺得陸淮起就夠霸道無理的,現在看來,一山還有一山高,殷離靳明顯比陸淮起還要……無恥。

  「殷國師,朕恭喜你抱得美人歸!」談話間,只見一個身穿華服的官員向他們走來,官員深邃的眸子望了望沈青黎,「國師夫人能嫁得國師這樣的天人……真可謂是天大的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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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夫人」這三個字確實讓殷離靳高興了那麼一點,殷離靳勾了勾嘴角,對那位官員露出了一點笑意。

  那位官員一怔,高高在上的國師,從來不輕易對他們這些官員綻唇輕笑的。

  這一看……這個西梁國來的沈青黎在殷離靳心中的地位不一般啊……

  因為這個官員在殷離靳這裡得到了厚待,馬上就又有好幾個官員圍上前來向他們敬酒。而那些敬給沈青黎的酒也都被殷離靳喝得一乾二淨。

  一杯酒他一飲而盡,一旁的官員們則是目瞪口呆,他甚至開始懷疑他面前的這個殷國師是不是被別人掉包了?!

  要不然怎麼就不如以前那般高高在上了?

  「國師大人,下官們都聽說夫人是國師從西梁國帶回來的,按那邊的風俗,拜了堂就是要入洞房的,想來夫人今天也忙碌了一天了,國師大人應該可以送夫人吧?」

  高國君的這一段話下來,讓沈青黎恨不得分分鐘打死他!洞不洞房與你何干?她還想著能拖一會兒時一會兒的!

  「洞房?」殷離靳嘴裡輕喃著這兩個字,眼底的笑意越發的濃烈了。

  沈青黎抬眸,正巧對上了那雙熟悉而又令她厭惡萬分的狐狸眼,見殷離靳靠近自己,好似準備把她抱進新房的動作,沈青黎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

  她一眼掃過周圍的茫茫人海。

  這裡的人她一個都不認識,也不可能有人會來救她的。

  沈青黎心裡有些絕望,忍不住的又想到了陸淮起。

  他現在應該跟那個冒牌的湘河公主過得很幸福吧。

  沈青黎壓下心裡的那股絕望,咬緊下唇,眼角的餘光注意到不遠處的大紅石柱上面,幾乎是趁著殷離靳和別人說話之際,沈青黎騰的一下子沖向了石柱!任何人都沒有反應過來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

  「阿黎!」殷離靳大驚道。

  閉上嘴,沈青黎一頭向石柱奔過去,卻意外撞上了一堵人牆,熟悉的身子傳來耳畔:「怎麼總是想著死不死的?你讓我以後如何?」

  「陸淮起……」沈青黎眸光一閃,微微抬頭發現來人竟然是陸淮起!只是他的臉上做了一些裝扮,還多了兩撇小鬍子,若是不仔細看還真的看不出來?

  感受著胸口的一陣疼痛,陸淮起更加覺得自己沒有保護膜沈青黎,她究竟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會要撞死在石柱上啊!

  「叫夫君。」陸淮起抱著懷中的人兒,柔聲糾正道,含笑的狐狸眼中儘是寵溺。

  聞言,沈青黎哪裡會想到都這個時候了,陸淮起竟然還有心情「調戲」她?頓了頓臉上浮起兩朵淡淡的紅暈,低垂著頭像個小媳婦似的不再言語。

  這一幕,沈青黎不禁想起當初在南曇國的左相府里,陸淮起和高雲湛爭鬥的場景,可是這一次,陸淮起是單槍匹馬,殷離靳則是瓮中捉鱉……

  陸淮起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嘴角勾起:「殷離靳,」

  「阿黎,過來,孤會考慮留他一條命。」殷離靳直接與無視了陸淮起的話,溫柔的目光落在沈青黎身上。

  語畢,陸淮起低頭看著懷中抱的沈青黎,兩束目光不約而同的對視。

  沈青黎抿抿唇,很明顯,現在的局勢陸淮起是占下風的,不要說他們兩個人了,就是陸淮起一個人離開恐怕也是一件難事……

  頓了頓,沈青黎秀氣的眉頭斂起,最終鬆開了陸淮起的手,輕聲安慰道:「你放心……」

  「阿黎……」意識到沈青黎想要幹什麼,陸淮起立刻拉住她的手腕。

  沈青黎微微一笑,示意陸淮起安心,再轉身想殷離靳走去……

  「真乖。」殷離靳滿意的伸出一隻手撫,輕輕上沈青黎的黑髮,向陸淮起露出了一個得意的微笑。

  陸淮起的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沈青黎,他不知道為什麼沈青黎為什麼要這麼做,可他的心突然跳的厲害,隱隱感到不安……

  「來人,把陸淮起……」殷離靳正要宣誓他的勝利,話到嘴邊卻突然頓住,他垂眸看著緊貼在脖子上的金釵,不禁一笑,「阿黎,放下他。」

  淡然的語氣讓沈青黎更加緊張。

  放下他?放下金釵麼?是不是也包括了陸淮起?

  沈青黎臉色有些蒼白,手中的金釵卻沒有移動半分,她聲音驟然一沉:「殷離靳,放了陸淮起。」

  「沈青黎你瘋了嗎?!」高國君大驚失色,兩眼緊盯著殷離靳脖子上的金釵,生怕殷離靳有個什麼閃失。

  對面的陸淮起同樣大吃一驚,原來沈青黎過去是為了……

  見殷離靳不說話,沈青黎眸光閃過一絲凌厲,心頭湧上一陣寒意,大聲喝道:「所有人全部後退,如果不想他死,立刻讓陸淮起離開!」

  說著,手中的金釵似乎要刺進殷離靳的肌膚,點點血珠溢出,沿著脖子緩緩流下……

  「快住手!沈青黎你住手!」高國君趕忙對沈青黎叫道,雖然被殷離靳壓制著,可對於高國君來說,殷離靳就是他的命根子絕對不能出事了!

  高國君為此是操碎了心,可殷離靳偏偏就是不走正常人路線,他突然一笑,眸光現出一抹幽深:「所有人不許後退。」

  「殷離靳你想死嗎?!」沈青黎臉色變了幾變,語氣清冷凌厲,她真的想不通殷離靳的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東西!

  金釵插入的越來越深,可殷離靳好像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他冷冷的望了一眼對面的陸淮起,冰冷的聲音問向沈青黎:「阿黎,為了那個男人,你要殺了我?」

  沈青黎不語,而後背早已染上了一層層冷汗,甚至連呼吸也漸漸變得沉重起來。

  這就好像是一個死局,誰沒有活路……

  沈青黎知道,這樣和殷離靳乾耗著是沒有辦法的,她心中一沉稚嫩的小臉上帶著點點的成熟和穩重……

  而下一幕,沈青黎刷的一下抽回手,連連後退幾步,將金釵貼上自己的脖子,面無表情的看著殷離靳,冷聲說道:「殷離靳,讓所有人都退下,否則我就死給你看!」

  「阿黎!你冷靜點!把釵子放下!」殷離靳把沈青黎的命看的比自己還要重,整個人都驚慌起來,腳下的步子卻在一點一點靠近沈青黎。

  沈青黎敏銳的察覺到殷離靳的意圖,當即喝道:「你別過來!先放人!」金釵刺入肌膚,鮮紅的血水格外刺眼。

  「好好好,阿黎你別激動。」見狀,殷離靳連連答應,止住步子不動都不敢動,生怕沈青黎會一激動傷了她自己。

  「放人!」沈青黎根本不相信殷離靳的話,而她現在眼中也就只有一件事——和陸淮起離開這個鬼地方!

  高國君瞪了一眼沈青黎,婦人之見!看著殷離靳竭力勸說道:「國師,陸淮起奸詐無比,又是整個北齊的敵人,這次若是放過他,下次想要再抓住他可就難了啊!」

  一邊是即將到手的仇人,一邊是自己心怡的愛人,殷離靳眉頭緊皺,頓了頓咬牙切齒道:「全部退下!」

  圍在四周的弓箭手和士兵對看幾眼,最終紛紛退下。

  「國師!」沒想到殷離靳會為了一個女人而放過陸淮起,高國君瞬間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

  在四周掃了一眼,確定所有士兵已經退下,沈青黎緩緩移步到陸淮起身邊。

  「阿黎,你怎麼樣?」陸淮起扶住沈青黎擔心問道,心裡的石頭也算是放下了一半。

  警覺的盯著殷離靳,沈青黎拉著陸淮起慢慢離開婚宴的高台,知道退出了「危險區」,兩人立刻翻身上馬就走!

  到嘴的鴨子就這麼飛了,高國君就差沒有氣的吐血:「還愣著幹什麼?!快去追!」

  「不用,讓人封鎖北齊,禁止所有人進出,違者——殺之!」殷離靳止住高國君的話,紫眸微微眯起,凝視著陸淮起和沈青黎消失的地方,心如刀割……

  阿黎,下一次……

  我一定不會再這樣了……

  ——

  入夜,郊外小村一片寂靜,月色朦朧,淡淡的月光照進簡陋的木屋。

  兩人本想迅速出城,誰知殷離靳已經封鎖了整個北齊國,不過北齊城池眾多,殷離靳想要在茫茫人海之中找到他們還是很不容易的。

  屋內,僅有的一盞油燈照亮著整個屋子,沈青黎也已經換下華麗的嫁衣,一身素色的羅裙更顯得她的清純靈動。

  「你是不是傻,釵子是這麼用的嗎?」陸淮起小心翼翼地給沈青黎上藥,嘴上也停不下的輕聲責怪著。

  沈青黎委屈地咬了咬唇瓣:「那沒有用匕首怪我咯?」

  她竟然還想著用匕首?

  陸淮起被沈青黎的回答驚住,細細包紮好傷口,哭笑不得:「你啊……」

  說話間,一個五旬的婦人捧著一眼藥走進木屋,低聲問道:「公子,你女兒的傷怎麼樣了?」

  女兒?!

  聽到這兩個字,陸淮起瞬間就黑了臉,無奈糾正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委屈:「婆婆,這是我的夫人。」

  「啊?這……我老婆子人老了,有些眼拙,還望公子不要在意。」老婦人睜了睜眼,又把面前的兩人細細打量了一番,頓了頓謙聲說道。

  沈青黎低垂著頭忍笑,卻無意牽扯到了傷口,不禁悶哼一聲。

  「要笑就笑出來,憋著我都替你難受。」看著沈青黎忍的身子都顫抖起來了,陸淮起撇撇嘴回了一句。

  話音未落,沈青黎還就真的笑出了聲,宛若銅鈴般清脆的笑聲,讓陸淮起的心情也好了幾分。

  其實這也怪不得婆婆,畢竟陸淮起臉色的裝扮還未去掉,加上嘴上的兩撇小鬍子,當她的爹爹確實也不為過。當然主要還是她長得太嫩了些……

  輕輕拍了拍沈青黎的後背,陸淮起接過老婦人送來的藥,對她柔聲道,「來,先把藥喝了。」

  說著,陸淮起掀開瓷碗的蓋子,一股中藥味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聞到中藥味,沈青黎臉色一變,連忙捏住鼻子,嫌棄的朝陸淮起揮揮手:「快拿走啦,好難聞……」

  聽了沈青黎的話,陸淮起有些苦笑不得:「天下哪有藥是不苦的?你連死都不怕了,還怕這一碗藥?」

  「那不一樣……我寧可多流點血,也不要喝那個藥……」緊皺著眉頭,沈青黎十分抗拒,好像放在自己面前的就是一碗要人命的毒藥。

  「……」這下陸淮起還真的沒轍了,不苦的藥他還真的沒見過,總不能強行……

  「就喝一口?」陸淮起哭喪著臉,就差沒有跪下求沈青黎了。

  「唔……不要,真的好苦的……」沈青黎抬眸,水靈靈的眼眸眨巴眨巴,軟暖暖的聲音加上萌萌噠的表情,讓人實在狠不下心來。

  陸淮起絕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上沈青黎,往日堅強倔強,好像沒有什麼東西能夠降伏得了她,沒想到竟然怕苦……

  心裡想著,陸淮起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又看向一旁笑著的老婦人突然想起什麼,:「婆婆,家中可有蜜餞?」

  「有有有,在廚房裡放著呢,我去給你拿。」老婦人點點頭,一下子明白了陸淮起的用意應聲便去了廚房。

  不一會兒,婆婆就拿來了一小盤子的蜜餞,笑眯眯的看了一眼夫妻倆就默默離開了木屋。

  陸淮起挑了挑眉,拿起一顆蜜餞,對沈青黎微微一笑:「現在可以喝了吧?」

  「……」看了看蜜餞,又看了看陸淮起,沈青黎一臉的不情願,「其實我這都是小傷,上了藥就好了……」

  「不喝我就親你。」擔心沈青黎又要找什麼藉口,乾脆軟的不行來硬的,陸淮起脫口而出就是這句,完全嚇懵了沈青黎!

  見沈青黎依舊不動聲色,陸淮起突然俯身靠近沈青黎,兩個人近的幾乎能看清對方的睫毛……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

  沈青黎瞪大了眼睛,白淨的小姐騰的一下子全紅了,連忙推開陸淮起,別過頭掩飾自己的尷尬。

  「我……我喝還不行嗎!你離我遠點。」心虛的接過藥碗,烏黑的中藥散發著濃郁的苦味,沈青黎捏緊了鼻子,咬咬牙一口飲盡!

  喝就喝,喝完之後還是一條好漢!

  中藥專有的苦味在口腔中蔓延,沈青黎忍住要吐的想法,一連吃下了好幾顆蜜餞才得以舒緩。

  「放心吧,我已經飛鴿傳書給萬金了,到時候我們會和他會合的。」待沈青黎喝完藥,陸淮起突然轉了主題告知一聲。

  翌日——

  為了不給婆婆惹麻煩,兩人一早就離開了村子,光明正大的來到附近的一座城池——遊玩!

  抬眸看著身旁處之泰然的陸淮起,沈青黎不禁問道:「陸大九千歲,你這麼招搖過市就不怕被人認出來嗎?」

  畢竟隔牆有耳,以防被有心人聽見了,沈青黎也不方便直呼陸淮起的全名,只好用「陸公子」代替。

  「為什麼要怕?」挑了挑眉,陸淮起反問道。

  「那你把你鬍子摘了做什麼?」

  說到這裡,陸淮起低頭看向沈青黎,十分認真的回答道:「因為……我不想當你爹。」

  語畢,沈青黎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昨晚婆婆的話,就忍不住掩嘴笑了笑。

  傲嬌的昂了昂腦袋,陸淮起也不跟沈青黎計較了,在路邊的小販手中買了一個面紗給沈青黎戴上。

  「你不是不怕被認出來嗎?」戴上面紗,沈青黎只露出一雙清澈明亮的墨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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