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9】密謀


  劉敖將女童遣散回家之後,忙迎著陸淮起出了茶樓,將他請到了自己府上。思兔閱讀

  而那個口中沒個輕重的隨從則是被劉敖趕出了城主府。

  他可是記得之前這隨從對陸淮起出言不敬來著,他劉敖再怎麼樣,在陸淮起面前也只是個小小的城主,他是絕不會冒那個險,為了一個低微的隨從,而得罪當朝九千歲的。況且,那隨從本就只是個逢迎拍馬屁的小人,他也不需要那種人呆在身邊。

  劉敖的城主府坐落在綠柳簇擁之所,看著倒是有幾分詩情畫意。

  陸淮起看著那府里的小道上幾乎都鋪著鵝卵石,迴廊樓閣用的皆是上好的金絲楠木,想來這宅子必定是價值萬金,這劉敖不過是一個邊遠笑稱的城主,如何會有這麼多的家財,必定是搜颳了不少的民脂民膏。

  西梁國就是因為這樣的人多了,所以如今才會陷入這樣的困境。

  銀兩都被這些人給貪了去,哪裡有軍餉發給那些邊境的將士們。

  這般想著,陸淮起看著劉敖的眼神就更加的嫌惡里起來。

  幾人行至蓮花亭,發現幾個女婢站在荷塘邊上,正伸著頭朝荷塘下邊,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請到S𝖙o5️⃣ 5️⃣.𝕮𝖔𝖒 查看完整章節

  劉敖這邊正帶著陸淮起看他的宅子,這邊府里的下人卻不知規矩地在那邊亂瞧,也不知道和他們過來行禮,他當即不悅地斥責她們,「不懂規矩的奴婢,還在那邊杵著幹什麼,還不過來給這位大人行禮!」

  陸淮起不願被太多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沒有讓他告訴別人自己就是朝中的九千歲。

  那幾個婢女被吼的一哆嗦,趕緊都過來行禮。

  行禮之後,卻還是一副面色急切的樣子,似乎有什麼很緊迫的事。

  劉敖看那婢女一臉想要給他稟報什麼事的神色,他討好地看了眼陸淮起,說道,「大人,您看……」

  陸淮起眉毛一抬,笑道,「怎麼,城主有什麼事是怕我知道的?」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要那婢女在這裡和他說了,劉敖心中不快,臉上又不好表現出來,只好強笑里一聲,道,「大人哪裡的話,我哪有什麼事敢在大人面前隱瞞呢?」訕訕地笑了笑,對著那婢女不耐煩地道,「行了,聽見大人說得了吧,有什麼事就在這說吧。」

  那婢女從方才就注意到了城主身邊跟了個俊逸非凡的男人,心裡雖然好奇,可又不敢問,而且她們現在有更要緊的事在跟前,沒有那麼多的心思去想那些無關緊要的事。

  現下看劉敖對這男人這麼恭敬,心裡只道這人必定是什麼大人物,或許是京城的什麼大官吧。

  可她稟報的事情真的能在他面前說嗎,可看著城主一臉的不耐,她只好硬著頭皮道,「回大人,府里的……蘊兒小姐,蘊兒小姐她……失足掉進里荷塘里了……」

  這話一說完,她根本不敢抬頭看劉敖的臉色。

  劉敖聽了這話,眼珠子就是一瞪,「什麼,你們怎麼做事的,為什麼不看好她!」

  他趕緊讓府里飛下人下了荷塘去救那個叫蘊兒的小姐。

  陸淮起站在樹蔭下面,看著一臉急色的劉敖,神情淡漠。

  過了一會,幾個下人從荷塘里露出了臉,他們把人弄上來了。

  陸淮起朝那看過去,發現那個蘊兒根本就是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還沒怎麼長開呢。

  那小姑娘躺在鵝卵石的地上,臉色一片慘敗,頭上身上還有許多殘破的荷葉和淤泥。

  劉敖緊張地摸了摸蘊兒的臉,發現還有著熱氣,他一喜趕緊拍了拍蘊兒的臉,嘴裡叫到,「蘊兒,趕緊醒醒,醒醒!」

  陸淮起看劉敖這樣子,心裡有些嫌惡,叫了寧遲過去幫他。

  蘊兒吐了一口水,睜開了眼睛,一眼看見了劉敖,卻是一臉驚恐,澄澈的眼睛裡面滿是懼怕,「不要,走開!走開!你是壞人!!」她一邊喊著,一邊朝後面退去,躲到里寧遲的身邊。

  劉敖臉色一變,壓著怒氣道,「蘊兒,你胡說些什麼,還不快點過來,別讓人家看笑話!」

  蘊兒不過還是小女孩,哪裡會管那麼多,她心裡怕就絕對不想再靠近他,所以拼命地往寧遲後面躲,嘴裡還叫道,「你根本對蘊兒就不好,還老打我!!我不哎喲呆在這裡了,我再呆在這,會被你打死的!我要回家……」

  她說著這話,把袖子一拉,露出里滿是淤痕的手臂,水嫩的皮膚上縱橫交錯的青紫痕跡,看著分外的觸目驚心。

  蘊兒對著他們哭道,「這都是他打得,他總喜歡打人……」

  陸淮起的眼睛眯了起來,眼底滿是冷厲之色,「劉敖,想不到你還有這麼狠戾的一面啊,我今個可是見識到了。」

  劉敖忙回過神來,磚頭對著陸淮起解釋道,「大人,你別聽小孩子胡說,我對她從來都是像對親女兒一樣疼愛的。這蘊兒一定是被我府上那個惡僕給打得……您……」

  「得了,劉敖,你覺得在我跟前說這些有用嗎?我對你府上的這些事沒有興趣,這小姑娘你最好是把她好好的送出府去,另外,我這人不喜歡我住的地方有那麼多骯髒事,你府上應是還有許多這樣的小女孩吧,我不希望明個還能在這府里看到任何一個小女孩。」陸淮起說著,臉上的笑意一點點冷了下去,滿身的壓迫感如山一般向劉敖壓了過去,直叫他喘不過氣來。

  劉敖低下了頭,心裡千不甘萬不願,卻也不得不說道,「大人教訓的是,我馬上就照做。」

  將府里的那些個小丫頭都散出府之後,劉敖坐在書房內,臉色陰沉的不像話。

  他當了霧柳城的城主這麼多年,何曾被人這樣拉下臉過,他沒什麼別的嗜好,就是喜歡那些小丫頭們,可這陸淮起真是欺人太甚,仗著自己是九千歲,來他這小城欺他沒他有權勢嗎。

  一肚子的憤怒無處發泄,他幾乎憋得太陽穴上的青筋都在跳。

  敲門聲乍然響起,劉敖嚇得一驚,「誰?」

  外面傳來一個恭敬的聲音,「城主,是小人,朱鄞。」

  朱鄞?

  他在腦子裡面想了一會,才想起來,這人是一個最近過來投靠他的門客,有些點子主意,只是長得不太好看,他看著厭煩,當時就讓人把他趕出去里,沒想到這人又回來了。

  他現在心中煩躁,根本不想見人,尤其還是這種心裡滿是鑽營權勢的小人。

  「誰放你進府的?本城主現在誰也不想見,滾!」

  朱鄞在外邊,聽著他不善的語氣,卻也沒有生氣,只是道,「城主就算不想見小人,難道就不想見見小人帶來的人嗎?」

  劉敖心裡愈發煩躁,他這種時候最受不得人還跟他故弄玄虛賣關子了,「什麼人,快說!如果本城主見了不滿意,你就永遠都別想再進霧柳城。」

  朱鄞卻是一點也沒有被他話里的威脅給嚇到,「雪意,來,和城主說句話。」

  門外靜了一瞬,才緩緩傳來一個稚嫩軟糯的女孩的聲音,「雪意給城主問安了。」聲音還透著孩子的緊張和嗲音。

  劉敖一聽這聲音,立即坐直了身子,「進來,讓我瞧瞧。」

  他現在府上一個女童都沒有,這會兒聽到這小女孩的聲音對他真是仿佛天籟之音,一下子就讓他燥怒的心情平息里不少。

  朱鄞低頭一笑,果然,之前他是沒找對法子,還是要摸清里對方的喜好,這樣事情就容易了許多。

  帶了身邊的小姑娘進去,他想到今晚之後,他就會是城主的門客了,飛黃騰達也指日可待了。

  書房內的蠟燭橪掉了一半,劉敖整了整松垮的衣領,從內間出來了,臉上還帶著些饜足的神色。

  朱鄞站起身來,謙恭地道,「城主。」

  劉敖擺了擺手,「坐吧,」忽然笑了笑,他誇讚道,「你帶來的那個,嘖,不錯。」

  他說得是那個叫雪意的小丫頭,朱鄞低頭道,「能讓城主滿意,是雪意之幸。」

  劉敖被他說得舒服,往椅背上懶洋洋的一靠,「行了,說吧,你想要什麼?」

  費這麼大的力討好他,無非就是有事要求。

  「回城主,金銀俗物都不是小人所求的,小人只願為城主分憂解難,效犬馬之勞。」

  朱鄞說的誠摯,仿佛字字皆是肺腑之言。

  劉敖直起腰來,「既然這樣,本城主現在就有個問題,你可能解決?」

  「城主但說來與小人聽聽,小人必當竭盡全力。」

  劉敖眼神陰暗,「我這來了位大人,脾氣很硬,你說說我該如何應對?」

  他雖然對陸淮起是敢怒不敢言,但他卻沒膽大到敢對他做些什麼,比起不力量力的去招惹陸淮起,倒還不如,好好哦和他拉個關係。

  朱鄞思索了一會,才說道,「男人這一生在世,求的無非就是那幾樣,財勢、地位、名聲,還有就是女人。那位大人這前三樣都已經在手,那就從這最後一樣下手即是。」

  劉敖聽了他的話,略加沉思里一會,道,「既然這樣,那這事就交由你辦吧。」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