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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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還會有什麼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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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所念所求，早已失去，這三年來的願望，是早一點離開這個世界，去尋喬夕。

  但今天，他突然很想再活一段時間。

  「沒有嗎？」南汐眼神單純無邪，見他不說話，她只好自顧自的說著：「你很想見喬夕吧？」

  這應該是，他最後的願望。

  如今已經實現，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陸川沉默，或許說並不想回應她。

  南汐笑了，說道：「但我有一個願望。」

  這兩年多，她在臨城，嘗試了很多以前想要去做的事。

  去山頂看過流星雨，去了陽光海岸，甚至小小體驗了一下飛翔的感覺。

  曾經所希望的，都已經實現，但人大概就是這樣，得到了之後就有更想要的。

  「是什麼？」

  第一次，他主動問她話。

  南汐看著他，眼睛眨也不眨，字字清晰說道：「嫁給一個人。」

  這是喬夕從很多年前開始，就執念的一件事。

  陸川聽到這話，暗下眸色。

  他告訴自己，這是南汐，她有權利去喜歡自己喜歡的人，以後嫁給她愛的人。

  只是那顆心，會愛上別的人嗎？

  南汐緩緩抬頭看著天空，「你不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她想，如果此刻他問，她一定會告訴他。

  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他。

  可是……

  「不想。」

  陸川淡漠回應，他看著那盆綠植，能感覺到它努力想要衝破阻礙，自然生長。

  可惜，他的時間到了。

  ……

  最後一個月的時間，在安靜中度過。

  又一次搶救結束，南汐靠在病房外的牆壁上，聽著裡面傳來不同的聲響，醫生急促的聲音，病患艱難呼吸的聲音……

  也許笑著面對生死，是一個護士該有的心理素質。

  可是此刻的她，還做不到微笑相送。

  她會難過，會悲傷，會哭泣……

  溫言從病房走出來，他額頭上都是細汗，剛才的搶救，不過是與死神爭取多一分鐘的時間而已。

  裡面的人，撐不住了。

  溫言看著眼前的女孩，見她想要進去再看那人一眼，他卻將她攔住。

  「學長……」

  南汐不解，而溫言只是搖頭，然後將盆栽遞給了她。

  看著依舊存活著的綠植，南汐紅了眼。

  原來不是完全沒有希望，再艱難的環境下，它還是存活了下來。

  「南汐，他撐著最後一口氣，是不想你看到他死去，你明白嗎？」

  所以就到這裡吧，一牆之隔，彼此最好的距離。

  南汐接過盆栽，點點頭，轉身就走。

  身後再次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溫醫生，病人停止呼吸了！」

  溫言立刻折回病房，再次搶救。

  但病床上的人，已經漸漸失去生命體徵。

  這對於他而言，是最好的結局。

  閉上眼，眼前浮現的是喬夕如孩子般的笑，他伸出手，觸碰到了她指間的溫暖。

  一如當初，溫暖似陽。

  「滴——」

  心電圖發出刺耳的聲音，生命就此靜止。

  走廊上，南汐一步步往前走，聽到這聲音，她止住了腳步。

  左心房的位置，好疼啊。

  她捂著心口，喘不上氣的疼，仿佛這裡的這個人，也跟著他離去了。

  那個世界有喬夕，等待著與陸川重逢。

  這個世界也有喬夕，帶著希望與愛繼續活下去。

  南汐回首，看著那病房的位置，她哭著笑了——

  「陸川哥哥，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