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心沒肺活得自在8
我擰眉,開口道,「行了,你先穩住那邊,這事不能鬧大,對公司影響不好,受害者那邊,派人過去看看,以最好的醫療條件治療……」
說到這裡,我突然頓住了,我這是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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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陸家買了那麼多年的命還不夠麼?
如今走到這一步,還是不知悔改的一心只為陸氏麼?
「小韻,你怎麼了?」
電話里傳來秦浩的聲音。思兔sto55.com
我腦子清醒了幾分,壓下心裡的情緒,開口道,「把這事鬧大,能鬧大多大就鬧到多大,秦浩,這是一次機會。」
秦浩一愣,隨後,點頭道,「恩,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我有些恍惚,原本覺得做壞事,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可此時,真正做了,心裡才覺得有多麼掙扎。
陸澤笙不在公司?
難道還在別墅里?
他昨天晚上去了書房,丟開手機,我直接去了書房,書房門關著,我站在門口敲了幾次。
裡面沒什麼反應,忍不住我開門,好在門沒有反鎖,我進去的時候不由被嗆到了。
菸酒交織在整個書房裡,原本整整齊齊的書房,此時被糟蹋得一塌糊塗。
書房裡的落地窗被嚴嚴實實拉了起來,整個房間陰暗得跟個鬼屋一樣。
沒看見陸澤笙的身影,我走到落地窗前,將窗簾拉了起來,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屋子。
開了窗,回頭我才看見躺在沙發後面的男人。
第一次見他這樣,我有一秒的遲鈍,走到他身邊,見他整個人面色潮紅,嘴角邊有些血跡。
地上到處都是紅酒的空瓶子,這人昨天是喝了多少啊?
「陸澤笙?」
叫著他,我將他扶了起來,這人渾身的酒味和煙味。
真是惡劣至極。
還沒等我將他扶穩,他就猛的睜開眼睛,一雙漆黑的眸子掃了我一眼,隨後,毫無徵兆的朝浴室里跑去。
我愣住,這是做什麼?
尿頻,尿急,尿不盡?
前列腺?
跟著他走到浴室門口,正在我糾結要不要進去瞧瞧的時候,浴室傳來男人的嘔吐聲。
我愣了愣,還是走了進去,只是,剛進去,我便看見陸澤笙渾身狼狽的趴在馬桶上。
嘔出了一片血。
我一急,想都沒想就道,「陸澤笙,你是不是要死了?
天吶,都吐血了,看來,你是真的要死了。」
我是有一點緊張的,但是相比較緊張,我還是有點幸災樂禍,他要是就這樣死了,也算是因果報應。
活該的。
瞧瞧,我這女人的心,多歹毒啊!
我這還是他妻子呢!
他只是吐了幾口血而已,我就在詛咒他死了。
他趴在馬桶上,陰冷的朝我開口,「林韻,你特麼就那麼希望我死?」
我沒去扶他,環抱著手靠在門框上,出聲道,「是啊!
陸澤笙,你要不發發善心,跟著黑白無常走吧,你的遺產我會好好處理的。」
冷不丁的,他抬眸冷颼颼的看了我一眼,一雙眼睛有些紅腫,有點像是……哭過?
不可能,他這種鐵石心腸的男人,是不可能流淚的,想來,應該是酒喝多了,腦子裡的水從眼睛裡出來了。
吐了半天,他一直都在吐血,大概是因為疼痛,他半蹲在地上,整張臉有些猙獰。
跟要死了一樣。
我看著他,原本想,就讓他這麼吐死吧,反正他死了,我就順心了,以後蘇洛欣那女人,我想怎麼糟踐就怎麼糟踐。
他不活著,也沒人讓我糟心,也挺好的。
可是,這麼一想下去,我又覺得難受了,這會他要是死了,我豈不是也會跟著難過。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那根神經錯了,既然急匆匆的出去,找了手機給顧北打了電話。
顧北被我一個早上打兩個電話,快要煩死了。
「林韻,你特麼性饑渴啊?
一大早的,有完沒完?」
我抿唇,走到書房衛生間裡,將手機對著嘔吐的陸澤笙,讓顧北聽,隨後拿起手機道,「他要死了,在吐血,你要是再不過來,他估計要掛了。」
「我操!」
顧北罵了一句,之後便聽到那頭一陣凌亂。
應該是趕過來了。
陸澤笙沒繼續吐了,整個人跟沒了骨頭一樣趴在馬桶上。
低低笑了出來,說來也是奇怪,不知道是不是我腦子抽筋了,他現在這麼明明很狼狽。
我特麼還是覺得養眼。
「林韻,我以為你會就這樣看著我死呢?」
他開口,聲音依舊該死的好聽。
我抱著手,身子靠在門框上,冷笑道,「我倒是想看著你是,但是我現在還不想落下一個謀殺親夫的罪名,年紀輕輕就守寡,以後我要是改嫁,說不定人家還會覺得我克夫。」
他笑,又吐了幾口血,我抱著手,擰著眉頭,道,「陸澤笙,要不趁著你現在沒死,咱們把離婚協議書籤了,你活著簽了字,我也不算守寡了,畢竟咱們也算是離婚後你才死的。」
「林韻!」
他停止了吐,咬牙切齒的開口。
我閉嘴了,好吧,我承認,我現在這種反應是挺奇葩的,可是,我有什麼辦法?
好好的一顆七竅玲瓏心捧著送給他,硬生生被他糟踐成千瘡百孔,鮮血淋漓的狼心。
顧北急急忙忙的來到別墅,瞧見陸澤笙吐了一馬桶血,張大了嘴巴道,「我操,陸澤笙你血牛啊!」
我在一旁,閒散道,「可不是麼,拉屎都不一定能拉那麼多。」
顧北:「……」
陸澤笙;「……」
我聳肩,對於他們兩人的眼神視而不見。
顧北扶著陸澤笙出了別墅,將他安置在車上,瞧著站在別墅門口的我道,「林韻,你特麼上車啊!」
我擰眉,「我忙著呢!
你帶他去就行了。」
末了我又加了一句道,「要是進了手術室活不過來,你給我打個電話,我過來簽死亡證明,屍體你處理,墓地陸家有錢,會給他好好安葬的。」
顧北:「……」
看了半響,估計是真的不知道要對我說什麼了,罵了一句,「林韻,你特麼真的是個沒心沒肺的女人!」
說完,他直接開車急匆匆的朝醫院裡走。
瞧著車子走遠,我拿出手機給陳嫂打了電話,讓她安排兩個傭人過來打掃一下別墅。
被陸澤笙折騰了一個晚上,整個別墅都烏煙瘴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