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的事6


  和嚴宮希的名字好像。思兔閱讀

  老一輩的人起名字,很有講究,兄弟或是表兄弟之間,名字都很像。

  陸澤笙斂眉,出聲道,「是嚴宮希的表哥,也是嚴家人,現在在華爾街,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長,很少回國。」

  我擰眉,看著帳本,「嚴家以前也是從事石油行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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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點頭,「當年新工業新起,最開始接手國有企業的兩家公司,一家是臨江蘇家,一家便是京都嚴家,當年兩家國有企業算是整個國家的支柱,很受國家重視,但是蘇家出事之後,嚴家大概也是怕出現這種所謂的天災人禍,所以轉行做了金融行業,嚴宮絎當年也去了華爾街創業,從事了電子行業。」

  我看著手中的帳本,格外不解,「蘇家出事,為什麼嚴家轉行?

  當年,蘇家的事情,有人懷疑過……嚴家麼?」

  畢竟,當年國家就只有蘇家和嚴家兩家大公司,一旦蘇家出事,嚴家就壟斷了國家的整個石油行業。

  大半經濟都握在嚴家手裡了,為什麼突然轉行了?

  陸澤笙點頭,「當年國家也派人調查過嚴家,不過這事和嚴家沒有關係,嚴家和蘇家在很多項目上有合作,蘇家出事,嚴家也會跟著受損。」

  是這樣麼?

  我抱著筆記本,有點看不下去了。

  都過了二十幾年的事情了,現在來查,更大海撈針一樣,根本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韓芳琳!

  也許,能從韓芳琳和陸恆天下手,她是我父親最親近的人,我父親如果做什麼事情,她多少應該會知道。

  可這事不能和她明問,只能旁敲側擊。

  當年我父親的死,和他們脫不了關係,這些年我在陸家,沒少找當年的證據,可是找來的證據都沒多少用處。

  「陸澤笙,你知道陸恆天這段時間去哪裡了麼?」

  將手中的帳本丟在一旁,我看著他開口道。

  他挑眉,「你想從他身上下手?」

  我沒開口,我現在能找到和當年相關的人,也只有陸恆天和韓芳琳了。

  「走吧!這事,占時不及,總有一天,狐狸會露出尾巴,你現在想潑腦袋都沒有。」

  我擰眉,看向他,「什麼意思?」

  「你聽到的意思!」

  他將我拉出了閣樓里的房間,帶著我下了樓。

  雲傾還在,一襲白裙,站在客廳里,好像是和張嫂在說話,見到我和陸澤笙下來。

  她溫婉淺笑道,「你們忙完了?

  我讓張嫂做了些吃的,餓了吧,我們先吃飯吧!」

  對於她這種女主人姿態,我沒發表什麼,如今我也沒想和她爭那些有的沒的了。

  來這裡,我不過就是想查一下當年的事,但翻了半天,什麼都沒找到,我自然該走了。

  看向她,我聳肩,「不了,多謝席小姐的好意,留下來吃飯就算了,我朋友應該還在外面等我,就不打擾兩位了。」

  說完,我沒看陸澤笙,直接朝外走。

  只覺得身邊一陣冷風掠過,我一愣,手腕已經被陸澤笙拽住了,「林韻!」

  我一愣,抬眸看向他,「怎麼了?

  要留我吃飯麼?

  陸總不用客氣了,我不餓,兩位慢慢用吧!」

  他一張俊朗黑得能滴出墨,什麼都不說的就拉著我朝外走。

  雲傾一愣,跟在後面道,「笙哥,你要去哪?」

  陸澤笙沒停下來,冷聲道,「房子現在還在你的名下,你安心住在這兒吧!

  我帶韻兒出去外面住,她對臨江不熟悉,我帶她出去走走!」

  我一愣,這人怎麼了?

  發什麼神經。

  身後響起雲傾撕心裂肺的聲音,「陸澤笙,你給我停下來!」

  陸澤笙沒停下來,我倒是停下來了。

  見我不走,陸澤笙擰眉看著我,「怎麼不走了?」

  我沒口,轉身見雲傾一臉委屈的跟了出來。

  擋在陸澤笙面前,一雙眸子委屈巴巴的開口道,「陸澤笙,你現在是什麼意思?

  我雲傾在你看來,就那麼賤麼?」

  我擰眉,有點不懂,她這話里是什麼意思?

  陸澤笙看向他,擰眉,道,「雲傾,不管你現在怎麼想,但我和林韻已經結婚了,我說得很清楚,我們是朋友,除了朋友,不可能有別的關係。」

  雲傾笑了,眼中帶淚,「朋友?

  是,你是和她結婚了,可你愛她麼?

  你根本不愛她,你如果愛她,你為什麼三番兩次的捨命救我?

  三番兩次的見不到我委屈,陸澤笙,我知道你對不起她,可是,你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是麼?」

  「為什麼你就不能放手,林韻她不是已經不愛你了麼?

  你如果覺得她委屈,對不起她,離婚後你可以儘量在經濟上滿足她,補償她,你現在這樣是做什麼?

  一邊不放她走,一邊又給我希望。」

  我看著雲傾,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難受麼?

  是有點,但更多的,是覺得,自己這些年的青春,真的餵了狗。

  我為什麼會愛上陸澤笙呢?

  這樣一個渣男中的戰鬥機,我既然愛了那麼多年!

  值得麼?

  不值!

  將手從陸澤笙手中抽離,他沉眉看向我,我不語,沒有悲傷,也沒有難受。

  只是開口道,「陸澤笙,席小姐說得沒錯,你現在這種行為,讓我和她都不能接受,離婚協議書我帶來了,之前在墓園的時候,因為急著來臨江,所以我沒急著讓你簽,不如我們就當著雲小姐的面,把離婚協議簽了,好麼?」

  當我決定放手的時候,不知怎麼的,心裡突然鬆了口氣,覺得自己解脫了,雖然還是會疼。

  但突然有種重獲自由的感覺,人要學會止損,我在陸澤笙身上載的跟頭,已經很多了。

  早點結束這段感情沒什麼不好的。

  手腕被陸澤笙拽得生疼,我凝眉,抬眸看向他,對上他低沉深暗的黑眸。

  「林韻,是不是任何場合你都能和我提離婚的事?

  「他開口,聲音很沉。

  我擰著眉,不懂他的意思。

  見他轉眸看向雲傾,低沉著聲音道,「我放不下林韻,是真的,因為我發現自己愛上她了。」

  雲傾臉色一沉,我不解。

  見他繼續道,「至於說我給你希望,你到底是怎麼覺得的?

  我保護你,奮不顧身救你,不是因為我還愛著你,擔心你受委屈,不是因為我在乎你,而是因為我母親曾經把你當女兒一般疼愛,我青春年少的時候,你陪伴我走過水深火熱,救你護你,是念你的恩情,念雲叔的恩情,和我愛不愛你沒有一點關係,如果你將這種待你的好,理解為我在乎你,我愛你,那麼在這裡,雲傾,我和你說一聲,抱歉。」

  「我愛林韻,我心裡比誰都清楚,過去是我的錯,她怨我,恨我,我都接受,可我以後,我知道,我不會讓她在我身邊受一點委屈,她是我妻子,我會守她,護她一生。

  「

  我愣愣的站著,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他這話幾分真?

  幾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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