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木不仁5
看著他,我竟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從一開始就認出了我,為什麼……
「那你還看著席老將雲傾接回席家?」
明明知道,為什麼不說?
他低笑,「林韻,有很多為什麼,都起源於我是嚴家人,你聽說過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麼?」
我懂了,所以,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當年蘇家油庫是嚴宮珩動手的,也知道,我席修凌和安幽鳴的死,是嚴宮珩做的。
我笑,格外諷刺,不開口了。
靜默了一會,窗外的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有些聒噪。
見他沒有走的打算,我也沒下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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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不是我的地盤,沒什麼理由趕他走。
起身,找了本書,走到陽台上坐下。
出不去,急也沒用,只能等。
他走近我,沉聲道,「就打算一直這麼呆在這兒?」
我翻書的手一頓,抬眸,看向他,「你能帶我出去?」
這就是一個順口說的話。
他搖頭,「我沒辦法帶你出去,不過可以將外面的情況告訴你。」
我點頭,「嗯,你說!」
難得,他願意開金口。
「席家被查到中飽私囊,目前應該會被雙規了,席老葉子一口氣沒提上來,現在在醫院裡躺著,席修寒被停職待命。」
我應了一聲,「哦!」
看來,嚴宮珩下手還挺快的,這是打斷讓我席家慢慢的拖死啊!
他看向我,擰眉,「你不急?」
我看向他,「急什麼?」
「你是席家的人!」
他不輕不重的開口,說了一句。
我笑,看著他,「所以呢?
是席家的人,我又能做什麼?
急有用?」
他勾唇,幾分冷漠,「林韻,你比我想像中冷漠。」
我點頭,沒否認,低頭繼續看書。
席家被雙規?
真的會查出什麼來?
以席老的為人,怕是不會做這種事。
栽贓陷害?
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不想知道陸澤笙現在怎麼樣了?」
他開口,身子斜靠在牆上,一貫的玩世不恭。
看著他這樣,我笑,「你若是想說,何苦我問?」
他嘖了一聲,擰眉,「你不問,我自然不會說。」
既然不說,我也便不開口了。
良久,他嘆了口氣,道,「你真不問?」
我抬眸,看著他,目光格外冷。
他低眸,嘆了口氣,道,「他可能要和雲傾結婚了。」
手中的書,微微一滑,掉在地上。
我無奈,如今怎麼這般嬌柔了,一本書都拿不好,索性,無聲嘆氣,彎腰將書重新撿起。
繼續翻開看。
見我沒什麼反應,他蹙眉,「林韻,你聽到我的話沒有?」
看向他,我點頭,「聽到了。」
他越發有些摸不透了,看著我道,「陸澤笙和雲傾結婚,你不難受?」
翻著手中的書,我沒什麼多餘的情緒,淡淡道,「如今是二十一世紀,男歡女愛,各自婚嫁,有何不可?」
他擰眉,「你不在乎?
不難受?」
我笑,不說話了。
他見我這般,將我手中的書搶走,格外不悅,「林韻,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起身,不讓看書,那行,我去睡覺。
「我有沒有心不重要,你們嚴家有沒有心,這很重要!」
丟下這句話,我上床,掀開被子躺下去。
他擰著眉頭,「你什麼意思?」
我不開口了,有些困,看來是應該再睡會兒。
這一睡,他什麼時候走的,我也不太清楚。
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了。
瞧著外面暗下的天,我不由有些無奈了,想來,晚上又是要失眠了。
院子裡有車輛的聲音響起,我下床,走到陽台上,淡淡看清。
黑色的林肯,這車子,很熟悉。
我之前見過。
車門打開,駕駛座上的人下車,是個中年男人,這人我認識。
我見過他和秦浩來往過,長相剛毅,看著像是退役的軍人。
他下車後,走到后座,將車子打開,車裡的人下來,是嚴宮珩。
這兩人是一起的?
這麼說,秦浩就是嚴宮希的人了?
我回到臥室,安靜靠在床上,嚴宮希這盤棋下得真大,陸家一個秦浩,席家一個雲傾。
我倒是能想通了,當年他們為什麼殺了席修凌和安幽鳴,而讓我活了下來。
嚴宮珩的厚黑學,用的真的挺精明的,故意讓陸家給席家錯誤的信息,讓席家將雲傾當成親孫女養在身邊。
一旦當年的事情暴露,那麼就率先動手,將席家拖垮,到時候就算席家人知道這背後的人是誰。
恐怕,那個時候,已經無力回天了。
無聲嘆了口氣,當天若是我提前通知陸澤笙我來京城是要找雲傾,他發現端繆,現在的情況就不是這樣的。
我沒想到雲傾不是席家的人,而是嚴宮珩的人。
門外有敲門聲響起。
想來是嚴宮希,我開口,「請進!」
房門被打開,嚴宮珩一身灰色西服,穿著家居鞋,目光看著我,「今天希兒來過了?」
希兒?
這個稱呼,倒是挺……萌的!
「嗯,來過了。」
他挑眉,進了臥室,站在床邊,看著我,「所以你知道了?」
「知道什麼?」
看向他,我反問。
嚴宮珩保養得是真的好,快五十的男人了,臉上沒有太多歲月的痕跡,看著,倒像是個三十歲的男子。
人們常說,相由心生。
這話,我是不信的。
長得俊朗無雙又如何?
很多時候,凶神惡煞是長在心裡的。
光憑著一張臉,是瞧不出什麼好壞的。
他走到一旁的貴妃椅上坐下,看向我,淺淺一笑,「你這丫頭,不像你父母,心太狠,倒是像我!」
我笑,「你有心?」
他聽此,大笑了出來。
「沒有!」
我低眸,順手拿過一旁的空調遙控把玩,「你的最終目的是什麼?」
如今席家被鬧成這樣,也不知道能支撐多久?
他從衣兜里掏出一包煙,拿出一支煙,點燃,抽了口煙,看向我,開口道,「趕盡殺絕!」
我垂眸,「最後還有斬草除根麼?」
這裡的根,自然是指我,畢竟,我是席家的人。
他抽了一口煙,倒是笑了,「不,我不會殺你,生活那麼無趣,你這丫頭很有趣,以後留在我身邊,解悶,也是好的!」
解悶?
我笑,「養個禍害在身邊,你倒是放心。」
他手中的菸蒂已經染盡,短短几分鐘一支煙就沒有了,菸鬼啊!
將手中的菸蒂丟在一旁,他看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