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意外的意外16
剛上班也沒發工資,她現在花的錢,都是離開西雅圖的時候,嚴宮希給的。思兔閱讀sto55.com
她回來的機票買了之後,還餘下幾千,所以她只能暫時租了這裡。
這裡是個老舊小區,樓底下的鐵門已經壞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拆了,她提著大袋小袋的東西回到家的時候。
就在樓梯口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席琛,他穿得很休閒,英倫風灰色毛衣,休閒黑色褲子,毛絨黑色大衣,脖頸上圍了一條暗色圍巾。
雙手插兜,人有些憔悴。
看見他,望殊本能的想要轉身就走。
席琛快她一步,擋住了她,「現在連見都不想見了麼?」
他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鼻音,好像是感冒了。
望殊沒說話,提著手裡的東西,半響沒有動靜。
氣氛總不能這麼沉默,席琛扯了抹笑,從她手中接過她買回來的東西,道,「我來都來了,你總不能就這麼趕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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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吧!
請我進去坐坐。」
望殊抬眸看向他,或許是從小的習慣趨使,對他,她還是本能的會服從。
從兜里拿出鑰匙,她開了門。
兩人依次進去,席琛掃了一眼,開口道,「嚴家已經窮到這一步了麼?
讓你住這樣的地方?」
將他手裡的東西接了過來,望殊淡淡道,「是我自己想住這裡。」
她手腕,猛的被席琛拉住,她愣了一下,抬眸看向他,見他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你覺得是我不了解你,還是不了解嚴宮希?
望殊,我不傻,嚴宮希心裡的人是小韻,那天晚上那些話,你覺得我真的會信?」
他冷不丁的一席話,讓望殊有些不知所措。
他……
「琛哥,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不用管!」
她掙脫他的手,後退了幾步。
席琛擰眉,「望殊,為什麼?
為什麼要突然離開?
為什麼要躲著我?」
從小到大,他們不是一直都很開心的過來了麼?
怎麼突然想離開,突然想躲著他了?
望殊抬眸,看著他,目光落在他俊朗的五官上,她有些走神,「琛哥,身邊少一個或者多一個可有可無的人,你也會不習慣麼?」
這麼多年了,他一直當她是他的小尾巴。
他走到那,她就跟到那!
這麼多年了,她都忘記了,她不是跟屁蟲,她會長大,會想要過自己喜歡的事。
席琛看著她,黑眸深邃,「會,很不習慣!」
她不在,沒人會在深更半夜起來陪他消遣時光,也沒有人會隨時隨地的聽他說那些亂七八糟的墳墓故事。
望殊淺淺笑了笑,坐在沙發上,仰頭看著他道,「你還記得我小時候養的那隻叫瓦罐的鳥麼?」
席琛點頭,「記得!
那時候大院裡的很多梧桐樹都沒有被砍,一年四季都有鳥,那年你在後院玩的時候,在梧桐樹下撿到瓦罐的,那個時候小雅還很羨慕你,可以養鳥,我家爺爺不允許養!」
提及往事,席琛眸子裡隱隱帶了幾分柔軟,過去就像一條柔軟的絲綢,沒一次碰觸,都心生溫暖。
望殊點頭,淡淡道,「嗯,我把瓦罐撿回來的時候,它羽毛受傷了,本以為它活不了了,可是沒想到爺爺把它醫好了。」
看向席琛,她認真道,「琛哥,這個時間上有些人就想瓦罐一樣,最終都是要走的,陪伴一段時間後,彼此都要成為各自人生里的過客。」
席琛看著她,眉頭擰成了麻花。
「為什麼?
我們像以前一樣,不好麼?」
望殊失笑,西口漲得難受,「琛哥,我不想當小尾巴了,我累了。」
是真的累了,十年了,萬事都有落幕的那一刻。
席琛不知道他們為什麼會走到這一天,一開始不是這樣的,可是他真的不是,為什麼會這樣?
看著她淡漠的眉眼,他半蹲在她面前,拉著她的手,看著她道,「望殊,我們結婚吧,好不好?」
也許這樣就可以一輩子了。
望殊被他嚇到了,愣了幾秒,盯著他,「結婚?」
他點頭,「嗯,結婚,只要我們結婚了,就可以一輩子了。」
她看著他,嘴巴微微張了張,道,「什麼一輩子?
只要結婚了,我就可以一輩子當你的跟屁蟲了?
是麼?」
席琛看著她,搖頭又點頭,不知道該怎麼搖頭。
神色有些慌張了。
如果一開始望殊離開,只是單純的耍脾氣,那麼此刻她是下定決心了。
她和席琛之間,沒有任何矛盾,有的只是彼此對生活和感情的態度不同。
在他的思維里,她只不過是他記憶里的一種習慣,她突然離開,他不適應,不舒服。
她對他,比起他對古董的執著,差太遠了。
這個世界上,有一類人是不需要愛情的,席琛就屬於這一類人。
看著他,她將他推開,起身,摸著兜里的那張紙條,看著席琛道,「琛哥,我不能嫁給你,因為我已經是別人未婚妻了。」
席琛眉頭擰得很深,「嚴宮希?」
望殊不開口,是默認,她仰頭看著他淺淺一笑道,「他等會兒要過來吃飯,我去煮飯!」
看著她進廚房的背影,席琛一雙黑眸漸漸暗淡了下來,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什麼東西,會一直在原地等。
廚房裡。
望殊從兜里掏出嚴宮席之前留下的紙張,撥通了上面的號碼。
電話沒想多久,就被接通了。
「嚴宮希,我同意和你結婚,你現在來我家,十分鐘!」
她說得很快,說完就直接安靜了。
嚴宮希微微愣了片刻,挑眉,「如果我現在在西雅圖,你覺得十分鐘,我能來你家?」
望殊一愣,「你真在西雅圖?」
嚴宮希沒說了,對著電話道,「確定好了,結婚?」
她點頭,「確定好了!」
「好!」
之後……之後的之後,他就將電話掛了。
望殊站在廚房裡,有些無語,他此時到底在那?
真的在西雅圖?
她還指望,他能來臨時救場一下呢!
看來,是不行了。
如此,她答應他結婚,有什麼用啊?
越想,她也是覺得無趣了。
在廚房裡墨跡了好一會,她出去的時候,席琛還在客廳里坐著。
見到她,席琛起身,看向她,道,「望殊,你喜歡嚴宮希?」
望殊怔了一下,「這是我的事,好像和你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