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從不留任何隱


  秦向北走了之後,蘇言整個人像是被泄了氣一般,無力地靠坐在牆邊啊。思兔閱讀sto55.com

  她愛秦向北,但也怕他。

  剛才的對峙,耗盡了她所有的力量與勇氣。

  蘇言為父報恩進了秦家,五年來寄人籬下,每天都有做不完的家務,還要受著秦夫人溫晴的侮辱與責罵。在秦家,只有秦向北在的時候,她才能有片刻的喘息。

  秦向北的存在,與她而言,像是救贖。

  他護著她,她仰望他。蘇言在秦向北面前,一向卑微。

  所以今晚的爭吵是算五年來第一次,她強撐的不退讓,打破了她們五年來表面上的平靜。

  當一切歸於平靜,蘇言慢慢被恐懼包圍,今晚秦向北眼眸中的陰狠,她以前不是沒有見過,但針對她,是第一次。

  之後的兩天很平靜,秦向北沒有回來過,但蘇言一直很忐忑,平靜之下向來不是什麼好東西。

  

  直到她出門,蘇言看到商場外的大屏幕,上面是秦向北即將結婚的消息。

  至於他身邊的女人,她認得。

  喬語柔!她只見過一面便記了五年的人。

  蘇言到現在都沒有見過之前與她定下娃娃親的秦琛。

  那人留下了一封信給她,那封信就是喬語柔給她的。

  秦家人發現秦琛離開的那天,這個女人趾高氣昂的扔給她一張紙,挑釁的說,「他給你的信,但秦琛我帶走了。」

  這女人就和秦琛消失了五年,今天是算是第二次看到她了。

  蘇言無法再往前走了,她現在腦子亂的很,她不知道喬語柔怎麼會突然回來,也不知道喬語柔怎麼和和秦向北扯到一起,她現在只想離開這兒。

  眼中泛濫的濕潤迷糊了視線,蘇言沒有看到橫在她身前的手。

  「蘇小姐,秦總讓我送您去醫院。」攔住她的人是秦向北的助理。

  蘇言微紅的眼裡盛了怒氣,忘卻了這幾天的後怕與不安。

  他想打掉她的孩子,去和別人結婚?她不同意!

  憤怒地撥通秦向北的電話,「你休想我拿掉孩子,這孩子我一定要留下,你也不能和別人結婚,你是我孩子的父親。」

  秦向北給了她兩天時間冷靜,他沒想到她還是這樣胡鬧,他很失望。

  片刻的死寂,蘇言的恐懼開始回歸,她聽到電話里,男人闡述了一個事實,「孩子你留不住,還有,你僭越了。」

  她留不住,他的手段她最了解。

  她僭越了,他的事輪不到她管,他更不是誰的誰。

  只這一句,讓她瞬間認清現實。

  她總是弄混,這風平浪靜的五年,她一直自欺欺人地認為,他對她是有感情的,他們是相愛的。

  可事實是,她憑著臆想的愛,對他「恃寵而驕。」

  蘇言縮成一團,哭著哀求,「秦向北,求你,我可以不要你娶我,但能不能留下我的孩子,我真的不能打掉他。」

  蘇言蹲在大街上,抱著自己,泣不成聲。

  電話里沒有回應,她知道,他是惱了。

  「秦向北,我真的只是想留下我們的孩子,他也流著你的血,你不要這麼殘忍好不好,我會帶他離開,我保證不會妨礙到你好嗎?」

  不會妨礙到他?看來她還是不夠了解他,「我從不留任何隱患。」

  從不留隱患。

  手機滑落到地上,蘇言感到無力。

  她視若珍寶的孩子,與他而言,卻不過是個隱患,她還能跟他說什麼。

  蘇言的抵抗雖然向來沒有什麼作用,但她一直很倔強,可他一句不留隱患,足夠她放棄。

  被送去醫院,被拿掉孩子,最後回到秦家,不過短短半天時間。秦家沒有人會關心她去了哪裡,沒有人知道她在手術台上的恐懼、悲痛和恨。

  這半天也很漫長,蘇言想了很多。

  她跟秦向北第一次見面,正好是秦琛離開那天。

  那天,喬語柔將婚書扔到她臉上,她趕到秦家時,已經是天翻地覆,秦家人遍尋秦琛不得,溫晴將怒火發泄在她身上。

  「你這個喪門星!還沒進門就害我兒子離了家,你全家都是害人精,你還我兒子!」

  溫晴本來就不同意她嫁進來,現在更是生氣,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得出口,甚至還動了手。

  秦向北回來的很是時候,在她最無助的時候,給她解了圍。

  蘇言到現在都記得他那時候的樣子,明明是匆忙趕回來的,發梢有些亂、西裝扣子也散了兩顆,但偏就發著光似的,迷了她的眼。

  她看到男人穩步上前,薄唇微啟,低沉的嗓音格外好聽。

  她不知道他說了什麼,只感覺扯著自己衣服的手鬆了,耳邊聒噪的辱罵聲也停止了。

  後來她住進秦家,一直忍氣吞聲地做著她該做的,也一直壓著自己的感情。

  直到有天,他喝醉了,回來的很晚,他吻了她,她沒有拒絕。

  男人身上酒氣很重,熏的她也有些醉了,像做夢似的,然後一切都發生的很自然。

  蘇言想,那就是原罪吧。

  走到現在這地步,她怪不得誰,是她越了雷池,愛上了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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