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價格戰陷阱
晚上,燈紅酒綠的城市裡,下起了一場綿綿細雨。思兔閱讀
英皇夜總會的大門前,楚天耀和盧秋雨都坐進了車裡。
「你來難道不就是為了跟謝振華合作嗎?」
副駕駛上,盧秋雨沒有理會濕掉的高跟鞋,只是一臉不解的扭頭看向楚天耀。
連她都不難猜出楚天耀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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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這是打算複製在永寧時候的營銷方法,所以在她看來,與謝振華合作是楚天耀的不二選擇。
可她怎麼也想不到,楚天耀竟然拒絕了。
「七成價雖然低了點,可為今之計搶占市場才是最重要的,你難道連這一點都想不明白?」
盧秋雨在一旁開口道。
在她看來,楚天耀不應該連這麼簡單的商業道理都不明白,如今為了搶占市場,多少商家不惜虧本燒錢也在做,這樣的例子更是數不勝數。
就算是陳飛鵬,也不惜選擇降價供貨。
「做生意,可不像是你在學校里學的那麼簡單。」
車上,聽到盧秋雨這一番話,楚天耀沒有急著回答,只是瞥了一眼對方肩頭濕潤的長髮,這才扯了兩張紙,遞了過去。
白了楚天耀一眼,盧秋雨伸手接過紙,擦起了發梢的雨水。
「燒錢搶占市場看似簡單,但一個不小心,當心就得引火燒身。」
楚天耀看著副駕駛的盧秋雨,語氣平靜道。
聽到這話,盧秋雨微微一愣,似乎有些不太明白楚天耀話里的意思。
感受到盧秋雨眼中的疑惑,楚天耀接著道:「今天擺明了就是個圈套,我要是答應了謝振華,那才是真的完了。」
「圈套?」
對於楚天耀的話,盧秋雨顯然有些意外。
今晚,她並沒有察覺到有什麼不妥。
哪怕是七成價,楚天耀的星耀酒廠應該也有利潤可圖才對,
怎麼楚天耀會說這是個圈套?
「那陳飛鵬只是個小小的辦事處負責人,怎麼可能擁有這麼大的定價權,降價百分之二十,只至少得徵求蓉城分公司的同意。」
楚天耀的話音響起,盧秋雨聞言也是微驚。
細細一想,這其中的確有些可疑,畢竟青島啤酒可是國內一線大廠,怎麼敢隨便降價。
「你的意思是,那份合同是假的?」
盧秋雨脫口而出道。
楚天耀搖了搖頭:「合同的真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今晚謝振華的態度。」
「謝振華的態度?」
盧秋雨睜大著眼睛看向楚天耀,總覺得楚天耀說的話,讓她有些雲裡霧裡。
「假設一下,如果陳飛鵬早就知道我會來找謝振華,又為什麼會留下那一份尚未簽字的合同?」
「你的意思是說?他這是故意的?」
經過楚天耀的點醒,盧秋雨頓時也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整件事情最大的破綻,就在謝振華拿出的那份合同上。
如果陳飛鵬料到了楚天耀會找謝振華合作,一定會想盡辦法搶先與謝振華合作,而不是傻乎乎的等著楚天耀上門才對。
之所以這麼做,其中自然有緣由。
盧秋雨想了半天,唯一的解釋便是那陳飛鵬跟謝振華只怕早已經商量好了,想要依靠這份合同來壓低楚天耀的出貨價。
「可就算是這樣,一旦你答應了謝振華,那陳飛鵬豈不是白忙活一場?」
盧秋雨還是想不明白,就算是壓低了價格,可楚天耀只要與謝振華合作,還是能夠藉此機會,搶占瀘城夜場的啤酒生意才對。
那陳飛鵬又能憑此收穫什麼好處?
「笨蛋!」
眼看盧秋雨還沒明白自己的話,楚天耀笑罵一聲,又開口解釋道:「他這哪是怕我搶市場,分明是打算拖我下水,跟他打價格戰。」
「你也不想想,如今瀘城的啤酒市場競爭多麼激烈,勢必是要打響價格戰之爭,以青島啤酒的身家,壓根就不怕有人跟他打價格戰,而一旦陷入價格戰中,最終只會有一個贏家。」
楚天耀一番話說完,車裡忽然是安靜了幾分。
盧秋雨眼裡有些不忿。
她堂堂一個歸國高材生,在楚天耀嘴裡竟然成了一個笨蛋。
可偏偏此刻聽了楚天耀的話,卻是讓她有些無從反駁。
原來,那陳飛鵬打的竟然是這等主意,用心可謂險惡。
一旦楚天耀答應了謝振華的條件,接下來將要面對的,便是無止盡的價格戰。
七成價,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盧秋雨雖然沒有從商經驗,但好歹也在學校聽過不少商業例子,知道這價格戰的厲害。
商業之爭,說白了就是資本的競爭,比的就是誰錢多。
以楚天耀現在的實力,壓根還沒有狂妄到可以跟青島啤酒這樣的上市公司打價格戰的時候。
「可即便你不同意,各大啤酒品牌也遲早會開啟價格戰,到時候你又能靠什麼取勝?」
一想到這裡,盧秋雨便目不轉睛的盯著楚天耀。
她可是沒忘記,楚天耀跟她之間的賭約。
三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她很是好奇楚天耀究竟還有什麼手段能絕地翻盤。
「暫時保密!」
車裡,楚天耀衝著盧秋雨神秘一笑,隨即一腳油門,車子便飛快的離去。
……
英皇夜總會。
也就在楚天耀和盧秋雨前腳剛走後,一道身影便推開了謝振華辦公室的大門。
「爸,怎麼樣了,那傢伙答應了嗎?」
謝豪興致沖沖的走了進來,衝著坐在辦公桌後的謝振華開口問道。
「那個叫做楚天耀的小子著實可恨,我都打聽清楚了,這小子壓根就不是秋雨的未婚夫,只要解決了他,秋雨一定是我的,到時候咱們家可就跟盧書記攀上關係了。」
謝豪剛一走進門,便已經忍不住露出一臉得意的笑容。
「閉嘴!」
猛地一拍桌,謝振華看著迎面而來的兒子便怒聲罵道。
謝豪還來不及高興,乍一見自己父親勃然大怒,笑容頓時凝固在了臉上。
短短几秒鐘的時間裡,他苦思冥想,以為自己這兩天是不是做了什麼錯事,惹得自己父親不高興。
「楚天耀,我倒要看看,你究竟哪裡來的資本,敢在我面前囂張!」
辦公桌後,謝振華語氣陰沉的自語道。
說完,他便拿起了桌上的電話,給陳飛鵬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