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我寧願死的人是我
「余笙,最近我們要對顧氏總裁顧西決進行一個商業採訪,你去。思兔閱讀520官網��
返回的途中,余笙接到了主任老紀打來的電話。
「可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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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遞交辭職了。
「不批,你前幾次的採訪做的很不錯,台長說了,要是薪資方面你覺得不滿意,可以給你往上提一些。」
老紀的話徐徐地丟擲而來。
余笙也知道,這是不放人了。
「嗯。」
那就採訪吧,反正有錢。
只是她沒有想到,剛把老紀的電話給掛斷,美國那邊,陸延就給她打來了電話:「南安,不好了,小陽的病情出現了惡化,必須要馬上進行骨髓移植!」
這對余笙來說,無疑是晴天噩耗。
小陽在國外一直都是接受最好的治療,這次病情怎麼可能會突然的惡化呢?
「怎麼會這麼的突然!」余笙沒忍住,酸澀立馬就沖了天。
要知道,小陽現在可是她唯一的親人,唯一的命。
如果小陽也不在了,她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
「這個病誰也說不準的,還是得找顧西決。」陸延抿著唇,說出「顧西決」這三個字的時候,臉色瞬然一沉。
他鮮少在她的面前提起這個人,因為這個人傷她最深。
可是現在,這是唯一可以救小陽,最快捷的辦法。
余笙聽到這句話,心口頗為沉重。
找顧西決的話,那就等於在告訴顧西決,她就是慕南安。
就顧西決現在這個樣子,會放她和小陽離開嗎?
除非,事情偷偷的進展。
可是,這是明顯不可能的事情。
「陸延,你先把小陽帶回來,我來想辦法。」余笙抿著唇,心口宛如巨石所壓,沉重重的發疼。
「好。」
陸延點頭。
在得知小陽病情惡化的那一刻,他的第一想法就是直接找些人,直接將顧西決給綁上手術台。
小陽也是顧西決的孩子,這五年的母子兩的苦和痛,顧西決也得受上幾分才是!
可是,這不是余笙所希望的。
再加上顧西決又是公眾人物,林秋雅的錯事又在前,若是顧西決在這個節骨眼上出了什麼問題,對於余笙而言,得不償失。
掛斷電話後,余笙就緊接地回了台里。
拿準備的資料,主動電聯顧西決,「顧先生,是我,余笙。」
「我知道。」
她的聲音和慕南安那麼的相似,這個音色,從第一天余笙出現在他的眼前就牢牢地刻在了他的心裡。
他絕不會忘!
「關於採訪的事情,台里安排我來,我想今天就開始吧?」
小陽的病情,刻不容緩了。
「好,那我……」
「你現在回來了嗎?要是回來的話,我直接過去你的別墅。」不等顧西決把話給說完,余笙就迅速地打斷。
顧西決擰下眉頭,他能夠感知得到,余笙很著急。
是上面給了她壓力嗎?
不過,不管是因為什麼,只要她還在身邊——
……
顧西決名下長居別墅。
余笙很快就乘車到達,各種機器,資料都準備完全,就地選址,在客廳里進行採訪。
她帶了一個小助理過來,打光,攝影對焦。
有台本的,她問,他答,顧西決配合的很好,那舉手投足之間都是魅惑所在,渾然天成。採訪最後,顧西決說了:
「余小姐,你的業務能力我很看好,明天我到鄰市有一個活動,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榮幸,能不能請你一同前往呢?」
「是要記錄一些事情嗎?」
余笙笑著,故意地把頭髮往後撥了撥,她用的是小拇指,刻意的低頭含笑,對面的顧西決,看的是清清楚楚。
「是,因為你也採訪過我好幾次了,你不是還得寫小說?這次,只要你報導的好,互惠互利不是嗎?」
「是。」
余笙頜首。
和顧西決捆綁在一起,那的確是名利雙收。
而現在去鄰市的話,她能方便動手,此行都只有他們,她只需要把顧西決給灌醉,這樣的話,顧西決永遠都不會知道小陽的存在,而她只需要——出賣色相。
「可以啊,功成名就對我來說沒有什麼不好的。」余笙笑了笑,採訪好的內容,她回台里交了。
老紀拍著她的肩膀,對她十分的看好,「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對了,我得去跟拍顧西決幾天。」
「……去吧。」
聽到余笙這句話,老紀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眉眼俱笑,「去的話,好好把握機會才是。」
要知道,顧西決可是親自讓助理打電話留人,此次採訪更是點名要讓余笙來。
再加上林秋雅此次對她的綁架,判刑造成轟動,也是顧西決出面解決的,看來,顧西決對這個余笙很感興趣。
只要余笙和顧西決關係好的話,那他們台里有顧西決這尊大佛罩,豈不是扶搖直上九萬里?
余笙只笑不語。
職場生涯,這些套路真的是再明白不過了。
她對這些毫無興趣,她的眼裡就只有小陽,還有……曾經被傷害,差點丟了性命的曾經,她曾經備受煎熬和折磨的那些痛苦,她必定要一分一分的從顧西決的身上討回來!!
「明天9點在機場會和,你要是怕趕不及的話,可以到我這邊來,明天早上一早過去,我讓傭人給你收拾房間。」
顧西決發來的簡訊,一下子就斷了她的思緒。
「好。」
余笙並沒有拒絕,過去之後,顧西決就坐在餐桌上了,餐桌上是一桌子豐盛的菜,而且全部都是她曾經最愛吃的。
「過來吃飯。」
他的語氣開口是那麼的慣常,仿佛他是刻意在等她回家,他們之間的關係,好似是夫妻那般的平常。
這讓余笙很不喜歡。
「顧總,多謝你的款待。」余笙拉開了椅子,坐了下來。
這些菜是曾經最愛吃的,可是五年了,口味早就已經改變,但如果一樣一樣全部都否決的話,顧西決會起疑的。
顧西決還是在試探她。
「你不是想了解她嗎?那些過去我都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寫小說的話,能不能光寫虐我的部分,把她寫成一個很耀眼,很堅強的存在?」
正在余笙準備動筷的時候,耳邊卻響起了顧西決低啞的聲音,他徐徐而來,眉眼認真專注。
甚至那雙黑眸中,還透露著一股深深的哀傷。
余笙覺得好笑。
人都已經死了,現在寄希望於這種不現實,虛構出來的東西?
「顧總,大女主現在的確是很賣錢。可是你覺得,顧太太是這樣的嗎?你在書裡面改變了她的結局,在現實生活中,你能把她從痛苦黑暗的地獄裡給拉出來嗎?她已經死了!」余笙沒忍住,低低地嗤笑出聲。
「我知道,可是在書裡面,我還是想她的結局能夠好一些,總不可能悲慘的結局讓她經歷兩次吧?」
這話,沒毛病。
而且顧西決的神情,余笙清晰地納入眼底。
可是這又有什麼用呢?
「就算書裡面的結局好,可是現實生活中,她不是一樣的慘嗎?顧總,是你親手把她送進精神病院的,是你親手毀掉她的。」
她唯一的親人,死了。
她被大火所吞噬,足足兩年多的整形手術,鬼門關生死之痛。
還有她盯著滿身的疤痕那麼多年,多少個午夜夢回,她都是被痛苦,恐懼給嚇醒。
沒有人知道她為了克服這些,吃過多少的藥,看過多少的心理醫生才有今天。
顧西決知道了林秋雅的真面目,就在這裡哭著喊著後悔?
那她呢?
難道過去發生的那些年,她流過的血和淚,都是白流的嗎?
「對,是我。」
顧西決梗著喉,黑色的眸光中泛現出了一層氤氳,他繼而啞啞地開口道:
「要是可以的話,我寧願死的人是我。我真的沒有想到,原來她最無辜。我很後悔,為什麼我眼瞎,為什麼我沒有早知道這一切。南安,我知道你恨我,你要我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