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再屬於他
聽到這句話,余笙當即就愣住了。思兔閱讀
她錯愕地朝著陸延看過去——
「陸延,你……」
「南安,我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深深的喜歡上你了。如果不是你後來救我一命,陸延早就已經死了。陸延為你而活,如果連你也不在,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呢?」
陸延勾起唇,輕輕地笑出聲。
那黑色雙眸之間,定定一片。
在這些話說完之後,陸延用力地把余笙給抱進懷裡,那眼角卻是澀澀的痛。
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當初他就已經直接打暈她,把她給帶到國外。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哪怕是把她給囚禁一輩子,至少她不會被顧西決給傷成這樣。
至少,她還是有命的!
余笙不是不知道陸延對她的心,之前是因為心裏面愛著顧西決。
過去的那五年,是因為心已經被傷透,她不想再去談情愛。
可是現在……
真的,何德何能身邊能有一個對她這麼好的男子?
余笙呼吸一緊,卻也是用力地將他給回抱住。
「陸延,既然你愛我,那你答應我最後一個要求。」
說到這裡的時候,余笙的喉嚨是梗梗的疼痛。
「你說。」
陸延想也沒有想,直接就問出聲。
「如果……如果真的出現最壞的結果,你不許跟我走,你要好好的活著!替我好好的活下去,可以嗎?」
已經耽誤了他五年,怎麼再能耽誤他餘下一生呢?
像陸延這麼好的男人,他值得更好的女子相待。
陸延並沒有第一時間應話,而是在沉默片刻後,低低地朝著她問出了一句:「成功的話……」
「我就按照小陽說的,嫁給你。」
「好,我娶你!」
兩人的手緊緊地扣在了一起。
而手術室里。
顧西決的昏迷時間要比小陽晚,在看到小陽昏睡過去後,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地抓住了小陽的手,整場手術下來,他都不曾放開。
而這一場手術。
兩父子不約而同的做了一場夢,而且夢境是相同,但人不同。
小陽夢見的是他媽咪和陸叔叔,一起手牽手走進婚姻殿堂,而他則是穿了一套正式的小西裝,跟在身後提著媽咪的裙子。
看著媽咪和陸叔叔幸福而快樂的走過紅地毯,他們擁吻在一起,並且是宣誓,這輩子不離不棄。
至於顧西決……
他夢到了自己和余笙,不,他和她結婚的時候,她還是慕南安。
她穿著定製的婚紗,當天畫了一個精緻的妝容,是最美麗的模樣。而他們的孩子,慕陽跟在身後,幫著他的媽咪提著裙擺。
他們一家照了很多好看的照片,去了很多的地方旅遊,兒子和妻子都很黏著他,他過的很快樂。
可是夢裡有多快樂,現實就有多麼的殘酷。
醒來了,他的身邊空無一人。
緊抓住的手,最後也變成了床杆。
滿室的消毒水味和寂靜讓他猛地一下清醒過來,原來剛剛,那不過是一場夢。
顧西決第一時間想要翻身下床,幸好走進來的江續,將他給攔住,「誒誒誒,你剛剛抽過骨髓,那麼長時間的手術期,你就不能消停一會兒嗎?還有你瞧見你這滿身傷痕了沒有?你是不是真想死?」
「我兒子呢?」
顧西決脫口就問出了小陽。
「我剛從那邊回來,小陽體徵正常,不過因為他年紀小,醒來應該要在明天早上。你等他醒來再過去吧,不過,我看他們都不待見你,你還是別去了!」光聽聽小陽說的那些話,真的很剜人心。
就顧西決這樣,要是再被氣個怒急攻心,活活給氣死的話,那真的是……
唉。
想到這裡,江續便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我當時就勸過你,林秋雅出車禍的事情你得好好調查,別一口定死在她的身上。現在好了吧,不是她做的。你們兩個完全就是被人陷害!」
顧西決沉默著。
他無比的後悔。
可是後悔又有什麼用呢?他已經沒有辦法將她給挽回回來了。
他怕自己不夠及時,就要求護士把他的床給挪到小陽的病房門口。
這樣,小陽一醒來,他就能第一時間知道。
陸延有出來去給余笙買飯,看到顧西決就睡在走廊上,心裏面不禁一沉。
恨是真的恨,愛也是真的愛。
只是很可惜,造成的傷害已經沒有辦法彌補回來了。
陸延也只是那麼淡淡的一眼,走掉了。
就在陸延走後,小陽醒來了。
輕輕地喊了一聲「媽咪」,經歷過一場大手術的他,還是無比的虛弱。
余笙急切地上前,湊近著他,「你還好嗎?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門外的顧西決在聽到聲音後,更是迅速地提著藥水瓶,第一時間出現在他們母子面前。
聽到「哐哐」的響聲,余笙下意識地瞥了顧西決一眼,只有冷漠地一句:「出去!」
「我就是來看看他好不好。」
「我很好,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這是小陽說的,言語漠然疏離,甚至還透露著一股嫌棄。
顧西決的心狠狠一痛,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都這麼的不待見他。
「能看到他醒來,以後不再遭受到這個病的折磨,我很高興。我知道你們都恨著我,甚至以後都沒有再見的可能了。我……我名下的所有財產繼承權始終是他的,現在,我先劃一半給到小陽。」
「不用了,我們自己能掙錢。」
余笙漠然的一句。
但是顧西決並沒有回答。
他們能掙錢是能掙錢,可是這是他唯一能用形式上面來給出的。
顧西決走了,自後七天住院期,他們再也沒有看到顧西決的出現,也沒有過問。
不過顧西決真的是說到做到,那一半的股份轉讓書他讓江續給帶來了。
余笙不願意收。
江續就勸她:「孩子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這是顧西決給到孩子的繼承權。有錢才是保障。再說你們離開了,也需要生活。」
說了這麼一句話後,江續把轉讓書給放下來,起身離開。
最後出院,余笙辭職了,帶著孩子跟陸延返回了美國西雅圖。
在離開那天。
余笙是說不上來的感覺,總覺得有人在身後跟著她,可是一轉頭,茫茫人海里,各自忙碌。
「怎麼了?」
陸延第一時間發現了她的異樣,一手抱著孩子,一手將她給摟進了懷裡。
「沒事,就是感覺有點怪怪的。」
「嗯,我能理解。不管怎麼樣,小陽的病已經好起來了,林秋雅和白浩也已經死了,至於顧西決……」
余笙的絕不原諒和回頭,就連孩子也對他疏遠,還有他身上的那一身傷痕,這對顧西決的懲罰,身心疲憊。
比死還要難受,已經足夠。
「嗯。」
余笙點點頭,聽著陸延的話,放平了自己的心態,跟著陸延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座讓人傷心的城市。
來年春天,西雅圖春暖花開。
余笙和陸延舉辦了婚禮,小陽如夢中一般在余笙的身後給她提著裙擺,當花童,一身黑色的正式西裝,頗為帥氣。
最主要的是——眉宇之間,特別有那人的風範。
在那一刻,余笙還有些恍惚。
可是她不知道,這場婚禮,顧西決來了,他站在遠處,戴著墨鏡和口罩,還有鴨舌帽,穿著最普通的裝扮。
親眼目睹了這一場婚禮。
他看到他們走過紅地毯,宣誓,親吻,還有來賓的祝福。
這一刻,顧西決的心狠狠一痛。
他想到當初他和她舉辦婚禮的時候,也是這樣,她眼睛裡面那亮晶晶,如星光般璀璨的眼神是那麼的明亮。
可是現在,她所有的熱情都給了陸延。
不再屬於他。
以後,會徹徹底底的將他遺忘。
可是他不會。
左心房的位置,顧太太的位置,永遠永遠都只為她一人而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