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半步天人
「雷霆的本質，不止如此。」
越是感受雷霆之力，林牧的潛意識，越是充滿渴望。
他想進一步了解雷霆之力，想知道雷霆的真髓。
這是他內心渴望實力的真實反映，也是武者對武道的追求本能。
然而，雷霆之力已化為最細小的粒子，他還能怎麼解析？
領悟仿佛已到了極限，無法再進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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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棄？
就算現在，他也已經是雷道天才。
只要得到一本雷道方面的功法和武技，他立即能修煉。
但如今的他，思維正處於混沌狀態，沒有滿足之意，只有本能的渴求。
受到他這種本能的渴望影響，四面八方的雷霆粒子紛紛被吸引過來。
頃刻間，以林牧為中心，形成了一個雷霆漩渦。
這些雷霆粒子，是活的？
感受到四周雷霆粒子朝自己聚集而來，林牧的腦海里，驀地划過一道閃光。
古時，便有強大的修行者，將各種屬性的能量粒子，稱為元素精靈。
以前林牧始終不解。
但此刻，林牧豁然開朗。
就好比雷霆粒子，它們其實也是一種微生物，有著自己的意志。
所謂雷霆意志，指的就是雷霆元素精靈的意志。
而林牧如今能感受它們的意志，並與之進行溝通，那麼他就擁有引導這股意志的能力。
「精妙。」
雷池邊，眾雷獸的神色也無法淡定了。
雖然作為雷靈的契約主人，對雷霆意志的領悟力達到精妙談不上奇蹟。
可林牧這提升的速度，未免太驚人了吧？
與此同時，林牧的武脈在雷霆力量淬鍊下，顏色進一步變化。
收服地心炎火後，他的武脈顏色，變成了淡黃色。
現在武脈再次變寬變粗，武脈顏色也不斷加深。
武脈中，出現了兩種真氣。
一股赤色真氣，那是火系真氣，另一種是紫色真氣，正是新出現的雷系真氣。
火和雷經常同時出現，所以這兩種真氣，倒不存在排斥現象。
很快相互纏繞匯合，彼此威力還都有所增加。
雷系真氣修為，武者一階。
但漸漸的，隨著湧入林牧體內的雷霆粒子越來越多，他的雷系真氣修為，開始突破。
一階、一階巔峰、兩階、兩階巔峰……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林牧雷系真氣再次沸騰，突破！
武者三階！
林牧的火系真氣還停留在兩階，雷系真氣卻已晉級三階了。
而林牧的感悟，還在繼續。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不將之利用到極限，就算以後可以再進入雷池，也沒有第一次的效果那麼明顯。
雷霆粒子，就是雷霆精靈，擁有自己的意志。
那麼修行雷道者，是否能與之交流？
先前，林牧只是淺顯的去引導雷霆意志，但現在，他想更深入的與之溝通。
可不管他怎麼嘗試，和雷霆粒子之間，總是隔著一層距離，能感受和引起它們的意志，但想要深入體會，卻完全做不到。
「為什麼會這樣？」
林牧陷入苦苦思索之中。
許久後，他突然明白過來，兩個字浮於腦海：「語言。」
是語言！
同一個種族間，尚有不同的語言，彼此想要交流都會出現困難。
更別說他是人類，雷霆粒子只是元素精靈，雙方完全是不同的存在。
顯然，雷霆粒子理解不了他的人類思維，他也理解不了雷霆粒子的交流方式。
但林牧心中，又充滿深深不甘。
難道就這樣放棄？
雷池邊，眾雷獸也若有所思。
「差不多了。」
「能將雷霆意境，領悟到精妙之境，意境很讓人吃驚了。」
「不錯，就算我雷獸族中，能達到這個境界的都不多。」
眾雷獸都以為，林牧此次雷池淬鍊之旅，應該就到此結束了。
而林牧依然不甘之極。
經歷喬家之事後，他不會放過任何一絲提升實力的機會。
現在明明機會就在眼前，他卻只能被迫中途放棄，這讓他如何甘願。
不甘，不服！
他的意志，開始在整個雷池擴散開來。
但雷霆粒子本身，也是有意志的。
感受到林牧的意志，那些雷霆粒子似乎也不爽起來。
萬物都有本能，雷霆粒子們也一樣。
它們覺得，既然林牧無法和它們溝通，無法再領悟下去，就該識趣的離開。
就好像人類肆意玩弄火焰，會引發大火災，肆意在沙漠中亂來，會引發沙塵暴。
林牧的意志擴散開來，刺激到了雷霆粒子的意志。
轟隆！
整個雷池沸騰起來。
狂暴的雷霆之力，猛烈爆發。
「不好，少尊他做什麼了？」眾雷獸面色大變。
「好像激怒了雷霆意志，糟糕，快，快出手救少尊。」
「救不了，整個雷池都陷入暴亂，我們隨意插手，恐怕會讓情況更糟。」
眾雷獸都面面相覷，一時間也不知如何是好。
出手？
極有可能讓雷池力量更混亂。
不出手？
難道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少尊去死？
那樣它們怎麼對得起尊上，怎麼對得起靈尊？
林牧的情況，的確無比危險。
雷霆之力瞬間爆發，恐怖的毀滅意志，瘋狂的朝他湧來。
他感覺，自己的意志，仿佛成了一條孤舟，漂浮在雷霆汪洋中。
被可怕的雷霆海嘯不斷衝擊，隨時可能舟毀人亡。
而且他隱約還有所感應，這毀滅意志似乎不止是雷霆意志，還有一種更恐怖，更駭人的意志隱藏著。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雙浩瀚如無盡深淵的漆黑眼眸，在俯瞰著他。
也許正因那隱藏的神秘意志出現，猛地驚動了林牧識海深處的斬仙飛刀。
一道至高無上的意志，從斬仙飛刀中發出，化作一道意志飛刀，倏地將那神秘意志斬碎。
噗！
那雙深淵般的眸子，頃刻破滅。
接著，一股玄而又玄的信息湧入林牧的意識。
隨著這信息融入腦海，林牧奇異的發現，他能「聽懂」雷霆意志的呼聲了。
他擁有和雷霆意志交流的能力了！
「斬仙飛刀。」
林牧內心一片複雜。
毫無疑問，他本身是不具備和雷霆意志溝通的天賦，是斬仙飛刀，賦予了他這種能力。
雷霆意志狂暴，又霸道，但這都源於本能，它們本身沒有自我意識，沒有喜惡之分。
當林牧擁有和它們交流的能力後，很快得到它們的認可。
林牧輕輕鬆鬆就將它們安撫好。
「怎麼可能？」
雷池邊，所有雷獸都被震驚到了。
眼見雷池狂暴，連它們都感到窒息的恐怖意志，赫然要將林牧毀滅。
怎料這轉眼之間，雷霆力量仿佛被一隻溫柔的手撫過，莫名其妙的就安靜下來。
眾雷獸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那股安撫雷霆意志的神秘力量，來自林牧。
林牧，似乎成了雷霆能量的一部分。
「難道是完美境界？」眾雷獸不可思議的想道。
「不，不是完美。」忽然，雷鹿失聲驚呼。
眾雷獸鬆了口氣，不是完美境界？看來是精妙巔峰，這樣它們還勉強能接受。
但下一刻，雷鹿的回答讓他們目瞪口呆。
「完美境界，只是精妙境界的升華，可以更深入的和雷霆意志溝通，能明悟它們的情緒。」
「可是，你們仔細看，林牧哪裡是簡單的和雷霆意志溝通，分明是徹底被雷霆認可，似乎成為雷霆的一部分。」
普通雷獸或許還不理解，但其它三大雷獸長老，已驚醒過來。
「天，真的不是完美境界。」紫狐跳了起來，「這……這是天人之境？」
巨人長老和雷犬長老雖未說話，可眼裡也滿是震撼。
「他顯然已得到雷霆意志的認可，能與雷霆精靈輕鬆溝通，不過還未完全掌握這能力，所以只能說，是半步天人。」雷鹿斷定道。
「半步天人，那同樣是奇蹟，早晚會正式踏入天人之境。」紫狐失神道，「這種妖孽的雷道天賦，至今我只在靈尊身上見過。」
「靈尊是天生的雷靈，本身就屬於雷霆，而他卻是後天修煉成的，說起來其實更了不起。」雷鹿吸了口氣道。
雷系真氣修為，武者四階！
而火系真氣修為，也在雷系真氣修為帶動下，恢復到了武者三階。
肉身力量，也進步驚人。
之前他的肉身力量，勉強堪比九階武者。
現在則是達到九階巔峰，相當於武者大圓滿只境，距離武師，也只差一線。
另外，他的武脈顏色，已變成深黃色。
這意味著，他的武脈品階，提升到了黃級上品。
林牧沒有睜開眼睛，默默體會實力變化。
此次雷獸族領地一行，他的收穫，完全不亞於當初得到異火。
修為、肉身和武脈品階，都得到驚人提升。
半晌後，等到氣息漸趨平靜，他這才張目望向四周。
可不睜眼不要緊，這一張開眼睛，還真把他嚇了一跳。
四周，所有雷獸都瞪著大眼睛，呆呆的看著他。
「咳咳，你們怎麼了？」林牧從雷池裡走出，小心翼翼道。
「哎。」紫狐嘆了口氣，雙手負在背後，學著人的樣子走開。
其他雷獸，也是紛紛嘆氣，轉身離開。
「這……鹿統領，這是怎麼回事？」林牧尷尬道。
雷鹿也是瞪了林牧幾分鐘，隨後看到他的表情，哈哈一笑：「你不用多想，它們是嫉妒你，你這個半路出家的雷道修煉者，表現出來的天賦讓我們雷獸族都自愧不如啊。」
林牧放下心來，總算明白怎麼回事，連忙道：「這還是多虧了雷靈的本命之血。」
這話他是誠心實意的，雖然能涉足天人，是因為斬仙飛刀的發威，但如果沒有雷靈的本命之血，他根本不可能踏上雷道的修行之路。
「呵，你不用謙虛，我們很清楚，靈尊的本命之血，頂多讓你晉升半步完美，現在你卻直達半步天人，說明你本身就適合雷道的修行，有這方面的天賦和氣運。」雷鹿含笑道，「用你們人類的話來說，過分的謙虛，也是一種驕傲。」
林牧無奈，只好不再多說。
「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雷鹿也不囉嗦，當即轉移話題道。
「離開這，繼續修行，也可以同時尋找破解雷獸族領地封印的辦法。」林牧誠懇道，「不過我得先去魂泉，看看我那位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