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一百八十九章 來而不往非禮也
竹葉，須臾化為粉末，飄散四周。
雲聖卻沒有輕鬆，因為他的拳力，也隨之粉碎。
一片竹葉，就化解了他的拳力？
雲聖眼神徹底凝重起來。
「來而不往，非禮也。」
青衣男子笑了笑。
他心中，其實是有些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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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千根竹子的威力，那是毋庸置疑的。
奈何，他境界太低，遠遠無法發揮出它們真正的力量。
但即便這樣，對付一個雲聖，也綽綽有餘。
下一刻，青衣男子平靜的伸出右手，往上微微一抬。
瞬息之間，地上數十片落葉，全部飛了起來。
然後，青衣男子對著雲聖一推。
咻咻咻……
所有的竹葉，當即齊刷刷地射向雲聖。
「雲來。」
雲聖長嘯一聲，滾滾雲層被他引來，化成一縷縷雲氣，與竹葉激烈碰撞。
但他的雲氣，根本不是竹葉對手，不斷被撕裂。
「雲去。」
無奈下，雲聖只能張口一吐，呼出一團白霧，化成一些更強大的雲氣。
這些雲氣，是由他自身勢之力凝聚而成。
最終，他擋住了所有竹葉。
但是他身上，也出現了數十道血痕，衣服變得破破爛爛，顯得有些狼狽。
「閣下如何稱呼？」
雲聖凝聲道。
青衣男子看著天空。
他這具身份，是為了讓老子成為真實。
以後他就是老子。
想到老子，他就想到三聖，想到了鬼谷子。
他可是他們的老師啊。
老師即為夫子。
當下，青衣男子便笑道：「山野一夫子！」
「夫子？」
雲聖深深看了青衣男子一眼，似乎要將後者記住。
接著，他沒遲疑，轉身就走。
他已意識到，他不是這老君的對手。
看他離開，青衣男子也沒阻攔。
不是不想阻攔，是阻攔不了。
這泉眼，在這山上，根本無法搬離。
所以，他也就被限制在這山上，哪也去不了。
離開了這山，他就只是林牧的一道普通分神，沒多少威力。
不過他沒有多在意這些。
他本來就只是分身，能在這座山上擁有聖人之力，已經很不可思議。
今後，他以及凡土眾人，如果遇到生死浩劫，就可以來這座山上避難。
過了會，他掃視四周。
沒過多久，他做出了決定。
周圍的竹子，本身就排列有序，省了他很多麻煩。
他以最中間的十六根竹子為中心，其他零散的竹枝和竹葉為輔，配合上他法力創造的泥土，打造出了一座竹觀。
這竹觀，以後就是他的住處。
在門口兩側，他以青色土塊的粉末為原料，寫下了「道亦形變，誰能識真」八字。
上方……
他想了想，沒寫字，就讓這座竹觀無名好了。
還有這座山。
他乾脆也懶得取名。
做完這些，他目光落在般若之力上，嘆道：「這下，有點麻煩了。」
本尊林牧雖留下般若之力，擁有無上智慧，但肉身、魂魄和本源的確都已毀滅。
可以說，現在林牧與那些書本上，隕落後只留下思想傳承的先賢們，沒多大區別。
幸好，本尊提前留下了他這具分身。
這具分身在這座山上，又擁有聖人之能。
否則的話，本尊就別想再活過來。
連聖人都覺得麻煩，更別說其他人。
怎麼復活本尊呢？
老子皺著眉，琢磨起來。
不等他思考出來，般若之力已對他傳出一道意念。
接收到這意念，老子眼睛一亮，驚嘆道：「不愧是般若之力。」
般若之力，就是智慧化身，想出來的辦法最妙不過。
它提起了桑皇宮世界裡流傳的傳說，女媧造人。
現在，林牧身體已毀，何不如就利用這辦法，給林牧重新製造出一具身體。
女媧造人用的是泥。
那林牧的身體，他要用什麼來造？
可惜的是，青色土塊數量有限，只夠他用，沒法用來給林牧製造身體，不然真是個很好的選擇。
「黃泥。」
這時，般若之力又傳遞意念。
「你確定？」
老子吃了一驚。
所謂黃泥，就是最普通的泥土。
用這樣普通的東西，去給林牧打造新身體？
「瞧不起黃泥？「
般若之力似乎發出笑意，「黃泥，孕育萬物，花草樹木，五穀雜糧，無一不是生長於黃泥之中。它的確很普通，但就好像智慧一樣，越是高深的智慧，蘊藏的地方就越是平常。」
「市井之中有大道，黃泥是世間最普通的東西，但同樣也是最無限的東西，它蘊藏著無限可能。」
「其他材質，包括你看重的青色土塊，的確是不凡，可這也註定了它們有上限。黃泥則不同，只要有足夠的智慧，可以將它塑造出無限的未來。」
「也只有黃泥，才不會束縛智慧的發展。」
聽完般若之力的話，老子感慨道：「不愧是終極智慧，我承認我被你說服了，你的這些言語，遠遠勝於那些所謂的玄妙經典，至高法門。」
接著，老子就不再猶豫。
黃泥很好找，到處都有，他隨手取了一團，開始捏造林牧的身體。
沒過多久，一尊黃泥製造的林牧塑像就出現了。
般若之力沒有遲疑，嗖地一聲便沒入這黃泥雕像中。
片刻後，黃泥雕像開始變化，不斷變得生動。
大概三分鐘後，林牧身體顯現出來。
他有著一身黃皮膚，沒有毛髮，整個人光禿禿的，眼睛也還是瞎的，樣子看起來很奇怪。
「見過老子。」
林牧微微一笑，對老子行禮。
「恭喜道友，得以復生。」
老子拱手。
聞言，林牧道：「決定要對外傳授大道了？」
老子點頭，笑呵呵道：「這書院，正好是個契機，也是時候推行大道，讓世間眾生知曉『道』的存在了。」
「一個人的智慧，總是有限的，的確應該傳授眾生，集思廣益，如此才能讓大道漸漸齊全，成為不遜於法，甚至超越法，追趕數和靈的力量。」
這世間，以修法為主，再以此為基礎，追尋有數或有靈之力。
道，還是幼苗。
它最初誕生於黑暗森林，是由白靈域所創，
但即便如此，在黑暗森林裡都沒人修行大道之力，因為黑暗森林中的教派，都被黑暗聖殿、佛教、眾仙和諸神占據。
根本沒有大道成長的土壤。
還有林牧，得到了大道的種子，從斬仙飛刀這枚「心符」開始，踏上了追尋大道之路，並創造出凡人大道。
可以說，白靈域只是點燃了一點火星。想要真正傳揚大道，讓大道擁有燎原之勢，這需要靠林牧，也只能靠林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