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一年後


  最後,秦風還是找了人過來將整座山都給封了,無數的人在山裡搜索,然而,都沒有找到半個人。思兔閱讀

  謝池鋮用手帕捂著下巴的傷口,絲毫不理會血液已經將手帕給染紅了。

  手下好幾次來勸,但被罵回去了,

  然而,當秦風稟告了並沒有找到任何人的時候,謝池鋮發了很大的火,甚至連一向最信任的秦風都挨了揍。

  謝池鋮拎著秦風的衣領,下頜處的血液凝固在了臉上,在他的臉上顯出幾分猙獰,然而更叫人心驚的是,他的眼睛好似著了魔,陷入了偏執的絕境。

  這樣的眼神令旁邊看著的林子昂都提了心,他幾次張了嘴,但都閉上了,現在的他早已經從老闆的心腹位置掉下去了,只是一個普通的手下,他失去了勸說的資格。

  

  秦風絲毫不管嘴角的鮮血和疼痛的腹部,只是沉聲道:「老闆,夫人已經死了,您該接受這個現實。這座山上,沒有找到第二個人,所有通往山路的監控都查了,沒有線索。」

  「那就擴大範圍,繼續找。」

  「老闆,您眼花了。」

  「秦風!」

  「夫人已經死了。」

  這句話,一字一句,字正腔圓,說得十分清晰。

  謝池鋮鬆開了手,沉默了很久,聲音沙啞,道:「我見到她了,活生生的她。」

  「您錯覺了。」

  「她沒有死。」

  「她已經死了。」

  謝池鋮扯了扯唇角,臉色蒼白,道:「我命令你,給我找。」

  「是,我們會繼續找,但老闆您要清醒一下了。」

  說完,秦風就單膝跪下來了。

  他知道他這是以下犯上,觸碰到了底線,要接受懲罰,無論什麼懲罰他都會接受。

  然而謝池鋮沒有施暴,只是說道:「帶隊,將整個小鎮都封鎖了,每一條交通路線檢查一遍,還有外來人員,一一排查。」

  秦風聽後,在心底低低的嘆了一口氣。

  他寧可老闆懲罰他,從而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但最糟糕的情況出現了,老闆的病情更嚴重了。

  秦風作為少數幾個知道內情的人,他一直憂心老闆的病情,作為老闆的主治醫師,安妮博士曾經說過,老闆是少數幾個沒有被框架束縛的人,一旦他選擇釋放自己,那麼這個世界上將會多一個可怕的魔鬼。

  偏執成魔,大抵如此。

  只希望……情況還沒有到最絕望的時候。

  很快,整個安靜的小鎮像是被放入油鍋中,炸了開來。

  到處都是搜尋的人,氣氛陡然緊張了起來。

  而那天晚上成功從一條小路逃回去的葉如兮在當天夜裡發了燒。

  燒得很嚴重,直接陷入了昏迷當中,直接將許老夫人給嚇壞了,當即決定立刻離開,隨行的醫生她不夠放心。

  幸虧許老夫人反應足夠快,足夠當機立斷,在他們的前腳剛走,後面路就被封了,所有車輛都不允許離開,要接受一一排查。

  而他們,就此錯過。

  這一次發燒,葉如兮再次待在醫院整整三天才醒過來,而這個時候,醫生已經下達過兩次病危通知,她硬生生的挺過來。

  許老夫人不再猶豫,安排好了飛機和人手,直接帶著葉如兮飛往英國。

  在飛機升上去的那一刻,遠在千里之外的謝池鋮猛地感受到了心臟的抽痛,直接痛的他半跪在地上,一口鮮血溢了出來。

  他像是驟然意識到了什麼,心口那裡空了一大塊,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挖走了。

  他瘋了一樣沖了出去,開上了車,直接朝著國道而去,油門踩到了底,速度快的不像話,引擎聲在黑夜中格外嘹亮。

  窗邊的景物飛逝,一片一片的閃過,快的只留下殘影。

  他感覺不到速度,只知道心中有一個聲音在不停的說,快一點,在快一點,她要走了,他必須要去追。

  這個念頭侵占了他所有的理智,根本無暇顧及這個念頭來得莫名其妙。

  直至在一個極致的轉彎時,車輛失控,直接撞上了護欄。

  「砰——」

  黑夜中炸開了一道火光。

  他滿臉是血,唇瓣輕輕的啟開,在喊著,一聲聲。

  「小兮……」

  *

  一年後。

  帝都機場。

  一道倩麗的身影推著行李箱,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帶著大大的帽子,黑色的墨鏡遮掩下只露出尖尖的下巴。

  她走過,帶著清清淡淡的馨香,得體的舉止,與生俱來的貴氣都令不少人頻頻回望,想要看看那墨鏡下的臉。

  女人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往前走,似乎在找人。

  「嗯,外婆,我到了,別擔心,我沒事,我可以處理好的。」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在找著她,還有你記得要按照醫生說的做,千萬不要動作太大,有什麼事都和管家伯伯說,我手機一直開機,你覺得孤單就打電話給我。」

  「嗯嗯,我找到人了,外婆,先掛了,拜拜。」

  葉如兮掛了電話之後,朝著那個跟她揮手的男人走過去。

  「嗨,是小兮嗎?我是來接你的人,我叫寧景澤。」

  男人長得一雙漂亮的桃花眼,笑起來帶著痞帥痞帥的氣息,很高,身材完美的像是模特一樣,光是站在那裡都是一道風景線,葉如兮剛剛還看見他拒絕了一個女孩索要聯繫。

  沒想到外婆會安排這樣的人來接她。

  葉如兮就大大方方的伸出手,道:「你好,我是許如兮。」

  對外,葉如兮一般都會自稱姓許,這是她全新的身份,也意味著全新的身份。

  「我車子在外邊,我們走吧。」

  葉如兮點點頭,拿下了墨鏡,當寧景澤看見她的樣子時,原本還有些敷衍的眼神瞬間多亮了。

  這張臉多一分顯得媚俗,少一分顯得寡淡,恰恰好是他最喜歡的嬌艷清純的結合體。

  「飛機很累吧?」

  「還好。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舉手之勞而已。」

  寧景澤的笑容真誠了很多,還熱情了很多,但把握好一個度,一點都不會讓人覺得不適。

  葉如兮也笑了笑,心中詫異,沒想到這樣陽光愛笑的桃花眼男孩會是一個世界著名的畫家,而他筆下的畫作都是以憂鬱風格著名的,倒是一個畫風和本人完全相反的類型。

  打量了一會,葉如兮就收回了視線,看著窗外飛逝的熟悉景色,眼神一陣恍惚。

  時隔一年,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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