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都沒你好看,我才懶得看……
翌日下午,還剩最後一節小課,課間十分鐘,雲棲久去了趟洗手間。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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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回到教室,就見一群人在他們教室外的走廊上,來回走動,不時側目透過玻璃往裡看。
鬼鬼祟祟。
待她踏入教室,總算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於是又探頭看走廊。
女生們那副想看又不好意思明著看,想搭訕又躊躇不定,心下激動面上故作穩定的模樣,和以前暗戀許蘇白的她,如出一轍。
可她比她們幸運。
她得到了獨一無二的他。
陸陸續續有學生回到教室,見到好整以暇坐在教室里的許蘇白,眼睛一亮,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竊竊私語,時不時往他那兒瞟一眼,激動地低呼「好帥」。
雲棲久踩著投落在地板的陽光,繞過一排排座位,站定,屈指敲敲桌子,「你好,同學,這個位子有人坐了。」
聞聲,敞著腿,一副大爺坐姿的許蘇白,抬起眼看她,拇指按下發送鍵,又熄了屏,手機在兩指間一轉,塞回褲兜里,笑:「同學,好久不見。」
上課鈴聲響起。
學生們魚貫而入,教授拿著剛盛滿水的保溫杯進來,站上講台,乍然看見許蘇白,也是一愣:「那位同學是現在才來嗎?」
坐在教室後排的喬陸,看熱鬧不嫌事大,大聲嚷嚷:「不是!人家來陪女朋友的!」
教室里一片噓聲。
教授點點頭,卻沒發現,喬陸也不是這個班的。
因喬陸那一嗓子,一堆人曖昧不明地看向他們。
被迫接受注目禮,雲棲久直愣愣地杵著,小聲催促許蘇白:「你坐裡面去。」
許蘇白抖了兩下腿,不動。
雲棲久搡他肩膀,他才懶洋洋地挪了個位。
她趕緊坐下,而後發現,原本坐她身旁的徐婭,早已經搬著東西,去後排跟余燈、喬陸他們坐了。
「你怎麼突然來了?」雲棲久壓低了聲音問。
許蘇白百無聊賴地從她桌上,拖出一本書,翻兩頁,又放回去,「接你去吃飯,你問問你室友要不要一起。」
「好。」雲棲久應聲,給室友們發群消息,隨即就放下了手機。
一道人影匆匆掠過,雲棲久瞟見那人走到後排,胳膊肘碰了碰許蘇白。
許蘇白:「嗯?」
她使了個眼色,「那個,就是之前給你套的。」
許蘇白嗤笑:「你還記著那事兒呢?」
「你不看看麼?指不定對上眼了。」雲棲久見群里另外三個人都鬧哄哄地說要「蹭飯」「吃垮許蘇白」,勾了下唇角。
「不看。」許蘇白單手支頤,覺得無聊,去翻她的筆袋,掏出一支筆,在指間轉悠,「你們院系的院花不是你麼?都沒你好看,我才懶得看。」
「……」雲棲久放下手機,翻開書,拿起筆,小聲咕噥,「那比我好看的多了去了。」
「是麼?可目前為止,也就你比較合我眼緣。」
「……油嘴滑舌。」
以為「小別勝新婚」,許蘇白今晚會有什麼大動作,雲棲久特地換了成套的內衣褲。
然,他只是跟喬陸分別開了兩輛車,載著她們宿舍的人,迎著晚高峰,開了半個小時的車,去海邊的酒吧吃了頓燒烤。
還叫上了一幫兄弟。
席間,徐婭偷偷拉扯雲棲久的衣擺,跟她交頭接耳,介紹許蘇白那些兄弟的來頭。
說不上具體背景的,她就從對方的衣著打扮入手,得出對方也是個有錢人的結論。
對此,雲棲久很是佩服,因為她連奢侈品的logo都認不全,徐婭竟然能說得頭頭是道。
徐婭是個人精,私下竟偷偷要到了幾個人的聯繫方式,還不吝分享在宿舍群里,道是宿舍里還剩三條單身狗,大家得加把勁。
余燈對此嗤之以鼻。
何卿卿扭扭捏捏。
徐婭平地炸了一顆雷,在群里說:【那個司修然,我還蠻感興趣的,我先預定啦~】
雲棲久瞧了眼那個叫做「司修然」的男生,白襯衫,牛仔褲,笑起來微露虎牙,是個清清爽爽的大男孩。
79:【加油!】
海晏河清:【加油!】
火丁:【一般般,建議你再多觀察一下,還有比他更好的。】
婭婭:【@火丁他有黑料?】
余燈沒說話。
吃完燒烤,許蘇白跟喬陸又把她們送回學校。
看著徐婭、余燈跟何卿卿從喬陸車上下來,沖他們這一輛車揮手,雲棲久降下車窗,右手還沒抬起來跟她們打招呼。
就聽到安全帶被人解開。
許蘇白溫溫柔柔地跟她道了聲「晚安」。
雲棲久愣住,不可思議地瞧他。
車內照明燈下,他笑容淺淺,比正人君子還正人君子。
雲棲久自嘲地「呵」了聲,下車,跟徐婭她們回宿舍。
所謂的「熱辣辣的熱情」,不過是蘸著腥鹹海風的燒烤。
睡前,雲棲久越想越鬱悶。
後悔下車前,自己沒故意惹火,在他耳邊輕聲說,自己穿的是成套內衣。
她拿起手機,想補回來。
又覺得錯過了好時機。
嘆口氣,放下手機的同時,決定下次一定要扳回一成。
可惜,遲遲沒等到下次。
大二學年的課程比較多,再加上她還擔著社團里的職務,很長一段時間,雲棲久都忙得腳不沾地。
光是練舞就能耗光她大半的精力,剩餘的精力,她還得分配到其他事情上。
於是,能用來跟許蘇白膩歪的時間,被壓迫到只剩睡前那短短的幾分鐘。
許蘇白也不清閒,除了平時上課,他私底下還在學別的東西,忙著跟團隊研究項目的同時,自己也帶著喬陸組了一支隊伍,參加各種競賽。
因為忙碌,兩人日常交集減少。
每隔三五天,才勉強見上一面,吃頓飯,接個吻,再聊幾句,差不多就結束了一次短暫的約會。
有人猜測,兩人是不是快分了。
這傳聞聽得多了,連雲棲久這個當事人,都差點信了。
大一暑假裡,和他做的那些事,現在想想,她就感覺跟做了場夢似的。
夢醒了無痕。
兩人的頭像偏又在明明白白地提醒她,他們曾經的確沒日沒夜地荒唐過。
可能就是那時候太過放縱,所以現在才被迫這麼清心寡欲吧。
轉眼就到了許蘇白生日那天。
此前,雲棲久斥她僅有的那點「巨資」,定製了一把打火機,給他當生日禮物。
打火機上的圖案,跟許蘇白的文身是一樣的。
當初得知那文身圖案是許蘇白自己設計的,雲棲久便問他要了圖紙。
許蘇白可能是猜到了她的意圖,給得很爽快,滿臉寫著「小爺等著看你葫蘆里買的什麼藥」。
許蘇白的生日趴定在隔壁市區的溫泉度假村。
下午的兩節小課一結束,喬陸率先到女生宿舍樓下,接上徐婭她們三人,獨留下一個雲棲久。
他降下車窗,頭伸出來,高聲說:「抱歉啊,嫂子,我哥等會兒就到,我可不敢跟他搶人。」
說完,他就坐回去,開車走了。
深秋的風偏冷,雲棲久一手環在腰前,一手扯著風衣領口,在宿舍樓下,耐心等候。
車鳴聲突兀響起。
循聲看過去。
一輛黑色卡宴停在路邊,車窗探出了一隻夾煙的手。
手指修長,膚色冷白的手背繃出幾道青筋,腕上的表反射著落日餘暉。
煙霧氤氳。
畫面具有電影質感。
路過的人瞧見了,紛紛伸長脖子,好奇地向里張望。
還有不少人圍著拍照。
手機鈴聲響了一遍。
雲棲久沒接,徑直繞過車頭。
一扭頭,就透過車前玻璃,看到許蘇白坐在主駕上,吞雲吐霧,眯眼瞧她。
她開車門,上了副駕。
許蘇白掐滅煙,傾身為她繫上安全帶。
車門一關,短暫止住了他們分手的傳聞。
「要不是你打電話過來,我都差點要認不出你是誰了。」她說,把壓在腦後的頭髮,撥到左肩前。
熟悉又好聞的發香飄過來,許蘇白抽空往她那瞟一眼。
一段時間不見,她的氣質更鮮明了,沒以前那麼溫吞畏縮,顯露出了點稜角。
她好像瘦了點,風衣領口一開,裡面的鎖骨露出一截,很明顯。
「記憶力差,也能通過性接觸傳播?」他調侃道,向右打滿方向盤,車子調頭。
「……」雲棲久一噎,半晌才訥訥道,「而且這潛伏期,還有點長。」
一聲輕笑傳來,許蘇白把著方向盤,匯入車流,「是挺長的。」
誰都知道,中間隔了多少個日夜。
「你想不想我?」許蘇白問。
雲棲久囁嚅著唇瓣,趁著等紅綠燈的空檔,湊到他耳邊,紅唇翕張,輕輕呼吸,用氣音緩緩說:「我今天,穿了成套的內衣褲。」
勾引的意味很足。
許蘇白的喉結上下滑動,眸光從眼尾掃過去,落在她那雙黑白分明,卻含著隱晦慾念的眼眸上。
不禁壞笑,聲嗓也壓低了些:「怎麼不乾脆掛空檔,嗯?」
「……」雲棲久覺得,自己還是太嫩了,比不過他這個老手。
早知道,她就該詐他一詐,說自己裡面是空的,叫他一路惦記著。
她點點頭,表示學到了。
正要坐回去,許蘇白忽然用力扣住她的後頸,上前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