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流
陸老夫人不喜兩個小妾,女兒從正妃降為側妃,本就心情不爽,見到兩個狐媚姬妾,成日裡勾搭著兒子在內帷廝混,卻連蛋都不下一個,乾脆就讓人將兩人掀出了門庭,還免得人看笑話。思兔sto55.com
兩個小妾千求萬求,陸延川平日裡待她們不錯,可今日跪了許久,陸延川連面都不見,兩人便心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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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延川本也不舍,但母親態度堅決,加上她們又已被玷污,他實在心裡有根刺,遣人放了銀子,將她們打發走了。
侯府對於兩個小妾的處理,手腕果決,當機立斷。
冉煙濃雖覺得這兩個小妾無辜,但無奈,跟著陸延川這個色胚,也不能討得什麼好處,來日還是要被辜負,早晚都是如此。何況是陸延川色膽包天,先得罪了爹爹和容恪。
冉秦聽罷下人稟告,得知陸延川失去了兩個愛妾,雖然覺得容恪的手腕不怎麼光彩,但好歹是出了一口惡氣,濃濃跟著他又不曾受傷,總比他那個不靠譜的兒子要好上許多,這事暫且擱置不提。
晌午,一家人在堂屋用飯。
冉清榮還在收拾行李,章郃還有兩日出發,她只能暫且先等著,冉煙濃是昨日夜裡才得知姐姐要去遼西,好像正是為了容恪那一封神秘的信,席上不好問,她決意等晚間單獨與容恪說。
長寧替冉清榮親自布菜,「遼西那邊可沒什麼好東西,清榮還是多吃點兒。」
冉清榮沉默地應話,父親大人的鼻孔里傳來兩聲悶哼,還在不滿冉清榮又要跟著太子去遼西,冉清榮想到一事,問容恪,「那張藥方,還有誰……」
容恪淡淡笑道:「除了薛人玉與我,沒有人知道。不過太子這幾年,應當不止找過薛人玉一個人,倘若泄露,應該也與薛人玉無關。」
冉清榮點頭,自然不會懷疑鬼醫的口風。
冉煙濃想到出嫁時,姐姐特意從宮裡出來給她包了一大包的果乾,自己卻忘了從陳留給姐姐帶些零嘴兒,有點心虛,好在讓明蓁姑姑備了幾條皮草,遼西風大,也用得著的,早早地讓明蓁收攏好了,派人送去了冉清榮的閨房。
長寧心思玲瓏,一聽,便顰蹙了眉,「怎麼,太子身體不好?」
冉清榮暫且為齊戎隱瞞著病情,只點了點頭,「不算太大的事。」
長寧與冉秦對望一眼,不約而同地想到,依著女兒的性子,倘使太子不是出了什麼大事,她不會已經和離了,還要親自到遼西去。
但女兒不肯說,長寧深知冉清榮持重,也不好逼迫她說。
用完了午膳,天下起了綿綿密密的細雨。
微霏的雨霧裡,浮艷的朱槿花扯著幾朵綠葉羞答答地藏起了玉容,雕花木廊的盡處,小圓拱門裡轉出了幾名婢女,說說笑笑著。
冉煙濃聽著,好像他們在說刀哥的事兒。
這兩人不知做了什麼,一覺睡到了午時還不見起身,說公主殿下身子骨染恙,不便上桌,冉橫刀等他們吃完了飯,才到廚房給公主斷了一鍋米粥,拿了兩隻饅頭。
靈犀腰酸背痛地倒在床褥里,自從心軟之後,冉橫刀就像一頭衝出獸籠的猛獸,不住地要張牙舞爪,露出他那血盆大口,靈犀身嬌肉貴的,那容得了這通折騰,暈厥了過去,一暈便是小半日。
冉橫刀犯了大錯,再不敢胡來了,察覺到公主殿下雖然喜愛他,但是對這種事還是有點兒抗拒,他要是太兇,惹惱了公主,她以後只會更抗拒。
冉橫刀心裡還惦記著上回的事兒,決心靠自己闖一番事業,沒兩日便要去軍營,又是半個月見不著公主,他心裡煩躁難安,看著水豆腐似的公主,就多吃了幾口。然後就……鬧出大事了。
冉橫刀怕丑,不敢告訴爹娘,不敢請教老嬤嬤,見公主臉色紅潤,沒有大礙,才放了心,靈犀是聞著米粥的味兒醒的,一醒來,便發了一通脾氣,鬧著要看帳本,再也不和冉橫刀玩了。
「畫畫。」
公主坐在床上看帳本,絲毫不理他。
冉橫刀急了,一把奪過了她的本子,非要個說法,「畫畫,我馬上去出城到爹的軍中練兵了,你真的不會想我?」
靈犀橫了他一眼,讓他把本子還來,還來才說,冉橫刀便眼巴巴地將帳本塞到了她手裡,靈犀腿一動,立即便抽了口氣,她還疼著,嚇得冉橫刀一大跳,「畫畫?你怎麼了,讓為夫來看看。」
靈犀將他善動的狗爪一把拍掉,賭氣道:「我還疼著,你休想碰我。」
記得靈犀總是喊疼,雖說她是嬌生慣養錦衣玉食長大的公主,可他們家濃濃也不差,話他是不好直接問容恪,但總不至於像公主這般動不動就喊疼不來了,且毫無情趣,在敦倫時連腿都崩得筆直的。
冉橫刀古怪且為難地將公主媳婦兒從上看到下,她力氣不小,踹人的時候很疼,怎麼就會這麼怕疼呢?
有些話靈犀憋在心裡很久了,一直想說,捏緊了帳本,眉毛一高一低地糾結著道:「因為你只會動粗,只會往裡頭衝鋒陷陣似的頂,我問了嬤嬤的,她說這不對。」
「啊?錯了?」冉橫刀的一張明朗的俊臉瞬間憋得比靈犀還紅。
大老爺們在這事上出糗是極其丟人的事,冉橫刀咬咬牙,握住了靈犀的手,決心做個知錯就改的好夫君,「對不起,我、我是生手。畫畫,你別一生氣就踢我下去,我保證,以後都改……」
「我發誓!」
他驟然亮出的三根指頭讓靈犀臉紅不已,嫌棄地握住了他的指頭,嗔道:「你瞎說什麼胡話,我又沒不讓你動,」羞赧地低了頭,「改了就好。」
冉橫刀這才笑了,想了想,又厚著臉皮來哄靈犀,「媳婦兒,我晚間就要出城了,不如……我今天和你試試別的?就照你說的,你怎麼說我怎麼來?」
靈犀一聽,登時板起了臉,一把將冉橫刀推下了床。
「疼疼!」冉橫刀揉著臀爬起來,靈犀鼓著大紅臉,將帳本揣回了被褥里,氣悶地道,「趕緊去軍營,本公主還想消停十天半月的!」
弄壞了誰負責?
靈犀還是愛惜自己一身皮囊的,雖然不如他妹妹生得精緻,五官如畫,但好歹也是上人之姿,要不是脾氣沖,求婚的該有一大把人。
冉橫刀揉揉屁股,不情不願地與公主暫且要分開十天半月了。
他一走,靈犀房裡空了,雖然自在,卻反而更懸著心了。在這裡不比出閣前,以往她是公主,幾封請柬一下,上京城不少的貴女都要巴巴趕來赴約,眼下她是有夫之婦,行事比先前反倒要收斂了不少。
午後冉煙濃是真真正正被磋磨了一遍,容恪在上京無事,近乎日日都在陪她,用完午飯沒多久,冉煙濃提議到她的閨房裡去練字,臨摹書帖。
容恪的字寫得鐵骨錚錚,就像拿刀要殺敵的將軍,冉煙濃的字小巧別致,很是風流,如婉約碧玉,她提著筆,得意地信口便道:「你這個將軍,和我這個美人,正好配一對。」
禍從口出,冉煙濃就被捲入了牙床上,一胡鬧,就是半個時辰。
出了一身汗,她大口呼吸著,抵著容恪半裸的胸口,望著帳頂道:「恪哥哥,為什麼每次都弄在外邊?」好幾次了,冉煙濃有點兒埋怨,男人這樣,就是不想留孩子,至少現在不想,其實在陳留的時候,大多也是這樣的。
雖然冉煙濃覺著,容恪沒有理由不要她的孩子,但是……總這樣她不能不多心。
薛人玉問時,她都沒臉說,容恪好像壓根沒那個想法。
容恪知道他的小夫人多心了,柔和地笑著,咬住了她的耳垂,「濃濃,此地距陳留千里之遙,在安定下來之前,不宜讓你受孕,不然來回奔波,你身子會受不住。」
「嗯。」原來如此,冉煙濃點點頭,那點兒疑雲煙消雲散了,「不過,」她歪過腦袋,有點兒渴盼地咬唇道,「要是有了,該怎麼辦?」
容恪蹙眉,「那只能讓你留在上京待產。」
魏都到陳留,不但路途遙遠,且山路太多,即便坐馬車也要一路顛簸,容恪是不想她受累,至少要回陳留以後,局勢穩定,才能安心讓冉煙濃懷上孩子。
以前冉煙濃想到這個,還覺得很遙遠,但見到了鶯鶯之後,她就有點兒心動了,甚至是迫不及待。
可是皇帝舅舅的意思……冉煙濃不傻,雖然容恪不說,但皇帝舅舅八成是忌憚了陳留的兵力,想要有所分散,故意找這個理由那個藉口的,其實是想將容恪扣留在魏都。
可是她想像不到,一個不能上陣殺敵的將軍,在繁華錦簇的安逸窩裡,會有多麼不快樂。
就像年輕時驍勇善戰的父親大人,在英雄遲暮的無數個夜裡,也只能長吁短嘆一樣。
冉煙濃小心翼翼地勾住了他的手指,「恪哥哥,要是我留在上京生孩子,你會陪我麼?」那聲音,透著點左右為難的忐忑和不易察覺的試探。
但這一次,容恪竟沒有立即答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