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他這番話,自然又惹得木娃不快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木娃雖然心中有那無末,可如今到底嫁了厚炎,自然也是盼著厚炎能爭氣的,如今自己那個哥哥竟然詛咒自己當寡婦,你說有這樣的哥哥沒有?
木娃便把心中不快說與阿媽聽,多琿聽了便痛罵一通兒子,然後木羊心中就越發不滿,如此循環,最後這木羊竟然成了人人不喜的人物。
無末對其他倒是不在意,只是厚炎他確實擔心的,畢竟望族人極少出門,也不知道厚炎在外面是否順利,又能否根據他那麼少的線索找到齊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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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一點想,那位齊先生是否願意幫忙,這都是未知的。
不過擔心這些也是白搭,他如今分完了今日的獵物,便提著自己那骨頭比肉多的一份野味帶了阿諾回家去了。
回到家時,半夏正在院子裡陪著阿水玩兒,阿水正趴在那裡呢,此時見到爹爹禁不住歡快地用肥腿兒拍打著草墊子玩。
無末將手中的所得交給半夏,半夏接過來看了看,自然知道怎麼回事,不禁笑道:「其實這肉骨頭燉起來最香了,今日咱們就燉這個吃好了。」
無末聽了一笑:「也好。
明天不用結隊上山打獵,我正打算帶阿諾一起自己出去找點新鮮野味來呢,明日我們繼續燉著這個吃。」
半夏拿著這野味去溪邊清洗,留了阿諾看著阿水,無末則趁機去修正一下旁邊的籬笆,並將雞趕進雞窩,然後牽了馬兒在籬笆外遛馬。
艷紅色的晚陽掛在遠山之處,夕陽越過蒼茫的群山灑在這山中小院裡,一個穿了麻衣披了黑髮的男人牽著棗紅色的馬在溪水邊飲水,阿諾這個小男娃則逗著草墊子上流著口水的小胖阿水。
院子裡時不時迴蕩著阿水咯咯的笑聲,惹得羊兒咩咩叫,雞兒咕咕咕,就連不遠處喝水的棗紅馬都禁不住抬起脖子看過來。
山風吹過小院,男人的黑髮輕輕揚起,籬笆內外的瓜藤葉兒微微搖擺,小娃兒睜著晶亮的大眼睛揮起拳頭往自己嘴巴里塞去。
半夏清洗野味抬頭之際,看到這幅場景,不由得笑了。
世間最為幸福的事兒,也莫過如此了。
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時間能夠停留在這一刻,讓他們這一家人永遠過著這樣恬靜幸福的生活。
晚上吃過噴香的燉肉骨頭,又餵了阿水,半夏便對無末說起自己想做的玩具。
「要用幾根有韌性的樹條,彎成半圓,然後交叉著綁在一起,這樣就可以了。」
半夏描述了一番。
無末聽得不解:「就這麼簡單?
這個有什麼好玩的?」
他是確實不明白,不就是幾根樹條嗎?
半夏推了推無末,笑道:「你且做來,我回頭再給你說。」
這個倒是不難的,無末拿來斧頭,跑到籬笆外的小樹林裡噼里啪啦砍了一棵小樹,又是刮皮又是鑿制,很快便照半夏的樣子做好了。
半夏將這幾根綁在一起的樹條放在草墊子上,無末便看出來了:「這幾根樹條倒是像個小窩棚呢,你是要在上面放一塊布給阿水當窩棚嗎?」
半夏搖頭:「不是的。」
說著,她拿出昨日個阿諾給她的雞毛,只見那幾根雞毛已經被她清洗乾淨並用布頭包住根部只露出幾根五彩繽紛的羽毛。
她把這個小東西用麻繩掛在了其中一根樹幹上,又把阿水放倒在這「小窩棚」下,阿水原本是根本不躺著玩兒的,如今見了頭頂這個新奇玩意兒,頓時很是興奮,揮舞著手要去夠那個小雞毛球。
無末見了大樂:「這個確實不錯,我再給她雕刻幾個小玩意兒,也掛在上面,保准她喜歡。」
半夏點頭:「那是。」
無末頓時來了幹勁,為了自己那寶貝閨女幹什麼都是樂意的,更何況只是小小的雕刻之工呢,當下阿諾幫著去找樹根,他自己去拿鑿子,待準備齊全,無末趁著夜色趕緊幹活。
他大手雖然粗糙,卻也靈活得很,只見他手指翻飛,木屑飛濺,沒幾下功夫,一個憨態可掬的小羊兒便出來了。
這下子,別說阿水了,就是阿諾和半夏都看著極為喜歡,忙把那小羊兒放在阿水面前晃了晃。
果然,阿水一見便發出「嗷嗚」一聲響亮的叫聲,然後伸手就要去抓,幾個人都大笑起來,趕緊把那小羊兒給她去玩。
無末又趁機雕刻了小馬,小雞等物,都十分可愛。
他看著這些小動物,又忽發奇想,找來獸骨,將這些獸骨也雕刻出形狀,又取了幾個挖空裡面,做完之後他將這些分別掛在那木架子上。
只見輕風一吹,小雞小馬們來回搖盪,那些挖空了的獸骨在風吹之下竟然發出悅耳的鳴聲,這下子可算是逗樂了阿水,對著那碰來撞去的獸骨啊木頭小動物啊嘿嘿笑起來,那獸骨動一下,她兩眼一亮嘿嘿笑一下,簡直如同裝了什麼機關。
這情景看得幾人都樂得不能自已,笑聲傳來來,望族村原本也就不大,很快吸引了街道上納涼的人來圍觀。
有那同樣抱了小娃兒出來納涼的見到這個新鮮玩意兒,紛紛放下小娃讓自己的娃兒也去看,結果娃兒們看到這個一個個爭先恐後伸出小肥手要去抓,看得大人們越發樂了,紛紛決定明日也比著半夏家這個仿造一個。
最後的結果是,第二天半夏家裡簡直成了娃媽們的聚集地,小娃兒們這個哇哇哭那個嘿嘿笑的,一會兒你奪了我的蘿蔔條,一會兒我拽了你的頭髮,真真是一個好不熱鬧。
半夏見著這番情景,心裡不免感觸良多。
其實自己製作的那個遊樂健身架,不過是極其普通的玩具罷了,甚至這個玩意兒也就是半歲以內的小娃玩的,可是到了這群娃兒們手中簡直成了寶貝。
究其原因,還是說這群孩子們的玩樂之物貧乏,以至於見到這麼個玩意兒就挪不動腳步了。
而娃們沒什麼玩樂的,還是因為大人們每日奔波於填飽肚子這件事,沒時間多管娃兒,甚至有的人家將小娃兒隨便拴在院子裡,自個兒就出去幹活去了。
為母之後,她以己之心度其他母親之心,越發對這小娃兒們起了疼惜憐愛之心,想著早晚要設法讓望族人都過上富足的日子,只有這樣,小娃們才能過得更為歡快。
第二日,半夏又囑咐無末幫忙製作了幾樣小東西,有木頭做的小木馬,還有簡易的手扶小車,個個都是小巧模樣,正適合兩歲以下的小娃們玩。
她把這幾樣玩具都放在自家院子裡,讓大家誰要玩時就過來玩,結果從此之後,半夏家天天能聽到娃們的玩樂聲。
無論是自己上山打獵採藥,抑或者帶了族人上山,無末總是小心注意周圍是否有野狼出沒,盼著從它們那裡打探一些關於小黑的消息。
可是好長一段時間,野狼倒是遇到不少,卻都是比較低級的野狼,根本不可能獲得關於小黑的什麼消息。
無末心裡擔憂小黑,這天抽空便到了昔日所住過的狼穴中,只見那裡空空如也,竟然只剩下一些被廢棄的洞穴了。
他尋了半響,竟找到了自己幼時用過的石斧石碗等物。
物是人非,昔日兩狼一娃在此生活的情景歷歷在目,如今狼母早已亡故,另一隻狼卻是消息全無了。
上古山的秋季幾乎是沒有的,時間流逝,夏日炎炎退去,這一下子又到了冬季,這一日他在山上狩獵之時巧遇了一隻狼,他正打算上前搭話,誰知道這狼橫眉冷眼地望著自己,他定睛望過去,這狼很是眼熟,細細回憶,這才醒悟,原來這是那日搶牙牙草是被自己打昏的那隻灰狼!
他那日和半夏分開後,曾專程上山尋覓過這隻黑狼,為的是向這隻狼請罪,誰知道這狼竟再也不見了,後來問過別的狼,這才知道它因為受了莫名的罪因禍得福,被提拔過去禁地深處狼王之處守洞門去了。
他見了這隻狼,忙向它表達了自己那日的歉意,這狼顯然對他沒什麼好印象,只斜著眼瞅他,並吠叫著做出不屑的姿態。
無末當下提起腳邊放著的一隻新獵取的野羊,鄭重地擺在這野狼面前道:「這個作為我的歉意,請你收下。」
這狼倒是也不缺這口羊吃,但它看了看那羊,知道無末是真心賠罪,便搖搖尾巴走過來,用嘴巴叼起那隻羊,算是接受了無末的歉意。
無末見此,總算是了了一樁心事,心裡想要繼續追問小黑下落,正沉吟該如何開口,誰知道那灰狼竟然低低嗥叫主動告知。
卻原來,這隻狼當日因禍得福反而去守狼王的洞口,其實它倒是對無末和半夏並不生氣的,只不過剛才要拿個樣子挽回面子罷了,如今無末既然誠心道歉,它也就不在意了。
至於小黑,其實早就被狼王放了,只是放了後去了哪裡,它也不知道了,反正從此後再沒見過小黑蹤跡。
無末聽了,既是鬆了一口氣,又起了新的擔憂,不過這些只能暫時按下,先行謝過這位狼兄弟。
灰狼搖搖粗大的狼尾巴,輕嗥一聲,叼著那野羊一躍離開了。
無末回到家中,半夏正忙著在鍋灶前做什麼,院子裡阿諾正陪著阿水玩。
無末走過去,蹲下來看自家閨女兒,只見這小阿水肚子吃得鼓鼓的,心情正是大好的時候,手裡胡亂扯著一塊用來蓋小肚子的麻布角,嘴裡咿呀呀地,見到阿爹來看自己,頓時張大小嘴巴伸出小粉紅舌頭來了一個「哈哈哈」……她分明那么小巧嬌嫩的一個人兒,卻分明學了那粗魯壯漢般來個哈哈哈地大笑,這惹得一旁向來沒什麼表情的阿諾也跟著笑起來。
無末原本心情有些低落,如今見了閨女這個樣子,也不禁低低笑起來了。
他猿臂一伸,雙手握著阿水腋下將她的小身子整個提起來舉到半空中。
阿水是極喜歡舉高高的,怎麼舉她都不怕,越高越開心,當下她在高處俯視著爹爹和阿諾,咯咯咯地笑著,興奮得兩個小肥腿使勁亂踢,兩個小爪子更是在空中揮舞,那個態勢,仿佛要飛起來一般。
這父女二人正鬧著,半夏聽到動靜從正屋出來,見他雖然逗娃笑著,但手裡空空如也,知道必然是遇到什麼事了,當下並不多問,只等著哄睡了娃兒兩個人炕頭好去說話兒。
無末見半夏手裡端著一個木盆,木盆里是白色的粘稠液體,那個樣子看著像是羊奶卻又不是,便問道:「你這是要做什麼?」
半夏笑著擦了擦汗:「我給你們做點好吃的,做完了你就知道了。」
無末也不再問,只笑道:「你向來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法子,我便只等著吃就是了。」
阿諾在一旁解釋道:「嬸嬸做的這個,很是好玩,是用羊奶和雞蛋做的,想來很是好吃。」
雞蛋自然是極好吃的吃食,而羊奶嘛,嬸嬸現在逼著他每天都要喝一小碗,他雖然不喜那個味道,但也知道這玩意兒是有營養的,要不然怎麼之前阿水不夠吃的時候就喝羊奶呢。
半夏是存了半盆羊奶的,她將這些羊奶燒開後晾再一旁,又拿了竹笊籬將幾個雞蛋的蛋清攪拌了許久直到出了泡沫,這時候再把晾涼的羊奶和打成泡沫的蛋清混合在一起。
她見上面還有許多的泡沫,便小心地拿了一個木瓢將這泡沫撇去,等到撇乾淨了,便把這小半盆的羊奶雞蛋倒到大鐵鍋里,蓋上厚重的木鍋蓋,這才點開火蒸起來。
她心知條件簡陋,做的乳酪難免有些不地道,但只要能做得勉強有個樣子,吃起來味道不錯也就算成功了。
阿諾見無末在照顧阿水,便過來幫著半夏燒火。
阿諾抱來柴火,幫著半夏在一旁拉風箱燒火,半夏趁機先把晚上做飯要用的粟米淘了,又洗乾淨野菜,拿了醃肉準備做晚飯。
無末則開始單手抱著女兒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後,想著去哪裡走動下,恰巧這時,半夏擦了擦汗,笑望著他們道:「你去老媽媽那裡看看吧。」
無末一愣,淡聲道:「忽然過去,總不太好吧?」
半夏見無末神色頗有幾分不自然,頓時明白,他面對那個明明和自己血緣如此親近卻實在又陌生的老媽媽,有著幾分的情怯的。
見此,她不禁笑了下,挑眉道:「怎麼就不好了呢?」
無末蹙眉:「那你陪我過去吧。」
無末自然知道,白日裡半夏時常帶了阿水去見老媽媽的,他想著半夏陪自己過去那是再好不過了。
可是半夏卻是知道他的心思,若是自己跟了他,他不必說什麼,只需要一言不發地站在一旁,這樣就避免了直接和老媽媽接觸的機會。
當下她笑著搖頭:「不行,你看我這裡忙著呢,你不是想也想嘗嘗這奶酪的味道嗎?
趕緊去老媽媽那裡看看,等你回來,這奶酪也做好了呢。」
無末不死心:「你真不能去?」
半夏實在看不過了,手裡拿著木勺,走出灶房,作勢便要打他的背:「去吧。」
說著她見阿諾在一旁忙著並沒看向這邊,咬牙低聲道:「今日你若是不去,晚上便不用上炕,自己在地下鋪個草蓆子就是了!」
無末見此,望著嫩臉泛了微紅的半夏,不覺氣血上涌,狠心道:「好,我去便是!」
半夏見他慨然轉過身去,一手托著女兒離去,那態勢仿若壯士一去不復返般,不由得心中想笑,不過到底忍住了,重新回灶房做飯去了。
再說無末,其實這些日子以來女兒的笑容早已融化了那塊心中久積的冰牆,只是面對陌生卻仿若熟悉的老媽媽,所謂近鄉情怯,他竟然不知道如何面對。
有兒方知父母恩。
他寵愛阿水,想著當年老族長必然也是極其寵愛自己的母親的,最後的最後,老族長做出那般決定時,想必心中是極痛的。
那麼老媽媽呢,那個望著自己親生女兒離去的老媽媽,又經受了怎麼樣的精神折磨?
他憶起往事,又恨自己那晚為什麼不肯叫老族長一聲外爺爺呢,心中這份遺憾是怎麼也無法消弭了的,如今面對老媽媽,更是不忍直視。
當下無末抱了女兒,向老媽媽的茅屋那邊走去,邊走邊想,幸好有懷中阿水,老人家喜歡這小娃,到底有個說道。
若是自己光禿禿去了,那可真是四隻眼睛對視,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他走得極慢,一路上遇到有人打招呼,也有些心不在焉,最後終於挪到院子前,只見費正陪著老媽媽在夕陽下撿豆莢呢。
那豆莢曬得乾癟,並沒幾個飽滿的,老媽媽便把那乾癟得都挑到一旁,把那胖乎乎的有豆子的放到簸箕里。
她老眼昏花,撿得極滿,卻又極其認真,費在一旁小心地陪著。
老媽媽抬頭間,卻看到無末抱著女兒在籬笆院子外面站著,倒是一愣,只以為自己看錯了。
費在一旁低聲道:「是無末呢。」
老媽媽這才相信自己的眼睛,當下激動得跟什麼似的,忙過去拉著無末要讓他進屋,又要接過來阿水抱著。
阿水這些日子也是經常見到老媽媽的,此時看到老媽媽和費便伸展著小嫩手努力朝這兩個人使勁,那樣子仿佛是要對方抱抱。
老媽媽喜得合不攏嘴,趕緊顫巍巍地將阿水接到懷裡抱住,費從一旁看著小阿水,一向冷清的眸子裡也露出了暖意。
當下幾個人進屋,老媽媽一邊抱著阿水,一邊催了費趕緊給無末倒水喝。
無末忙說不用,費瞥了無末一眼,直接道:「阿媽你不必這麼客氣,他自己有手,總是渴不死的。」
這話說得極為直接,惹得老媽媽瞪了費好幾眼,又笑著對無末道:「他這人一向不會說話,你不要在意。」
無末趕緊笑了下,忙道不在意。
無末算是費一手教大的,縱然是如今他貴為族長,在費面前依然是要恭恭敬敬的,自然不敢讓費為自己端水。
無末在這裡坐了一番後,老媽媽偏要留飯,無末怎會真得在這裡吃飯,面對老媽媽殷切的眼神,只好說起半夏在家已經做好等著呢,回去晚了怕是要擔心,老媽媽也只好放他回去了,臨走前一直叮囑有時間再過來,無末自然答應了。
回到家後,半夏笑眯眯地端著一個木碗,木碗裡放了一塊白色的東西,看起來像是吃的。
半夏從他懷裡接過阿水,遞給無末木碗道:「嘗一嘗?」
無末接過來嘗了一口,皺了下眉:「有股子奶味兒。」
半夏問道:「好吃嗎?」
無末點頭:「還行。」
一旁阿諾道:「我吃著味道不錯啊,雖然有奶味,很是很香呢。」
無末摸了摸阿諾的腦袋:「你說得對,確實好吃。」
半夏噗嗤笑了,他知道無末必然是對這種味道不喜歡,但無所謂,只要覺得能吃就好了,總有人喜歡吃的。
誰知就在這時,被無末抱在懷中的阿水兩個小眼放光,她竟然兩隻小肥手一個猛抓,就從無末手中兇狠狠地奪來了那塊乳酪。
還沒等無末有什麼反應,她兩手捧著就拼命往嘴裡塞去。
那個貪婪的小樣子,仿佛餓了八輩子一般。
無末和阿諾在一旁都看呆了,幸好半夏反應及時,忙把那大塊乳酪從她手中拿走,只可憐小阿水馬上就要把那乳酪塞到嘴裡了,誰知道忽然要被阿媽拿走,於是她小拳頭攥得緊緊的不鬆開。
半夏一邊誘哄著她,一邊小心從她手中摳出來。
阿諾在一旁喃喃地說:「阿水很餓的樣子啊……」好生心疼啊!
無末也心疼地望著阿水,向半夏商量說:「要不然,讓她吃一塊吧?」
半夏嘆氣:「不行,她還小。」
無末和阿諾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意思,阿水好可憐,阿水的阿媽好狠心。
就在這時,忽然聽到外面有人喊道:「族長大人,厚炎回來了!」